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整個聚義廳里,所有人都感覺自已的后背,升起了一股涼氣。
他們都能聽出,秦風話語中,那毫不掩飾的,滔天殺意!
這位爺,是真的動怒了!
“傳我命令!”
秦風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聲音如同滾雷,響徹整個大廳!
“龍四海!”
“末將在!”
“你立刻整合山寨所有兵馬,一日之內,我要看到一支可以隨時出發的精銳!”
“末將遵命!”
“龍舞!”
“在!”
“你挑選一百名身手最好的兄弟,換上便裝,作為先鋒,隨我即刻出發,潛回京城!”
“是!”
“另外,傳令給東南的陸嬌嬌!”
“讓她立刻率領東南大營五萬鐵騎,火速開拔!”
一道道命令,從秦風的口中,清晰而又果斷地發出。
整個聚義廳里,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股強大的氣場所震懾,一個個噤若寒蟬,轟然應諾!
他們知道,一場天大的風暴,即將在大夏皇朝的京城,掀起了!
而掀起這場風暴的人,就是眼前這個,被朝廷宣布“已經死亡”的男人!
“呂皇后……”
秦風的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你最好祈禱,我秦家的人,沒有受到任何傷害?!?/p>
“否則,我秦風對天發誓。”
“定要讓你呂氏一族,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
京城,皇宮。
呂皇后端坐在鳳儀殿的正位上,手中捏著一盞碧螺春,茶蓋輕輕撥了三下,卻一口未飲。
“秦風的'死訊',已經傳遍京城了?”
殿內跪著兩排人,皆是她多年經營的心腹。
“回娘娘,邸報今早發出,京城各衙門、各府邸,都已經收到了?!?/p>
跪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宦官,恭聲答道。
“民間呢?”
“民間……反應很大?!?/p>
那宦官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百姓們自發在街頭設了不少祭棚,有些婦人甚至哭得死去活來……”
呂皇后端茶的手停了。
她沒料到秦風在民間的威望,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一個武將死了,百姓為他哭?
這才是真正讓她忌憚的。
“哭就讓他們哭?!?/p>
呂皇后放下茶盞,語氣淡淡:“哭完了,也就忘了。這世上沒有誰是不可替代的?!?/p>
“是。”
呂皇后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皇宮的一片琉璃瓦頂,金燦燦的,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她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太醫院那邊,安排好了?”
身后一人上前半步,壓低了聲音:”已經安排妥當。孫太醫那邊,每日給陛下的湯藥中,加了'醉仙散’?!?/p>
“此藥無色無味,服下之后,人會昏昏沉沉,渾身乏力,與重病纏身的癥狀一模一樣。短期內查不出來。”
“能維持多久?”
“半個月不成問題。再久的話……可能會傷及根本?!?/p>
呂皇后沉默了片刻。
半個月,夠了。
足夠她把所有的棋子布到位。
“今天開始,任何人不得接近陛下的寢宮。就說陛下龍體欠安,需要靜養。太醫院的人,只留孫太醫一個,其余的全部調去別處?!?/p>
“是。”
“還有——”
呂皇后轉過身,目光陰沉:“從明天起,本宮代陛下監國。所有奏折,先送鳳儀殿過目?!?/p>
“六部九卿,三日內換掉一半?!?/p>
“換誰,名單我已經擬好了,在桌上?!?/p>
那宦官上前拿起名單,掃了一眼,手微微抖了抖。
這份名單上,幾乎囊括了朝中所有與秦風有過交集的官員!
兵部尚書李靖,首當其沖。
“娘娘,李靖此人在軍中威望極高,若是貿然動他……”
“貿然?”
呂皇后冷哼一聲:“秦風都'死'了,他李靖還能翻出什么浪花?一個沒了主人的看門狗,還需要忌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先停他的職,讓他回家'養病'。至于兵部,讓呂承業接手?!?/p>
呂承業,呂皇后的胞弟,一個連戰場都沒上過的草包。
讓他掌兵部?
那宦官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多說什么,低頭應了聲”是”。
“對了?!?/p>
呂皇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秦風的忠勇公府,也該料理了?!?/p>
“娘娘的意思是……”
“他人都'死'了,那個公府留著做什么?傳旨下去,以代為保管的名義,查封忠勇公府。里面的女眷,全部帶進宮來守靈。”
她說”守靈”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守靈?
不過是換個地方關押罷了。
只要把秦風的女人捏在手里,就算秦風真的沒死,回來了,也得乖乖聽話。
“讓呂承恩去辦。帶三千禁軍,今天就去?!?/p>
“遵命。”
一道道命令,從這個看起來年過四十、卻保養極好的女人嘴里吐出來。
每一道,都透著算計。
每一道,都是一把刀。
她已經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秦風在京城的時候,她不敢動。
那個男人的存在,就像一座山壓在她頭上,讓她喘不過氣。
可現在,山不在了。
至少在所有人看來,山已經塌了。
“母后。”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呂皇后的表情,瞬間變了變。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被兩個太監推了進來。
大夏太子,夏元昊。
準確地說,是前太子。
他被秦風廢了太子之位,如今只剩一個空殼的皇子頭銜。
再加上身體上那個不可逆轉的”缺陷”,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哪還有半點當初的飛揚跋扈?
“你怎么來了?”
呂皇后皺眉:“不是讓你在宮里好好養著?”
“養?”
夏元昊慘笑了一聲:“母后,兒臣這輩子都養不好了。秦風那一刀,把兒臣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