北運河邊上,一個不起眼的院子里
森谷美智子坐在那兒,不過不是主位,是旁邊靠前的位置。
主座上是個留著十多厘米長胡子、頭頂光禿的男人,手邊橫放著一把刀,這會兒正皺著眉。
屋里還坐著五個人,個個都是古武界里的強者。
這些人都是森谷美智子從東瀛國請來的古武者,另外還有個華夏來的,出自天魔門,功夫也不淺。
主座上的男人聽森谷美智子說了半天,眼睛卻一直盯著她,好一會兒才開口:
“美智子小姐,我讓你打聽的事,有消息了嗎?”
森谷美智子愣了一下。
自已剛才滔滔不絕說著森谷家族和黎家之間的商戰,對方好像根本沒在意,只惦記著他師弟那件事。
這人是居合斬一脈的傳人,之前死在林方手里的那個居合斬高手,就是他師弟。
不過林方已經死了,他這趟過來,就是想斬草除根,把林方身邊的親人也解決掉。
而且這次來的居合斬傳人,不止他一個。
幫森谷美智子對付黎家背后的高手,在他們看來只是順手,根本不是正事。
森谷美智子也不好說什么,沉默了片刻才接話:
“前輩,浩二君的死,我也覺得很遺憾……我姐姐到現在也下落不明,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只是林方已經死了,他的未婚妻只是一個世俗之人,一直生活在世俗界。我們身為古武者,如果直接對她出手,華夏的龍淵閣……恐怕不會坐視不管!”
看了眾人的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她繼續說:
“而林方未婚妻經營的林源醫藥公司,和黎家來往密切。我們最近正和黎家斗得厲害,黎家在華夏勢力不小,家里養了不少古武者,還有自家培養的高手。要動那個女人,得先扳倒黎家。眼下我們設了個局。”
“最近黎家背后冒出一位高手,我們布局就是為了除掉他。前輩好不容易來一趟華夏,不如順帶會會這位人物?”
主座上那位還沒出聲,旁邊一個古武者先開了口:
“美智子小姐,你說的高手有多高?罡勁?還是宗師?”
他自問自答地搖搖頭:
“華夏那些宗師,我們多少聽說過。按你的說法,可不像其中任何一位。如果只是罡勁期——我們這邊五位東瀛國古武者,四個是罡勁。”
說著,他看向主座的男人,語氣帶著幾分傲氣:
“佐藤前輩的修為,更是到了罡勁巔峰,離宗師就差一步。你一口一個‘高手’,是不是太抬舉對面,滅自家威風了?”
森谷美智子趕緊站起來鞠躬:
“前輩,我沒有那個意思。我是親眼見過他出手——丹勁古武者在他面前,連手都不用動,光靠氣勢就能壓垮、震死。那種手段,我從來沒見過,實在嚇人。”
一位老婦聽了,眉頭一皺,放下茶杯:
“你說他光憑氣勢就能震殺丹勁古武者?那確實稱得上強者了,而且內勁修為絕對不低。我倒是真想會會這樣的人物……沒想到華夏古武界界,近來出了這樣的角色!”
他們又聊了些關于林方的事。
幾位東瀛國來的強者都表示,想會會那個所謂的高手,最好能順手除掉,也算打壓一下華夏古武界的勢頭。
說了好一陣,坐在一旁那位天魔門的古武者,終于開口了:
“各位都是東瀛國來的強者,在華夏古武界走動,我勸各位還是謹慎些好。華夏古武界水深得很,什么能人異士都有。我們天魔門重返華夏以來,沒少被伏擊,原本以為不會太難,結果到現在,損失已經不小了。”
他說著,目光轉向森谷美智子:
“我聽說,昨天森谷家族的一個修煉基地,被一個華夏女人赤手空拳給毀了?有這事嗎?”
森谷美智子臉色變了變,她也是后來才收到消息的:
“是真的。那女人自稱是林方的師姐,要給他報仇。還放話說……要殺光我們在華夏的東瀛國古武者。各位前輩,她這是公然挑釁我們東瀛國武道的威嚴,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里。還請前輩們出手,拿下那個瘋女人,替我們討回尊嚴。”
佐藤眉頭一皺:
“一個人就毀掉你一個基地?華夏女人這么兇?你那基地里都是什么水平的古武者?”
森谷美智子低聲回道:
“大多是內勁、外勁,也有幾個化勁……等我趕到的時候,戰斗已經結束了。現場一片狼藉,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她還留下狠話。這人……絕對不能留,否則遲早會成為我們東瀛帝國的心腹大患。”
佐藤聽了,臉上露出不屑:
“這種水平的古武者,死了也沒什么可惜,算不上什么人物。要是碰上了,順手幫你解決掉就是。”
他如今是罡勁巔峰,自然有傲氣的資本,修為低的人根本不入他眼,更懶得親自出手。
這趟來華夏,給師弟報仇是一方面,其實他自已也在尋找突破的契機。
修為卡在罡勁巔峰已經很久了,想邁入宗師境,得有點機緣。
來華夏,也是想碰碰運氣。
這群人在別院里聊了很久。
可他們不知道,離這不遠的一家茶樓頂層,黎家老祖正坐著,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個院子,神色明顯有些著急。
“居然一下子來了這么多罡勁級別的強者,這下麻煩大了。”
他低聲嘀咕,心里有點發毛,
“這種級別的人平時想見都見不到,這回為了這點事,一下子冒出這么多?至于嗎?”
正想著,茶間的門被敲響了。
一個穿旗袍的女子走進來,輕聲問:
“先生,需要添茶嗎?”
黎家老祖擺擺手,起身把錢放在桌上:
“不用了。”
說完便匆匆離開。
他得去找一位老朋友。
在那邊,他聽說了森谷家族一個古武者修煉基地被一名女子摧毀的消息,大吃一驚。
尤其是聽到那女子自稱是林方的師姐,專門來給他報仇的。
從那兒離開之后,黎家老祖專門給林方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方聽了,只說自已已經知道了,讓他不用管,也不用替他師姐擔心。
“那可是個狠角色,”
林方在電話那頭說道,
“連我碰上了都得掂量掂量。在華夏古武界,能讓我師姐吃虧的人,還真沒幾個。”
黎家老祖掛了電話,匆匆趕回秘密基地,把森谷家族請來罡勁古武者的事當面告訴了林方。
林方琢磨了一會兒,抬眼問道:
“你確定里頭沒有宗師?”
黎家老祖很肯定地搖頭:
“你以為宗師是菜市場的大白菜啊?小小的東瀛島國,能有幾個宗師?每個國家出了宗師,我們心里都有數。那種人物,我們平時遠遠看見都繞道走,我能認不出來?”
林方抬起頭,看向窗外朦朧的月光,任由冷風吹在臉上,沉默片刻才開口:
“我覺得這幾個人,不光是沖著我來的。這段時間,你安排丹勁巔峰以上的人手,暗中護好我老婆他們。既然是森谷美智子請來的人,八成和之前我宰掉的那些東瀛國古武者有關系。在他們眼里我是死了,但這些人……說不定會為了泄憤,對我身邊人下手。”
“明白,我這就安排。”
黎家老祖立即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