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紅塵戴上帷帽,氣質突變。
黑紗遮罩住了頭頸,外人只可見朦朧白俏面容,下身一襲緋紅裙子,曲線曼妙。
之前是詭異與美貌并存,一頂黑紗帷帽柳紅塵她添上神秘感。
“我滴乖乖……”
許凡口中贊嘆。
這頂帷帽太適合柳紅塵了。
他在街上偶遇衣裙店鋪,想起見過女子戴的帷帽,可以遮擋遺留的蛇妖面部特征。
柳紅塵身有蛇類的熱感應與嗅覺天賦,眼前的黑紗對她的影響極小。
現在來看,這是無比正確的選擇。
他打造出了一位神秘江湖女俠,唯一不足就是缺了一把兵刃。
柳紅塵在帷帽里吐了一下信子,嘀咕道:“什么乖乖,我不是。”
許凡清了兩下嗓子,剛才真把他看呆住了。
“這是夸獎你現在很好看,驚訝到我了。”
“真的嗎?”
“當然。”
柳紅塵摘下帷帽,笑靨如花,蛇瞳盯著許凡。
“那現在呢?”
許凡垂眸看著柳紅塵烏黑發髻,笑了笑。
“也很好看。”
兩人走進院子,許凡關上大門。
柳紅塵突然說道:“我已經做好飯了。”
“啊?你還會做飯?”許凡驚訝道。
毫不意外柳紅塵會做一盤死老鼠肉,然后吃得嘎嘎香,還問他為什么不吃。
柳紅塵點了點頭:“我從書上學的。”
一想到成果,她忍不住得意。
費了好大功夫,把廚房的肉切成小塊,還用火折子在灶膛生了火。
“那我得嘗嘗你的手藝。”
書上學的,想來不會差到哪里去。
有一個小蛇妖來報恩,是他做好事得來的福氣。
正說著,許凡已走到房門口,見到桌子上的東西,愣在原地。
“我……我真是福運齊天啊。”
桌上一個白瓷盤子里堆疊了幾塊糕點大的東西,外邊黑乎乎的。
大概已經燒得碳化了。
另一個盤子是紅猩鮮肉。
柳紅塵眨巴眼睛,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她知道人族基本吃熟食,記住了以前話本的內容。
“許大好人,快去吃吧,我做的烤肉。”
……
當晚,溫轍依然徹夜難眠。
近日煩惱良多,讓他無法靜下心來。
他與鎮南王追蹤大妖,遭遇調虎離山,心驚膽戰趕回來。
南陵城安然無恙,并無其他妖怪趁機襲擊。
不然真是他失職之過。
不僅如此,曾經同意他加入斬妖司做斬妖人的司主聯系不上了。
聽說是一位神秘人成為了司主,無人知其名姓。
大魏皇帝十分信任這位新任斬妖司司主。
前任司主對他有大恩,斬妖司的武道功法、習武資源以及指點,全不留余力支持他習武。
不然他二十來歲放下筆墨,轉而習武,誰會收下。
不過溫轍剛習武時也異常刻苦努力。
一天練劍七個時辰,汗水浸透衣襟更是家常便飯。
如此將近二十年,溫轍才突破至聚海境,做到一地斬妖使的位置,更是得到斬妖七俠之一的名號。
拋開這些,還有關于許半仙的事。
下屬唐炳算了一次命,突破了通脈境,可以說是巧合。
直到去年,溫轍聽說許凡當街給鎮南王一脈的旁支慕容浚算死劫。
一個月后慕容浚再也沒在南陵城出現過。
許凡鐵口神算的名號在南陵城不脛而走。
溫轍也去南陵百姓那里打探過,許凡是真會算命。
他最在意的是當初那句回答“命里無時莫強求”。
難道他和婉兒真的沒有未來嗎?
一夜未眠,天色卻漸亮。
斬妖司附近百姓養的公雞陸陸續續打鳴。
溫轍從床上起來,換上白襕衫,出了門去。
只見他面容憔悴,眼圈發黑,似得了什么病癥。
一位下屬碰到他,問好后關心道:“溫大人操勞公務,面色不太好,注意休息,若是身體不舒服,早些找大夫診治。”
武夫終是肉體凡胎,特別時候也會生病。
溫轍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本官沒病。”
遇見這一人提醒就罷了,之后他一連遇見三四位下屬,都看出他狀態不對。
委婉勸告去求醫問藥。
溫轍知道自已這是心病,普通的藥救不了。
他皺著眉頭,思索一番,最后下定決心。
“就是讓他給我算一次又有何妨。”
溫轍去自已房間取了一個木盒,三塊金錠,便往烏木巷走去。
路上百姓見到他,紛紛問好,只好強撐著笑臉相送。
等到烏木巷口,他看了一眼牌匾,便走了進去。
其實他只知道許凡住在烏木巷,具體哪座宅院,并不清楚。
里邊大量空宅院,他敲了兩戶明顯有人居住的院子大門,直到走到那座墻頭冒出桃樹的宅院。
此時花開如海,淡香怡人。
觀察一番門口,不見灰塵,有人打掃。
這座院子有人住。
溫轍抬手輕輕叩響大門。
咚咚!
相比起以前敲門的人,這敲門力度溫和了一些。
還是傳到了許凡與柳紅塵耳朵里。
“有人來了。”
他們正在床邊整理被褥,打算搬到院子里曬一下。
“你去把帷帽戴上。”許凡叮囑道。
柳紅塵老實去取帷帽,而許凡等她把帽子戴好,持著開山去開門。
大門打開那一瞬,許凡錯愕了一瞬。
書癡溫轍的到來是他意想不到的,難道是王府那邊走漏了風聲?
鎮南王父子沒理由出賣他啊?
許凡眼中詫異瞬間消失,笑道:“是溫大人啊,不知大人有何貴干?”
“冒昧打擾,想請許半仙給溫某算個命。不知可否方便?”溫轍行禮道,手頭提了一件禮品。
他聽說過許凡的規矩,一天算一次,每人此生僅一次。
許凡懸著的心落下,原來是找他算命這回事。
今天早上他去外邊找了一個人為其算命,便回家與柳紅塵在打掃宅院。
柳紅塵在里邊,保險起見,還是不讓溫轍進去坐為好。
“今日已算過命了,請溫大人明日再來。”
“既然如此,溫某明日再來。”
對于許凡的答案,溫轍言語里頗為遺憾,臉色黯然。
這代表他今夜又要忍受那種貓抓似的煎熬。
溫轍帶著東西離開烏木巷,大門重新關上。
許凡剛回頭,就見戴著帷帽的柳紅塵站在身后。
“許大好人,他是誰啊?”
“南陵郡斬妖人的頭頭,武道境界很高。”
柳紅塵生于白陽山,之前沒出過南平郡,并不知斬妖司存在的作用。
“斬妖司……嘶……難道是殺我們妖怪的?”
“書沒白看,斬妖司專斬你這樣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