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的夜,黑得像潑了一層墨。
城西老街區一棟不起眼的舊樓,三樓拐角處有間沒有招牌的包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門縫都塞了隔音棉。
這是張磊花了大價錢布置的秘密據點,專門用來見一些不能見光的人。
張磊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扶手。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休閑西裝,里面是黑色襯衫,領口敞開兩顆扣子。
那雙眼睛里的東西讓人不舒服,像是隨時都在算計什么,眼珠子轉來轉去,透著一股子陰鷙。
他對面坐著一個男人,戴著黑框眼鏡,穿著一件普通的連帽衛衣,帽子沒戴,看起來跟大街上的程序員沒什么兩樣。
這個人不普通,林遠是國內頂尖的黑客,沒有他進不了的系統,沒有他拿不到的數據。
在張磊的眼里,殺手陳峰和黑客林遠已經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包廂里只亮著一盞壁燈,昏黃的光打在兩個人臉上,氣氛凝重又隱秘。
“林遠,茶還是酒?”張磊笑著問,聲音不大,帶著一股子刻意壓制的興奮。
“不用。”林遠語氣平淡,推了推眼鏡,“你說的事我評估過了,可以干。
可你得先明白,蘇家莊園的安保系統不是普通的民用級別,那是蘇家花了上千萬請專業團隊搭建的,內外三層防護,不是開玩笑的。”
張磊往前傾了傾身子,眼睛里閃過一絲光,“我知道不簡單,你就說吧,怎么干?要多少錢?”
林遠從衛衣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扔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從背包里拿出一臺筆記本電腦,打開,連上U盤,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張復雜的系統拓撲圖,五顏六色的節點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蛛網。
“蘇家莊園的安保系統分為五個核心模塊。”林遠指著屏幕,語速不快不慢,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從五個方面入手,可以讓你徹底掌控整個莊園的一舉一動。”
張磊湊過去看屏幕,嘴角慢慢咧開,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他喜歡這種感覺,喜歡聽林遠用這種篤定的語氣告訴他,他是怎么一步一步把一個龐然大物拆解的。
這讓他覺得自已也成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林遠輕聲說:“蘇家莊園外圍裝了的高清攝像頭。
這些攝像頭全部接入一個獨立的局域網,物理隔離,不連外網。
常規手段根本進不去,可這難為不了我!
我能發現攝像頭固件版本緩沖區溢出的漏洞。
可以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拿到這個局域網的權限。
到時候,那些攝像頭的畫面你想看哪個就看哪個,他們安保中心看到的畫面我也可以隨意替換,換成提前錄好的空鏡頭,或者直接黑屏,隨你便。”
張磊聽得眼睛發亮,整個人仔細聽,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林遠接著說:“至于門禁系統。
蘇家莊園的大門、側門、后門,包括主樓的所有出入口,用的都是指紋加虹膜的雙重認證。
這種系統理論上很安全,可他們在主控服務器上做了一個方便運維的遠程管理端口。
那個端口的加密算法就算再復雜,可給我七十二小時,我可以暴力破解。
破解之后,任何一扇門我都能遠程開關,而且不會在日志里留下痕跡,安保中心那邊看到的記錄會顯示一切正常。”
張磊倒吸了一口涼氣,滿眼都是興奮。
他搓了搓手,站起來在包廂里走了兩步,又坐回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還有就是,”林遠語氣沒有任何起伏,“關于入侵報警系統。
蘇家莊園的圍墻上裝了紅外對射探測器,主樓的每個窗戶都裝了玻璃破碎探測器。
這套系統的中樞是工業級的,按理說不容易攻破。
可我查過,蘇家的系統集成商在調試的時候,留下了默認的管理員賬號和密碼,他們沒有改。
我可以直接登錄,把這套系統的所有報警閾值調到最高,也就是說,就算有人翻墻、砸窗,只要動靜不夠大,系統根本不會報警。
當然,我也可以讓它完全失效,或者反過來,讓它瘋狂誤報,把安保人員耍得團團轉。”
張磊忍不住鼓起掌來,拍了兩下又停住,壓低聲音說:“林遠,你繼續說,我聽著。”
林遠推了推眼鏡,“通信系統方面。蘇家莊園內部的安保人員用的是數字對講機,頻段加密。
這個加密是廠商自研的,不是國際標準算法,我在三年前就破解過同款方案。
我可以監聽所有安保人員的通話,也能插話進去,冒充安保主管發號施令。
如果需要制造混亂,我可以讓他們的對講機全部變成噪音,讓他們無法互相聯絡。”
張磊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靠在沙發靠背上,仰頭看著天花板,臉上那種志在必得的神情越來越濃。
他好像已經看到自已坐在這個包廂里,面前擺著七八塊屏幕,蘇家莊園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的眼皮底下,蘇韻在做什么,嬌嬌和圓圓在做什么,安保人員在做什么,一切盡在掌握。
林遠在這個領域是世界級的,張磊相信他說出這話,絕對不是夸夸其談。
林遠頓了頓,“最后就是蘇棧的個人電子設備。”
張磊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的手機、平板、筆記本電腦,全部可以植入遠程監控程序。
只要他在莊園里連上Wi-Fi,我就能通過內網滲透過去。
到時候,蘇棧的通話記錄、短信、微信聊天記錄、郵件、備忘錄,甚至他手機攝像頭和麥克風的實時畫面和聲音,我都能拿到。
換句話說,他腦子里想什么,只要蘇棧在手機上打出來或者說出來,你都能知道。”
林遠說完,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張磊。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鐘。壁燈的光線微微晃動,照著兩個人沉默的臉。
張磊慢慢站起來,走到林遠身后,一只手搭在林遠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那種掌控一切的快感正在他的血液里翻涌。
他想到了蘇棧,想到那個老東西看他的眼神,那種鄙夷又輕視的眼神。
張磊內心是極度看不起蘇棧這個死舔狗!
蘇韻無意中向張磊透露自已父親被母親下藥的事。
他還知道蘇鑫是冷凝霜在外面的野種,這讓張磊覺得蘇棧就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可就是這樣的失敗者,居然用那種眼神看他?
冷凝霜曾經是金陵的第一美女,現在年紀大了,還照樣風韻猶存,到時候自已把冷凝霜救出來,說不定能一品芳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