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晴的突然介入,讓整個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孫楚悅都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作為濱海市唐家的掌上明珠,她確實是現場唯一能讓蔣明哲忌憚的人物。
“唐小姐,你……”
蔣明哲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眉頭擰成一個結,
“你為什么要護著他?”
唐雨晴輕輕晃動著紅酒杯,沉吟片刻才開口:
“他明天要隨我去濱海市,為家祖母診治。”
她抬起眼眸,
“所以今天,誰也不能動他。”
這個回答讓在場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唐家大小姐在天海市逗留多日,竟是為了這個年輕的中醫(yī)。
蔣明哲仍不死心:
“唐小姐,你是不是被蒙騙了?”
他指著林方,
“就這么個毛頭小子,能治得好令祖母的病?誰不知道中醫(yī)講究資歷,那些真有本事的哪個不是白發(fā)蒼蒼?”
這番話道出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
確實,以林方的年紀,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杏林圣手。
孫永康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上前一步:
“唐小姐,您可能被某些人蒙騙了?!?/p>
他小心翼翼地措辭,
“雖然他在醫(yī)術比試中贏了周家年輕一輩,但周家真正的泰斗是周正衛(wèi)和周驚鴻兩位老先生。我記得……他們二位都曾為令祖母診治過吧?”
他偷瞄了一眼唐雨晴的臉色,繼續(xù)道:
“連那兩位都束手無策的病癥,這個……”
他瞥了眼林方,
“這個初出茅廬的小中醫(yī),怎么可能……”
“孫永康。、
唐雨晴突然打斷他,紅酒杯在指尖輕輕轉動,
“你是在教我做事?”
她鳳眼微瞇,
“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
“不敢!絕對不敢!”
孫永康慌忙擺手,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唐雨晴的目光又轉向蔣明哲:
“你呢?”
“唐小姐言重了?!?/p>
蔣明哲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微微欠身。
最后,她的視線落在林方身上:
“林醫(yī)生,雖然我們選中了你,但……”
她抿了口酒,
“明天的游輪之旅,得看你能不能拿到船票了?!?/p>
言下之意再明顯不過——若治不好唐家老太太,今日的庇護就是最后一次。
蔣明哲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就讓這小子多活一天又何妨?
反正明天之后……
林方只是淡淡地掃了唐雨晴一眼,轉身牽起柳念慈的手,另一只手像鐵鉗般扣住李洋的肩膀:
“媳婦,我們走?!?/p>
唐雨晴氣鼓鼓地站在原地,紅唇不自覺地撅起。
她盯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高跟鞋在地板上輕輕跺了兩下——這個沒良心的,連句道謝都沒有!
“蔣少……救救我……林醫(yī)生,我知道錯了……”
李洋凄厲的哀求聲在走廊里回蕩,漸漸遠去。
“等等我!”
唐雨晴突然提起裙擺追了出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聲響。
蔣明哲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這輩子還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孫楚悅悄然靠近,低聲道:
“蔣少,我們的計劃……似乎行不通。”
孫永康也湊了過來,推了推金絲眼鏡:
“你們根本不了解林方這個人……想要操控他?簡直異想天開。”
蔣明哲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調查過最近關于他的事,這就是個亡命之徒……”
他的眼神陰鷙得可怕,
“比程回軒那個瘋子還要瘋!”
“但為了柳念慈……”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就算是瘋子,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孫楚悅默默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孫若曦怯生生地挪過來,聲音細若蚊蠅:
“那個……我能不能退出???”
她委屈地揉了揉紅腫的臉頰,
“每次都是我當出頭鳥,挨打的總是我……”
孫楚悅伸手輕撫她的臉龐,結果蹭了一手的粉底。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之前答應你的條件都作數,繼續(xù)演好你的角色。”
“真的?”
孫若曦眼睛一亮,隨即又疼得齜牙咧嘴。
“嗯?!?/p>
孫楚悅點點頭,看著掌心的粉底,
“下次別抹這么厚,都蹭我手上了。”
孫若曦扁著嘴小聲嘟囔:
“那個林方下手那么重,我臉上現在還火辣辣的……”
與此同時,地下車庫內。
林方利落地給李洋扎了幾針,看著對方癱軟在地,順手就塞進了后備箱。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柳念慈坐在副駕駛,眼神古怪地打量著他:
“你這手法……挺專業(yè)??!”
“咳咳……”
林方干笑兩聲,
“基本技能,基本技能?!?/p>
說著猛踩油門。
吱哧!
刺耳的急剎聲中,車子猛地停下。
柳念慈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兩人定睛一看——
唐雨晴不知何時站在車前,此刻正驚魂未定地拍著胸口,顯然也被嚇得不輕。
林方猛地按下車窗,眉頭緊鎖:
“不要命了?”
唐雨晴踩著高跟鞋繞到副駕駛旁,纖纖玉指輕叩車窗。
隨著車窗緩緩降下,她微微俯身:
“我能坐這兒嗎?”
“不行!”
林方眼疾手快地按住柳念慈正要解開安全帶的手,
“這是我媳婦的專屬座位。”
他朝后座努了努嘴,
“你去后面?!?/p>
“你!”
唐雨晴氣得臉頰鼓成包子,跺腳道:
“要不是本小姐出手,你現在早被打成篩子了!”
柳念慈溫柔地解開安全帶:
“唐小姐,您坐這兒吧?!?/p>
她優(yōu)雅地推開車門,
“我坐后面就好?!?/p>
唐雨晴得意洋洋地鉆進副駕駛,沖林方做了個夸張的鬼臉:
“略略略~氣死你!”
后座上的柳念慈真誠地道謝:
“唐小姐,剛才多謝您解圍?!?/p>
“小意思~”
唐雨晴隨意地擺擺手,突然正色道:
“不過我嗅到陰謀的味道?!?/p>
她側頭看向林方,
“林醫(yī)生,你就不怕他們報復?”
林方一腳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竄出:
“就那些雜魚?”
他嘴角揚起一抹桀驁的弧度,
“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一群就全打殘!”
“嘔!”
唐雨晴夸張地做了個干嘔的動作,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這人一直都這么不要臉的嗎?”
她撇了撇嘴,
“王婆賣瓜也沒你這么能吹?!?/p>
她突然想起什么,扭頭看向后備箱方向:
“話說,那家伙到底犯了什么事?”
林方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撥通了齊廷龍的電話:
“他帶人砸了我的醫(yī)館?!?/p>
“林醫(yī)生!”
電話那頭傳來齊廷龍驚喜的聲音。
“廷龍,李洋在我手上。”
林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么。
“真的?林醫(yī)生您現在在哪?”
齊廷龍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
林方指尖輕敲方向盤:
“我好像記得你說過,養(yǎng)了條鱷魚?”
“沒錯!”
齊廷龍會意地笑了,
“地址發(fā)你,咱們那兒見!嘿嘿……突然有點小興奮呢~”
掛斷電話,導航提示音很快響起。
唐雨晴皺著眉頭打量林方:
“你平時都這么……兇殘的嗎?”
她難以置信地搖頭,
“醫(yī)生不都該是白衣天使嗎?怎么感覺你更像黑社會老大?”
林方只是勾了勾嘴角,笑而不語。
窗外的霓虹燈在他側臉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