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貴一生無妻】
許凡見到紙上淡黃色的一行字,倒抽一口涼氣。
王賴子特么調戲過月老的孫女?
太狠了。
他還想著附加改命服務,算下來一百文是賠本價。
許凡兩眼一瞪,銳利目光如冰冷刀刃,射向滿懷期待的王賴子。
“王大貴,你這是孤獨終老的命。”
本就被許凡目光逼得后退半步的王賴子,身體一僵。
許小半仙一口道出他的大名,算得真準!
孤獨終老對他來說,真就是天塌了。
“許……許小半仙,既然您如此說,一定有辦法解決,還請先生救我!”
王賴子說著,從懷里里的布袋掏出一把銅錢雙手奉上。
趕著送錢的好事,許凡沒有拒絕的理由,收下銅錢,不忘添油加醋:“你的姻緣太極端,不太好改,月老那里必須得送厚禮。還有你這邊也需做出改變,雙管齊下。”
王賴子一改吊兒郎當的狀態,態度誠懇道:“還請半仙教我!”
許凡不為其真誠打動,鎮定道:“你先交代你做過哪些惡事?”
王賴子一股腦將行事道出,自詡平時未做過大奸大惡之事,為何會如此孤寡的命。
也就是偷看李寡婦洗澡,撿一撿東家不要的果子,西家雞窩里的雞蛋。
最多到城里救濟難以維持生計的女子,楚楚可憐,心善的他看不下去……
許凡聽見亂七八糟的事,心道李寡婦簡直是他們村里的魅魔,王賴子與老王不愧是堂兄弟,同道中人。
“不用說了,你的確不是十惡不赦之人,但小惡不斷,必須得改!”
“小偷小摸什么的不要再干了,見到女人別跟條狗遇到骨頭似的。好好捯飭自已,勤洗澡勤換洗。走路抬頭挺胸,別賊眉鼠眼的到處亂看,那嘿嘿傻笑也得改……”
一番為王賴子貼身的改造計劃許凡脫口而出,改正不良行為,講干凈衛生,提升個人氣質。
不忘提醒他多好事,結善緣,當然救助城中弱女子除外。
就王賴子如今人憎狗嫌的個人生活作風,能討到媳婦才是怪事!
最后,許凡有意恐嚇:“記住,你一天不改,一天討不著媳婦!”
“改命是一輩子的事!月老那邊是老熟人,我會讓他通融一下。”
“是!一定改!”王賴子大聲回道。
見許凡提供改命服務,王賴子全聽進去,當場挺直了腰,眼睛不亂瞟。
立竿見影,雖留有曾經五分氣質,但好了很多。
習慣改變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長期堅持。
許凡目送王賴子背影消失在人群,無奈搖了搖頭。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只能幫到這兒了,王賴子是否能改命成功,有一樁好姻緣,他不會考慮。
許凡正在收攤,斜對著的面攤五個人圍桌而坐,其中一人回頭見到他的動作:
“田老大,那小子在收攤。”
一個兇神惡煞的大漢端碗喝面湯,猛吸一大口,將粗瓷碗重重砸在老舊的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
邊上正在煮面的攤主聽見響聲,一陣心疼,敢怒不敢言。
他惹不起田昌這伙潑皮無賴,今天敢反抗,明天攤不用擺了。
“咱們找他去!”
田昌發話,起身就走。
桌上另外四人將手頭筷子往桌上一拍,用衣袖擦掉嘴邊的油漬,跟在田昌后邊,向算命攤走去。
許凡數好銅錢,裝進錢袋子里,正在收那塊招牌。
眼睛余光見到為首敞著胸口的漢子,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兇惡地盯著他。
身后四個潑皮,擺出一副天老大,老子老二的囂張姿態,大搖大擺地直奔這邊。
路上行人紛紛避讓,唯恐惹惱這幾個混混,臨近的攤販偷偷側目而視,生怕錯過這場好戲。
許凡停下手頭動作,站在攤邊上,看著氣勢洶洶的一行人。
田昌張著大嗓門,上來就開門見山:
“小子!在這里集市擺攤,交平安費了嗎?”
這片集市是縣衙劃分給小攤販做營生,保障民生。
不過,官府沒有收稅的規定,這里有一伙潑皮混混盤剝,吸攤販的血。
按照田昌定下的規矩,在這里擺攤都得給他們交所謂的平安費。
昨天,他聽兄弟說有一個新來的小子,在這里擺攤算命。
等他帶人來,人早收攤不見了。
今天,田昌特地在不遠處面攤蹲守,親眼見這算命小子騙人。
還真有冤大頭信,付了錢。
必須讓這小子出出血,將他的錢全吐出來!
許凡微微一笑:“沒聽說要交什么平安費,我這是小本生意,不賺錢。”
田昌的三角眼瞇起:“平安費是老子定下的規矩!這片集市誰不知道?你敢不交?”
這小子分明是不想掏錢,必須給他點厲害瞧瞧,他低頭看向地上那塊寫有算命木板,一腳踏上去:“你擺算命攤,有沒有給自已算過,今天會有血光之災?”
田昌牙縫擠出的全是威脅,兇悍的臉上沒有多余表情,說到最后咬牙切齒。
集市惡霸放出狠話,附近耳朵尖利的商販在自家攤位看熱鬧。
“老大,別跟他廢話,讓我給他放放血,就知道我們的厲害!”
其中一名小弟上前大獻殷勤,拔出腰間的小刀,要好好收拾一頓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
田昌伸手攔住:“這種事,見血就傷了和氣,小兄弟你說是吧?。將平安費交了,大家相安無事,不然哼哼……”
面對威脅,許凡不以為意:“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
田昌怒火直接沖上頭,面部肌肉扭曲,一手指著許凡。
轉瞬間,氣極反笑,咧起的嘴仿佛食人惡鬼。
好久沒遇見這樣的愣頭青,等一下非卸掉這小子兩條腿,讓他爬回家。
他身后的四名小弟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自家老大在猶豫什么,不直接弄死這小子。
“兄弟們,請這位小兄弟去隔壁吳家巷子。”
田昌發話,身后四名小弟上前將許凡團團圍住。
集市不遠處吳家巷子是縣城荒廢之地,原先里邊的百姓早已搬走,如今是他們團伙的根據地。
正好可以用來收拾不聽話的小販。
四名小混混上前,準備抓人,許凡掃了一眼,沉聲道:
“我自已會走。”
就這樣,在一眾攤販與路人驚詫目光下,田昌囂張地走在前面,身后是四名小混混圍住的許凡。
待人走后,跟相熟的人議論紛紛。
“田扒皮下手黑著呢,那個小年輕要吃些苦頭了。”
“我可是聽說了,上次有個不交平安費的攤主,被田昌他們那幫人廢了一只手。”
“這么霸道,沒人去縣衙報官嗎?”
“田昌是衙門田捕頭的親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