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來了。
之前兩名馬夫趕車辛苦認(rèn)真,許凡看在眼里,找店小二上了好酒好菜,招待了二人一番。
待兩人吃飽離開客棧,許凡去柜臺結(jié)賬并續(xù)一天房錢。
客棧掌柜偷著樂,一場暴雨,他又賺了一筆。
心情愉悅之下,大手一揮,想著給每位客人抹個零頭。
許凡轉(zhuǎn)身回房時,恰好與剛下樓的安芊芊打了個照面。
安芊芊頓時感到尷尬無比,眼神躲閃,往邊上移了兩步。
“多謝。”
許凡對著這位喜歡多管閑事的姑娘點了點頭。
雨幕一下便是整個白天。
中午時暴雨轉(zhuǎn)大雨,下到了傍晚才止住。
許凡與柳紅塵一整天待在客房,未出門。
翌日。
因暴雨耽誤行程的人,早早起床,推開窗戶一看,天氣放晴了。
許凡收拾包袱,柳紅塵重新戴上帷帽,兩人下了樓。
已經(jīng)有客人一大早退房離開,許凡在客棧整了幾大碗米粥。
剛吃完半刻鐘,兩個馬夫把馬車趕來,重新踏上了前往臨陽郡的路途。
出了石門縣城,回到滿是稀泥的官道。
雨后地面濕滑,兩輛馬車走得緩慢,高大車輪碾過一個又一個水洼。
道上出現(xiàn)許多同行的馬車與行人。
走到中午,烈陽炙熱。
蒸發(fā)了昨日降下的雨水,空氣變得潮濕悶熱。
而通往臨陽郡的官道,有了不同的變化。
馬車與行人反向著石門縣而去,那些負(fù)責(zé)趕馬的馬夫罵罵咧咧,無情地鞭笞著馬匹。
挎著包袱的百姓悶悶不樂,騎馬的江湖客面色陰沉。
為許凡趕馬的馬夫只覺得奇怪,向同行問了一嘴,得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前方二十里處是望虎峽,其中一段官道在暴雨后發(fā)生山體垮塌,徹底堵住了去路。
馬車、馬匹與普通人根本沒法通過。
倒是有一些頗具膽量,單槍匹馬的江湖客去翻越垮塌的地方。
馬夫在車簾前稟告許凡,請他定奪。
“公子,要不我們還是回客棧等著吧。”
許凡沒急著回答,沉思著應(yīng)對辦法。
看過上百遍輿圖,腦海對前往臨陽郡路線,已有了認(rèn)識。
望虎峽位置險要,是南陵通往臨陽的必經(jīng)之處,繞不過去。
馬夫的提議最保險的做法,等著石門縣官府征發(fā)徭役,把官道重新清理出來。
不過,沒有現(xiàn)代大型機(jī)械,人力清理太慢了。
等重新上路,恐怕是一兩個月之后的事,耽誤了時間。
許凡當(dāng)下做出決定,開口道:“你們把馬車趕回去南陵吧,剩下的路程我們自已走。”
過了望虎峽,再走四五十里地便到了臨陽郡的地界,徒步過去也能接受。
昨天想了一下,古圣手可能躲在臨陽任何一個地方,無非是可能性高低的問題。
兩名馬夫知道許凡武功高強(qiáng),路上全由他做主,便答應(yīng)下來,現(xiàn)在調(diào)頭天黑前還能回到石門縣城。
許凡在裝出行雜物的馬車?yán)镞x了一些必備的物品。
又兩人分別賞了幾兩銀子,兩輛馬車調(diào)頭回南陵城交差了。
沒得馬車坐,柳紅塵頂著帷帽,抱著木盒,有些興奮。
她本就覺得馬車慢,而且天氣熱,坐在里邊很悶。
只要她想,什么山體垮塌,變回原形后,來回穿梭自如。
許凡了解她的心思,提醒道:“小紅啊,你高興得太早了,有些武夫的選擇跟我們一樣,你可不能暴露。”
“我知道。我不爬就是了。”柳紅塵笑嘻嘻說道。
許凡抱著一包東西,趕路不太方便,見到返回的百姓背著竹篾編織的箱籠。
上前花了三兩銀子買下,將雜物裝在里邊,柳紅塵裝簪釵的木盒也裝里邊。
而那把開山掛在腰間。
柳紅塵打量了一下許凡的新形象。
“這個好。”
許凡說道:“你不覺得有些不倫不類嗎?”
背后的箱籠大多時候是書生趕考背的,腰上的開山又是江湖武夫的配件。
好像有一股文武雙全的味道,不過許凡想到的是溫轍。
對方若是這副打扮,名副其實,就是年紀(jì)大了一點。
柳紅塵毫不在乎說道:“我不管,跟別人不一樣就行。”
官道表層的泥土已被曬干,不沾鞋底了。
兩人并肩向望虎峽走去,之前走在他們前邊的人陸陸續(xù)續(xù)折返。
有好心人提醒前邊雨后山體垮塌的事,許凡回道:“多謝相告,不礙事。”
走了一段路,許凡與柳紅塵身后的人極少。
兩人走得慢,身后卻有一個身影健步如飛。
由小變大,從模糊變得清晰。
柳紅塵正好回頭看,發(fā)現(xiàn)是前天指責(zé)許凡不讓她吃飯的那位姑娘。
她向著對方揮了揮手。
許凡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只見那位姑娘腰上插著兩把短劍,肩膀上挎著包裹,仍舊是黑色勁裝,趕起路來像是一只矯健的玄貓。
安芊芊早就看見了前方的兩人,那位有過一面之緣的紅裙姑娘在朝自已揮手。
那位實力高強(qiáng)的青年也駐足回頭。
前天晚上,產(chǎn)生的尷尬與窘迫早已煙消云散。
她已知道這對男女不是惡人,臉上露出微笑,釋放善意。
等到走近后,她帶著歉意說道:“那天是在下唐突了,還請二位見諒。”
“你也是好意,許某并未放在心上。”許凡擺了擺手。
“你也要去臨陽郡?”柳紅塵好奇問道。
安芊芊點了點頭,旋即開始自我介紹:
“我名為安芊芊,家住臨陽城,前段時日到南陵這邊辦一點事,急著回去。”
“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許凡回道:“許凡,南平郡人士。”
“我叫柳紅塵……家住……白”柳紅塵急忙學(xué)著介紹自已。
說到何方人士,差點說出住白陽山了,于是只好改口道:
“我也是南平郡人士。”
按照她的理解,白陽山就在南平郡,說跟許凡一樣是南平郡人士也不算錯。
許凡看了看柳紅塵,感嘆這只蛇妖還是有點笨笨的。
之前給她看過謄寫的戶籍文書,上邊記錄柳紅塵是南陵城本地人。
不過他們與安芊芊萍水相逢,這種細(xì)節(jié)對方一般不會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