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于凡匯報的工作內容后,王宇臉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意。
在他看來,下面縣里那個干部嚴重違法亂紀證據確鑿,鐵證如山,現在于凡居然辦成了什么問題都沒有,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他收了好處了。
這就是王宇一開始的目的,下面的人為了保住自已的前程,肯定會給查案的人好處。
他只看結果就行了,下面的人沒事,那就是于凡出了問題。
至于那鮑勇跟州府有沒有關系,他確實是不知道,這一點于凡倒是猜錯了,但這件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無法挽回了,王宇還不知道他已經得罪了一位周委員呢。
在王宇看來,那鮑勇不過是個沒有背景的縣委常委罷了,根據他之前了解的情況,鮑勇在州里的那個靠山,前些年已經被調離到別的州去工作了,根本就指望不上。
當然了,要不是雷藝知道內情的話,于凡也是肯定查不到這一層關系的。
“不錯,稍后我會安排人下去核查一下,沒有問題的話,這個案子就算結案了。”王宇將相關文件放進了文件夾里面。
只要他的人下去查到了什么蛛絲馬跡,那么于凡,還有跟著于凡下去的幾個人,都得被團滅。
那萬妙依她爹確實是副省長,但也不過是個普通副省長罷了,在他老王家面前還不夠看,到時候要不要睜只眼閉只眼,還不是他王宇說了算,萬妙依她爹還得欠他王宇一個人情呢。
于凡雖然不知道他自已想錯了,但他和王宇想一塊兒去了。
這種情況下,王宇肯定會覺得是他于凡收了好處,這不,要讓人下去核查了嘛,到時候肯定會將鮑勇停職調查,這不,之前就無緣無故把人家當槍使了,這次又去,那位周委員就是脾氣再好,估摸著也要發飆了。
總而言之,雙方各懷鬼胎,就等著看結果了。
于凡才剛走了沒有多久,王宇就把辦公室副主任白家興叫到了辦公室。
“苕縣的事情,你親自帶人下去核查一下,據我所知,鮑勇婚內出軌,收受賄賂證據確鑿,可眼下某些人上報的結果居然是栽贓陷害。”王宇有些深意地道:“這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那就是某些人收了鮑勇的錢,睜只眼閉只眼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了。”
“到時候你下去了,直接將鮑勇停職調查,好好審一審,過程什么的看你本事,我只要結果。”
“本來這個事情,之前我帶著巡察組下去的時候就收到一些風聲了,還沒來得及處理呢,這一次換個人來處理,居然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們是州紀檢委,如果連我們州紀檢委的人都干出違法亂紀的事情了,那么這個部門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其實,當初他來當這個主任,我是持反對意見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最合適的人選,懂我的意思吧?”
白家興一聽這話,心里那叫一個激動。
這已經不是在暗示,完全就是紅果果的明示了啊!
只要于凡因為苕縣這個事情摔下馬來,那么那個位置,就是他白家興的了,這么想想,那還真的是很有動力呢。
從王宇辦公室出來后,于凡就直接離開了單位。
沒辦法,阮琳發消息來了,說是讓于凡過去打牌,而且還強調這一次真的不是三個人那種斗地主了。
要說這個于凡可就不累了,回到干部宿舍樓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打了出租車離開了干部宿舍樓。
阮琳那邊發消息來說,已經預定了晚餐,直接送到她那里去,讓于凡直接過去就行了。
到了地方后,于凡剛下出租車就愣住了,因為他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曹舒,大學時期一個比較另類的女同學,當然了,于凡大學時期也算是個另類了。
但于凡的不合群,那是因為家里條件不好,要忙著打零工賺取學費和生活費,而這個曹舒,是因為她有語言障礙,聽力是沒有問題的,說話只能簡單的說一些詞。
可就算是這樣,人家也沒有選擇聾啞大學,而是選擇了正常的大學,而且還畢業了。
于凡還記得畢業典禮聚會的那天晚上,坐在角落里的那個小透明,當時她戴著厚重的黑框眼鏡,臉上掛著笑容,看著同學們做最后的道別。
那樣的年紀,一個個都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了信心,但步入社會后,也不知道大家是否都如愿了?
顯然,曹舒并未看到于凡,她守著一個水果攤,上面有香蕉蘋果,橘子,葡萄等等水果,正在跟買水果的人討價還價,當然了,她現在依然有一定的語言障礙,對方似乎把價格壓得太低了,她正在搖頭拒絕,表示不行,每一種水果都明碼標價,旁邊放著付款碼。
這讓于凡微微皺眉,顯然,她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雖說她的學歷很高,可光是一個語言障礙,就能讓她錯過十之八九的工作機會了。
當然了,于凡也只是愣了一下,并未過去打擾她,而是直接朝著阮琳那邊走去。
每個人都有自已的路要走,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去做,有自已的人生要去經歷,或許,人家也不想與你遇見呢?
再說了,你上去除了買幾斤水果,還能干些什么呢?
倒不如等等看,打聽一下她現在是個什么情況,看看有沒有能幫助到的地方,讓手底下的人去安排一下呢。
關鍵是阮琳還等著他去吃飯呢,估摸著都洗干凈晾干了。
這個曹舒平日里同學群里面從畢業后就一直潛水到現在了,不曾說過話,之前在臨州那邊,老班長結婚她也沒有去,顯然和大學時代也沒有多大的變化,因為自身缺陷性格比較內向,也確實是有些自卑。
而且看她的衣著,近些年來顯然過得不是那么好,這不免讓于凡有些感慨。
其實她挺有才華的,也是個堅強的女孩子,而且要說模樣和身材條件的話,也算是比較出眾的,但因為自身缺陷,她失去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