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齊廷龍發來的定位,車子七拐八繞地駛入郊區。
最終停在一座略顯陳舊的動物園門前。
讓林方意外的是,齊廷龍竟是這里的老板。
幾位工作人員小跑著迎出來,態度恭敬地為他們引路。
園內的景象令人咋舌。
威風凜凜的非洲獅在籠中踱步,斑斕猛虎露出森白獠牙,就連看似溫順的長頸鹿,眼神中都透著野性難馴的光芒。
\"天吶!\"
唐雨晴驚呼一聲,下意識后退半步。
那只雄獅正齜著牙朝他們低吼,鋒利的爪子在地面抓出深深的痕跡。
林方也暗暗吃驚。
這些猛獸的眼神銳利如刀,完全不像普通動物園里那些被馴化的動物。
齊廷龍得意地介紹:
\"這些都是我從非洲草原和亞馬遜叢林弄來的純野生品種。\"
他指著那頭獅子,
\"就這家伙,花了我三百八十萬,純種的巴巴里獅。\"
林方不禁搖頭。
這些富家子弟的愛好,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穿過幾個園區,眾人來到一個渾濁的水潭邊。
突然,一條十米長的灣鱷猛地躥出水面,狠狠撞向鐵柵欄,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柳念慈和唐雨晴同時驚叫出聲。
被林方拎著的李洋早已面如土色,雙腿抖得像篩糠。
齊廷龍帶著他們登上二層觀景臺。
那里,一個巨型鐵籠正懸在鱷魚潭的正上方……
\"扔下去!\"
林方冷聲道,像丟垃圾一樣將李洋甩進鐵籠。
李洋的瞳孔劇烈收縮,整張臉慘白如紙。
他死死抓住鐵欄桿,指節因用力過度而發白,仿佛已經嗅到死亡的氣息。
\"林醫生……我知道錯了……\"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調,
\"我給您當狗都行……求您……\"
見林方無動于衷,他又撲向齊廷龍,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抱住對方的大腿:
\"齊少!咱們可是發小??!上次您要的那批貨,還是我……\"
\"去你媽的!\"
齊廷龍狠狠一腳踹在他胸口,
\"動我姐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念舊情?\"
他蹲下身,揪住李洋的衣領,
\"我可是親眼看著你扇了她兩耳光。\"
李洋像條喪家之犬般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林方面無表情地關上籠門,對工作人員打了個手勢。
在齊廷龍的示意下,鐵籠緩緩下降。
渾濁的水面泛起漣漪,那條十米長的灣鱷已經張開血盆大口,等待著這場饕餮盛宴……
\"等一下!\"
李洋死死扒住鐵籠欄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我有重要情報!\"
他歇斯底里地喊道,
\"關于孫家的秘密!\"
鐵籠在半空中戛然而止。
林方瞇起眼睛:
\"說。\"
\"柳總,您不是一直想扳倒孫家嗎?\"
李洋的聲音帶著哭腔,
\"我可以幫您!只要……只要饒我一命……\"
林方慢條斯理地走到籠邊,俯視著這個狼狽不堪的男人:
\"那要看你的情報,夠不夠換你這條賤命了……\"
李洋咽了咽口水,語速飛快:
\"孫廣陵包養了七個情婦,現在還有三個在冊。我手上有他們的親密照和住址!這種丑聞一旦曝光……\"
\"就這?\"
林方嗤笑一聲,
\"不過是些桃色新聞,孫家換個當家的就能解決。\"
他轉身揮手,
\"繼續放。\"
\"不!等等!\"
李洋的尖叫在籠子里回蕩。
鐵籠再次下降,離水面越來越近。
那條饑餓的灣鱷已經興奮地甩動尾巴,森白的獠牙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等等!我……我還有更勁爆的!\"
李洋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手指死死扣著鐵籠的縫隙,指節泛白,
\"這次絕對能讓孫家萬劫不復!\"
林方做了個暫停的手勢,鐵籠再次懸停。
李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語速飛快:
\"那些死者……都是孫家設計害死的!他們在柳家的產品里動了手腳,我有證據!\"
柳念慈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種事,孫家會讓你參與?\"
\"因為……因為就是我親手下的藥……\"
李洋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怕孫家過河拆橋,所以偷偷留了證據……\"
\"是你?!\"
柳念慈的瞳孔猛地收縮,胸口劇烈起伏。
那些被冤枉的日子,那些如影隨形的罵名,原來罪魁禍首就在眼前!
林方輕輕抬手,鐵籠緩緩上升。
\"李洋,你這些籌碼,只夠你升到這兒。\"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溫度,
\"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李洋欲哭無淚——他連這種驚天秘密都交代了,居然還不夠?
平時怎么沒發現自已這么值錢?
絞盡腦汁后,他突然眼前一亮:
\"孫家在用活人試藥!有個叫王雨婷的受害者還活著,她能作證!這可是孫家最見不得光的勾當!\"
林方眉梢微挑,沒想到這個看似紈绔的李洋,竟能觸及孫家如此隱秘的內幕。
看來能在天海豪門圈混跡多年的人,果然都有幾分保命的本事。
柳念慈湊近林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你那些證據……都是從王雨婷那里得來的?\"
林方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給她治病時,隨便聊了幾句而已。\"
\"隨便聊聊?\"
柳念慈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就能聊出關鍵證據?這種要命的事,正常人躲都來不及。\"
\"改天帶你去見她。\"
林方壓低聲音,
\"不過她現在不方便露面。孫家控制了她的家人……\"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
\"我們不能為了扳倒孫家,就置他人于危險之中。\"
柳念慈輕輕點頭。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網上操控輿論,時不時放出些孫家的黑料。
雖然無法一擊致命,但足以讓孫家焦頭爛額,聲譽大損。
林方突然俯身,雙手撐在鐵籠邊緣,目光如炬地盯著李洋:
\"你最好再仔細想想,還有什么沒交代的?\"
\"我……我真的把知道的都說了……\"
李洋的聲音帶著哭腔,額頭抵著冰冷的鐵欄桿。
林方轉頭看向齊廷龍,挑了挑眉:
\"這鱷魚彈跳力如何?\"
齊廷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別看這家伙笨重,爆發力驚人。\"
他敲了敲鐵籠,
\"不過有這個擋著,只要這小子機靈點,一時半會死不了。\"
林方滿意地點點頭,重新看向李洋:
\"把證據都交出來,這是你維持現狀的最低條件!\"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要是敢?;印璡"
李洋戰戰兢兢地往下瞥了一眼。
那條灣鱷正張著血盆大口,但似乎確實夠不到這個高度了。
\"我交!我全都交代!\"
他忙不迭地應道,心里暗罵:
這個林方簡直比程回軒那個瘋子還可怕,以后打死也不敢招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