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周圍百姓以及慕容洵聞言紛紛憋笑,就連平時面癱的劍一都扯了扯嘴角。
許半仙一語雙關,對方還挑不出來毛病。
只見慕容浚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當著眾多人的面罵他,他還沒法挑理。
他狠狠瞪了一眼憋笑的手下。
心里自我安慰起來:“牙尖嘴利,等到你聲名狼藉,成為南陵城的過街老鼠,就是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
有了這番安慰,慕容浚臉色再變,瞬間有了容人氣度,笑著說道:
“那就算一下我最近有沒有什么劫難?!?/p>
隨后他從身上錢袋里丟了一兩銀子到地上。
“別說本公子欺負人,少不了你的報酬。”
將銀子丟到地上,就是想折辱對方。
許凡當然不會去撿,他冷冷說道:“好,就給你算災劫?!?/p>
一張算命紙出現。
【慕容浚一個月后將會身死】
依舊是加+3點經驗。
許凡嘴角勾起莫名笑意。
慕容浚死定了。
眾人見到他自顧自地笑,有些不解,卻令人印象非常深刻。
許凡眼含期待,喊道:“慕容浚是吧,一個月后,你會有一個死劫?!?/p>
聞言,慕容浚當場捧腹大笑,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人真就編瞎話嚇唬他,他是鎮南王府的旁支,以后是要過繼到鎮南王膝下做世子的人。
往王府一躲,誰敢去殺他?!
周圍百姓也覺得許凡的話過于離譜,在南陵郡沾上“慕容”這個姓氏,想死很困難。
唯有慕容洵面色嚴肅,不知在想什么,許凡的算命本事,他自然相信。
慕容浚好不容易止住大笑,恢復剛才氣定神閑的模樣,斬釘截鐵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一個月后,本公子若是還活著你該如何?”
許凡想了想:“許某就走遍全南陵城,大喊‘我是算命騙子’?!?/p>
世子的朋友在全南陵城百姓面前丟臉,那可太有意思了,慕容浚一拍手掌:
“好!那一天本公子會親自觀看?!?/p>
人群散去。
慕容洵本想讓許凡欣賞李谷的大作,一時忘記了。
他知道慕容浚真的會死。
一場沖突演變成南陵城熱門話題,大街小巷全在議論。
當晚,劍一將白天的事匯報給鎮南王。
聽完許凡斷定慕容浚死劫將至,眉頭緊皺,在書房內踱步。
自家侄子怎么會死呢?
難道老皇帝一個月之內會對鎮南王府動手?
一個月后。
“混賬東西!”
鎮南王把厚厚一沓信紙拍在桌案上,就這一下,桌面瞬間垮塌。
這一沓信紙他親兄弟勾結老皇帝的證據,凈干吃里扒外的事。
信中密謀先毒殺世子,再除掉他這個鎮南王。
虧他還跟世子講一定要團結自家人。
良久,鎮南王緩緩彎腰撿起一張信紙,目露兇光,語氣狠厲說道:
“既然你們不仁在先,別怪本王不義了……”
信紙飄搖落下,決定了一批人的生死。
當晚,鎮南王清理門戶,殺兩百余人。
而慕容浚就在其中。
……
鎮南王一脈的家丑,自是不可能大肆宣揚。
慕容浚的聚財樓關門了,周圍百姓再也沒見過此人出現過。
那個人大抵是死了。
這時,聽說過許凡給慕容浚算死劫的所有人都反應過來。
南陵城有一位鐵口神算!
許半仙一時聲名大噪。
那日算命時的笑容也被人提起,南陵城風靡一句關于許半仙的話:
“半仙一笑,生死難料!”
而當事人許凡最近躲在家里,慕容浚身死的消息是慕容洵帶給他的,只提及是他父王下的令,原因也不細說。
許凡聞言,他也能猜到幾分,只覺得鎮南王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下手真狠。
至于給人算命加經驗,就讓慕容洵每天給他送嘴巴嚴實的奴仆解決,躲過這陣風頭再說。
……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氣漸漸寒冷,南陵郡下了幾場大雪。
許凡早已與云定縣的姐姐一家取得聯系,一切安好,問他是否回家過年。
外邊的世界,總是很精彩。
何況古圣手還沒消息,明年應該會離開南陵郡去其他地方。
他回了信,今年便不回去了。
慕容洵前來邀請去王府過年,他也推拒了。
許凡站在門口,看著院子角落光禿禿的桃樹。
已不復夏日繁盛,靜靜地站在無名角落,在等一場春天。
想到春天,許凡倏地想起一條紅蛇。
過年時,就是她陪著度過……
……
冬日時間總是飛快。
白陽山。
太陽總是率先照耀巍峨雄奇的山巔。
積雪消融,沁潤山石。
冰涼雪水匯集成涓細溪流,匆匆奔往山下。
在主峰山腰,有一處黑布隆冬的洞窟,內部滿布冰冷且堅硬的巖石。
一個蛇頭小心翼翼地探出,左右觀望,不時吐一下信子。
似乎發現天氣比較暖和,慢慢游出洞窟。
這是一條紅色的大蛇,體長近兩丈有余,背后及兩側全是火紅鱗片。
柳紅塵回頭發現自身變化,嚇得揚起了頭顱,驚叫道:
“呀!我怎么變成這樣了!”
之前她服下一顆蛇類果實,有白陽山君幫助,以及一年閉關修煉,已完全煉化,成為三境妖怪。
柳紅塵緩緩盤起樹干粗細的身軀,靈活程度跟以前差不多,不一會兒便適應了。
閉關一年,升境成功。
柳紅塵想著游覽一次白陽山,爬到洞窟附近一條雪水溪流邊,看了看陽光倒映在溪水的蛇頭,模糊不清。
隨后,猛地將頭顱扎進冰冷溪水里,大口暢飲。
等到離開水面時,水珠自她的頭頂落下,重新融入溪流。
“真好喝?!?/p>
就在這一剎那,柳紅塵感應到了什么,迅速扭頭。
只見白陽山君站在她的身后,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已。
“小紅塵,感覺如何?”
這一聲仿佛天外之音,柳紅塵驚喜喊道:“干娘!”
迅速掉頭游到白陽山君身側,立起小半個身軀。
“我已經是三境了。”
白陽山君在山洞柳紅塵教會了其化形,讓她換好已準備好的衣裙。
兩妖走出洞窟,溫暖陽光落肩頭,駐足望著山下。
下方一片生機盎然,萬物競發。
“干娘,我能不能下山?。俊?/p>
白陽山君扭頭,凝視著柳紅塵的眼睛,反問道:
“為何要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