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二龍山,聚義廳。
大廳之內,燈火通明。
上首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青色長衫,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
此人面容白凈,三縷長須,看上去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他就是如今,二龍山的實際掌權者——軍師,宋茳。
在他的下首兩側,坐著六十多名山寨的頭領。
一個個膀大腰圓,滿臉橫肉,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
大廳中央。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漢子,被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
他雖然被綁著,但脊梁挺得筆直,一雙虎目圓瞪,死死地盯著上首的宋茳,眼神里滿是憤怒和不屈。
“龍四海!”
宋茳搖著羽扇,慢條斯理地開口了。
“你可知罪?”
地上的漢子,正是四海盟的創始人,曾經的二龍山大當家——龍四海。
“我呸!”
龍四海朝著宋茳的方向,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宋茳!你這個背信棄義的無恥小人!老子瞎了眼,才會信了你的鬼話,引狼入室!”
他的聲音洪亮如鐘,在大廳里回蕩。
“我龍四海行得正,坐得端!何罪之有!”
“行得正,坐得端?”
宋茳冷笑一聲,將手中的羽扇往桌案上一拍。
啪!
“你好大的膽子!”
宋茳站起身,指著龍四海的鼻子,厲聲喝道:“你背著山寨的眾家兄弟,私下里勾結朝廷,意圖出賣二龍山,換取你自已的榮華富貴!這難道不是罪嗎!”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兩側的頭領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什么?大當家的勾結朝廷?”
“不會吧?大當家的一向最恨那些狗官,怎么可能?”
“可是軍師言之鑿鑿,不像是假的啊……”
龍四海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目眥欲裂。
“宋茳!你血口噴人!”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后的兩個親信死死按住。
“我龍四海要是想投靠朝廷,早就投了!何必等到今天!我罵你才是那個勾結朝廷,出賣兄弟的奸賊!”
“嘿嘿!”
面對龍四海的怒罵,宋茳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發出了一陣陰冷的怪笑。
他走到龍四海面前,蹲下身子,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龍四海啊龍四海,該說不說,你看人真準,我的確早就被招安了。”
龍四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
“沒錯。”
宋茳的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我早就和當朝的呂皇后,聯系上了。只要能把二龍山這塊硬骨頭啃下來,再把你們這群蠢貨的腦袋,當成投名狀獻上去,皇后娘娘就許我一個三品大員!”
“你覺得,是你這個山大王的名頭響亮,還是朝廷的三品大員威風?”
“可惜啊……”
宋茳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山上的這些兄弟,都被你那套‘替天行道’的鬼話蒙在鼓里,還真以為自已是什么英雄好漢呢。”
“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已不過是我宋茳升官發財的墊腳石罷了!”
這一番話,如同九天玄雷,在龍四海的耳邊炸響。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一心信賴,引為知已的軍師,竟然是這樣一個狼子野心,陰險毒辣的卑鄙小人!
他把兄弟們的前途,山寨的未來,全都當成了自已向上爬的籌碼!
“宋茳——!”
龍四海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雙目赤紅。
“你不得好死!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
宋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龍四海,你真是愚蠢得可笑!這個世道,講的是拳頭,是權謀!誰的拳頭硬,誰的手段高,誰就是天!報應?那是說給你們這種蠢貨聽的!”
他站起身,對著大廳里的眾頭領一揮手。
“來人!把這個勾結朝廷的叛徒,給我押下去!關進黑獄最底層!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
立刻有幾個心腹上前,拖著還在奮力掙扎咒罵的龍四海,朝著后寨的方向走去。
處理完龍四海,宋茳重新坐回上首的位置,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他掃了一眼下面那些神色各異的頭領們,淡淡地問道:
“給那位大燕公主的飯菜里,藥下了嗎?”
一個負責黑獄看守的小頭目,連忙站出來,躬身回答:“回軍師,已經按您的吩咐辦了。算算時間,現在藥效應該快發作了。”
“很好。”
宋茳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淫邪的笑容。
他站起身,朗聲宣布道:“兄弟們,今天晚上,本軍師要親自去審一審那位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
“等我爽完了,就把她賞給在座的各位兄弟!”
“到時候,一百多個兄弟排著隊來!讓這位高高在上的大燕公主,也嘗嘗咱們山寨好漢的厲害!”
“最后,再把她的死,嫁禍給龍四海那個老匹夫!就說他色心大起,玷污公主,畏罪自殺!”
“如此一來,既能挑起大夏與大燕的戰火,又能徹底坐實龍四海的罪名!一箭雙雕,豈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