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影響短期GDP？”
“哪怕影響短期GDP?！?/p>
陳默斬釘截鐵，“我們要建的，是一個有持續競爭力、有技術壁壘、有綠色底色的產業集群。這需要定力，也需要魄力?！?/p>
秦若楠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我父親常說，做生意要看長遠，看來陳主任治理地方，也是同樣的思路?！?/p>
車程約四十分鐘，車隊抵達懷遠經開區。
當秦志雄看到熱火朝天的建設場面時，明顯激動了。
“這里...這里原來是一片荒地??！”
他指著園區方向，“我十年前陪父親回來過一次，當時這一帶還都是農田和山坡?！?/p>
“是的，秦董。”
陳默介紹道，“我們現在所在的是高新區一期，規劃面積3.2平方公里，目前基礎設施建設已完成80%，首批入駐企業六家，都是細分領域的科技型企業?！?/p>
眾人登上觀景臺，整個園區盡收眼底。
塔吊林立，廠房整齊，道路縱橫，綠化帶錯落有致。
遠處的二期工地，打樁機正在作業，發出有節奏的轟鳴。
“好，好??！”
秦志雄連連點頭，“有規劃，有氣勢！陳主任，你們這個園區的定位，和我們秦海集團的發展戰略很匹配！”
“秦董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深入聊聊。”
陳默適時遞上話頭。
接下來的參觀，秦若楠始終饒有興致。
她不時提問，問題都很專業，從土地政策到稅收優惠，從人才引進到配套服務。
陳默一一解答，條理清晰，數據準確。
陸明濤幾次想插話，但發現很難找到切入點。
秦若楠的問題大多針對具體政策和技術細節，而這恰恰是陳默最擅長的領域。
中午十二點，參觀告一段落。
“秦董，我們在管委會準備了工作餐，簡單吃點，下午再繼續看？”
陳默提議。
秦志雄擺擺手：“工作餐就不用了，陳主任，我聽說懷遠有幾道特色菜很有名？要不，你帶我和若楠去嘗嘗地道的家鄉菜？”
陳默略一沉吟，點頭道：
“當然可以，我知道一家老字號，做的是正宗的懷遠菜?！?/p>
“那就這么定了！”
秦志雄很高興，“咱們也別太官方，就簡單吃點，聊聊天?！?/p>
陳默轉向陸明濤：
“陸書記，那你和正揚他們先回管委會，下午的安排照常準備?！?/p>
陸明濤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
“好的，陳主任放心?！?/p>
他看著陳默帶著秦家父女上車離開，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車隊駛出管委會大院后，陸明濤回到辦公室，關上門，撥通了一個電話。
“他們去吃飯了，就陳默帶著秦家父女。”
他壓低聲音，“按計劃行事，記住，要做得自然，別露馬腳?！?/p>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聲音：
“陸書記放心，都安排好了?！?/p>
“嗯。去吧。”
掛了電話，陸明濤走到窗前，點了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陳默啊陳默，你不是最能干嗎？不是最講究營商環境嗎？
我就讓你看看，什么叫人算不如天算....
陳默帶秦家父女去的，是懷遠老城區的一家百年老店“懷遠閣”。
店面不大，但裝修古雅，頗有地方特色。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師傅，聽說滬城來了貴客，親自出來接待。
“秦董，秦小姐，這家店有幾道菜是懷遠獨有的?！?/p>
陳默介紹道，“比如這道‘青山綠水’，用的是本地山野菜和溪水魚；還有‘秋收滿園’，是秋季時蔬的拼盤；主食推薦‘懷遠米糕’，用傳統工藝制作，軟糯香甜?！?/p>
秦若楠饒有興致地看著菜單：
“陳主任對美食也這么有研究？”
“入鄉隨俗嘛?！?/p>
陳默笑道，“來懷遠工作，總得了解這里的風土人情?！?/p>
秦志雄滿意地點頭：
“陳主任有心了，若楠，你得多學學，以后和地方政府打交道，這些細節很重要。”
“知道了，爸?！?/p>
秦若楠俏皮地眨眨眼，“那我今天就跟陳主任好好學學?！?/p>
菜陸續上桌，果然色香味俱全。
秦志雄吃得贊不絕口：
“就是這個味道！我父親在世時，常念叨懷遠的這幾道菜，說滬城的大廚怎么也做不出這個味?！?/p>
“鄉愁就是胃的記憶?！?/p>
陳默說。
“說得好！”
秦志雄舉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陳主任一杯，感謝你的盛情接待！”
三人邊吃邊聊，氣氛融洽。
席間，秦若楠忽然問：
“陳主任，我能冒昧問個私人問題嗎？”
陳默一愣：
“什么問題？”
“你這么年輕有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有女朋友了嗎？”
秦若楠問得直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秦志雄佯裝責備：
“若楠，怎么問這種問題！”
“我就是好奇嘛?！?/p>
秦若楠不以為意，“陳主任別介意，我在國外待久了，說話比較直接。”
陳默笑了笑：
“沒關系，我目前單身，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個人問題?！?/p>
“以工作為重是好事?！?/p>
秦志雄點頭，“不過陳主任，事業家庭要平衡啊。我年輕時也像你這樣，整天撲在工作上，若楠的媽媽沒少抱怨?！?/p>
“爸，你又來了?！?/p>
秦若楠嗔怪道，但看向陳默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飯后，秦若楠起身：
“我去下洗手間。”
她離開包廂后，秦志雄放下茶杯，正色道：
“陳主任，今天看了你們的園區，我很滿意，不瞞你說，秦海集團計劃在中部地區布局一個生產基地，投資規模在二十億左右。”
陳默精神一振：
“秦董，懷遠一定會給秦海集團最優惠的政策和最優質的服務。”
“我相信?！?/p>
秦志雄點頭，“不過這么大的投資，董事會需要充分的評估。我希望能看到更詳細的方案，包括土地、稅收、人才等方面的具體政策?！?/p>
“沒問題，我會讓團隊準備一份完整的投資方案。”
“另外...”
秦志雄頓了頓，“若楠可能會在懷遠待一段時間，深入考察。她還年輕，需要歷練，還請陳主任多指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