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寧愿死在一個陌生人手里,也絕不愿意讓自已的清白,被那群山匪糟蹋。
秦風沉默了。
“你……你為什么不說話?”
燕青絲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哭腔:“你也是大夏的人,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著我被那群畜生……”
她的話說不下去了,身體里的那團火,燒得她快要瘋了。
“我為什么要殺了你?”
秦風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殺了你,對我有什么好處?”
燕青絲愣住了。
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半死不活的男人,會說出如此冷酷的話。
“你……你想要什么?”
她咬著牙問:“只要我能給的……金銀珠寶……高官厚祿……我都可以讓父皇給你!”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秦風的聲音很平靜。
“那你想要什么?”燕青絲又問。
“我能救你!”
秦風淡淡地說道。
這四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燕青絲的腦海中炸響。
救我?
燕青絲的臉上,露出一絲凄然的苦笑。
她看著隔壁那個男人。
他渾身臟兮兮的,手腳都被粗大的鐐銬鎖著,整個人蜷縮在那里,連站起來都費勁。
他自已都自身難保了,還怎么救自已?
不過是在說大話罷了。
也許,他只是想在臨死前,從自已這里得到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
“你……救不了我……”
燕青絲搖了搖頭,眼中的光芒,徹底熄滅了。
“是嗎?”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下一秒,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燕青絲的眼睛,下意識地跟著他的動作。
然后,她看到了讓她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只見那個男人,伸出雙手,抓住了鎖在手腕上的精鋼鐐銬。
那鐐銬足有嬰兒手腕粗細,是用百煉精鋼打造的,就算是千斤巨力,也休想撼動分毫。
可是在那個男人的手里——
咔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牙酸的斷裂聲,在地牢中響起!
那堅不可摧的精鋼鐐銬,竟然就像一根干枯的樹枝一樣,被他硬生生給扯斷了!
燕青絲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還沒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秦風又動了,走到牢房的鐵柵欄前,雙手握住了兩根足有成人手臂粗的鐵柱。
然后,雙臂猛然發力!
“嘎——吱——”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那兩根深嵌在石頭地面和天花板里的巨大鐵柱,竟然被他徒手掰彎了!
一個足夠一人通過的缺口,出現在了燕青絲的面前。
秦風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松地邁步,從那個缺口里走了出來。
然后,他走到了燕青絲的牢房前。
用同樣的方式,再次掰彎了兩根鐵柱,走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輕松愜意。
仿佛他掰彎的不是精鋼鐵柱,而是兩根面條。
地牢里,安靜得可怕。
燕青絲蜷縮在角落,仰著頭,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恐懼、震驚、難以置信……
種種情緒,在她心中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秦風抬起手,隨意地在自已臉上抹了一把。
那些用來偽裝的灰泥,簌簌地掉了下來。
一張英俊、剛毅、棱角分明的臉龐,出現在了燕青絲的視線中。
那張臉,算不上是那種驚為天人的俊美,但卻帶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尤其是那雙眼睛,深邃得像星空,平靜得像古井,仿佛世間的一切,都無法讓它泛起一絲波瀾。
【桃花運】天賦,在這一刻悄然發動。
一股無形的、致命的吸引力,從秦風身上散發出來。
對于此刻藥效發作,心神本就不穩的燕青絲來說,這種吸引力,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的心跳沒來由地漏了半拍,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身體里的那團火,也燒得更旺了。
“你……你到底是誰?”
燕青絲下意識地開口問道,聲音里帶著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這個男人,絕不可能是普通的行商!
普通行商,怎么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秦風看著她,薄唇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秦風。”
轟!
這兩個字,仿佛擁有無窮的魔力。
燕青絲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秦風?
哪個秦風?
大夏皇朝,只有一個秦風!
那個陣斬倭皇,威震東海的天策上將!
那個以一人之力,扭轉國運的忠勇公!
是他!
竟然是他!
一瞬間,狂喜、激動、難以置信的情緒,如同潮水般涌上了燕青絲的心頭!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以這種方式,見到這個傳說中的人物!
大夏的天策上將,為什么會出現在二龍山的黑獄里?
他……他是來救自已的!
一定是!
“你……你真的是秦風?”
燕青絲的聲音都在發抖,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焰。
“如假包換。”
“你……你帶了多少人來?”
燕青絲急切地追問:“是東南大營的鐵騎嗎?有多少萬大軍?是不是已經把二龍山給圍了?”
在她想來,秦風既然來了,必然是率領千軍萬馬而來。
畢竟,二龍山是連朝廷上萬大軍,都啃不下的硬骨頭。
想要攻破這里,救出自已,沒有幾萬精銳根本不可能做到。
然而,秦風接下來的回答,卻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將她澆了個透心涼。
“就我一個。”
秦風的語氣,云淡風輕。
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聽在燕青絲的耳朵里,卻不亞于晴天霹靂。
“什……什么?”
她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瞬間凝固了,眼中剛剛燃起的光芒也一下子熄滅了。
“你……你說什么?就你一個?”
她懷疑自已是不是聽錯了。
“對,就我一個。”
秦風點了點頭,重復了一遍。
燕青絲的身體晃了晃,再次陷入了深深的絕望。
一個人?
他一個人來闖二龍山?
他知不知道二龍山,是什么地方?
這里固若金湯,三道天險,關關致命!
這里一百零八個亡命之徒,個個悍不畏死!
他一個人來,和送死有什么區別?
完了。
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被現實無情地擊得粉碎。
她臉上的表情,從狂喜到震驚,再到絕望,最后化為一片死灰。
“你……你走吧……”
燕青絲的聲音,充滿了疲憊和無力:“趁著他們還沒發現,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她不想連累這個大夏的英雄,陪自已一起死在這里。
“走?”
秦風笑了:“我秦風既然來了,就沒有空手而歸的道理。”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燕青絲的手腕。
“起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氣。
燕青絲的手腕被他抓住,只感覺一股滾燙的熱力,從他掌心傳來,瞬間傳遍全身。
她體內的藥效,被這股熱力一激,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轟然爆發!
“我……”
她剛想說些什么。
腳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秦風的懷里撲了過去!
秦風順勢將她抱住。
入手,是一片驚人的柔軟和滾燙。
一股淡淡的、獨特的體香,鉆入他的鼻孔。
這丫頭,身上的溫度高得嚇人。
再不解毒,恐怕真的會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