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龍舞的眼睛瞪大了:“進了黑獄,你就是砧板上的魚!那里面幾十個守衛,你手上連一把刀都沒有,怎么打?”
“誰說我需要刀?”
秦風捏了捏自已的拳頭。
龍舞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秦風那雙平靜到有些可怕的眼睛,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個男人……到底是自信,還是瘋了?
但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義父被關在黑獄里,生死未卜。
山寨已經被宋茳控制了。
她一個人什么都做不了。
這個男人,是她唯一的希望。
“好?!?/p>
龍舞咬了咬牙,點了頭:“我答應你?!?/p>
秦風笑了。
就在龍舞轉身要走的時候——
【馭女】天賦,自動發動了。
一連串的信息,浮現在秦風的腦海中。
【心理弱點:對義父有極深的依賴和愧疚感,認為自已沒能保護好義父……】
【內心渴望:遇到一個能終結這亂世,給天下蒼生一個太平的真英雄……】
秦風的目光,在最后一條信息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了目光。
“有意思?!?/p>
他低聲說了句。
……
第二天一早。
龍舞找了根繩子,將秦風的雙手反綁在身后。
當然,繩結是松的,秦風隨時可以掙脫。
秦風又往自已臉上抹了幾把泥巴,弄得灰頭土臉。
衣服上也故意撕了幾個口子,頭發散開弄得亂糟糟的。
再配上他刻意弓著的腰,和耷拉著的腦袋,活脫脫就是一個被抓了的落魄行商。
龍舞看著他這副模樣,差點笑出來。
“行了,你這副樣子,你親娘來了都認不出來。”
“走吧?!?/p>
秦風低著頭,跟在龍舞身后。
龍舞押著他,大搖大擺,走上了二龍山的正面山道。
這條路是上山唯一的”正道”。
兩邊懸崖峭壁,中間一條蜿蜒的石階路,寬不過丈許。
一路上,不斷有巡邏的匪徒跟龍舞打招呼。
“龍舞姐!又抓到個肥羊???”
“這瘦得跟猴似的,能榨出幾兩油來?”
龍舞冷著一張臉,沒搭理他們。
這些匪徒倒也習慣了龍舞的性子,嘻嘻哈哈地走了。
第一關——石林迷陣。
數百塊形狀各異的巨石,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山道上,形成了一個龐大的迷宮。
巨石之間的通道,彎彎繞繞,四通八達,但只有一條路是安全的。
走錯一步,就會觸發暗藏的機關——
毒箭、滾石、陷坑,應有盡有。
龍舞在前面帶路,左拐右拐,七彎八繞。
秦風跟在后面,看似低著頭一臉頹廢,實際上在默默記憶路線。
他的【過目不忘】天賦,在這種時候發揮了巨大的作用。
每一個拐彎,每一塊標記石,每一處暗藏機關的位置,都被他牢牢記在了腦子里。
穿過石林迷陣,用了大約一刻鐘。
出了石林,眼前豁然開朗。
但緊接著,一道讓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在了秦風的眼前。
第二關——鐵索橋。
一條由鐵鏈和木板組成的吊橋,橫跨在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之上。
橋面很窄,最多只能并排走兩個人。
鐵鏈在山風中搖搖晃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橋下是萬丈深淵,云霧繚繞,根本看不到底。
橋的兩端,各有一個哨塔。
每個哨塔上,站著十名弓箭手。
二十名弓箭手,交叉火力,覆蓋整座橋面。
任何人走上橋,都暴露在他們的射程之內,無處可躲。
龍舞走到橋頭。
“開橋!自已人!”
哨塔上的人探頭看了一眼,認出了龍舞,放下了弓。
“過吧!”
龍舞拽了一下秦風背后的繩子,帶著他走上了鐵索橋。
橋晃得厲害。
秦風故意走得跌跌撞撞,好幾次差點”失足”。
龍舞配合地呵斥了幾句:”走穩點!再磨蹭,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橋兩端的弓箭手,哈哈大笑,沒人起疑。
過了鐵索橋。
第三關——虎狼谷。
這是最讓秦風皺眉的一關。
一條長約數百步的狹窄山谷,兩側是光滑陡峭的巖壁,根本無法攀爬。
而谷中,散養著數十頭野獸。
秦風用余光掃了一眼。
有狼。
灰色的、體型碩大的山狼,少說有二十多頭。
還有虎。
兩頭吊睛白額大蟲,正趴在谷口的一塊大石頭上,懶洋洋地甩著尾巴。
谷口有一個鐵制的柵門,由人控制開合。
“龍舞姐,今天這兩頭大蟲剛吃了東西,還算安分。你要過的話,快走,別停!”
守衛沖龍舞喊了一聲,然后拉開了柵門。
龍舞深吸一口氣,拽著秦風就走。
一進谷口,那股腥膻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那些山狼,立刻警覺地抬起了頭。
十幾雙綠瑩瑩的眼睛,齊刷刷地盯著秦風。
秦風感覺到了那些猛獸身上的敵意。
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依然低著頭,弓著腰,一副瑟瑟發抖的窩囊樣。
那兩頭老虎也懶洋洋地張開了眼睛,看了秦風一眼,然后又閉上了。
秦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威加海內】天賦中的”皇權霸氣”效果,在關鍵時刻散發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威壓。
這種威壓對人的效果,是讓人心生敬畏。
對動物的效果更簡單——它們本能地知道,這個兩條腿走路的生物,不好惹。
惹不起,就別惹。
幾頭本來蠢蠢欲動的山狼,猶豫了一下,最終低下了頭,退到了一邊。
那兩頭老虎始終沒有動。
龍舞一路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直到走出虎狼谷的另一端,她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你剛才做了什么?”
她壓低聲音問。
那些餓狼明明已經準備撲上來了,怎么突然就退了?
“沒什么?!?/p>
秦風輕描淡寫地說了句。
龍舞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三關已過。
前方,就是二龍山山寨的主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