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濤抬眼看了看劉梅：
“劉主任，這些話不要亂說，現在黨工委書記的職位空缺，陳主任就是班子一把手，他的決策我們都要支持。”
劉梅連忙點頭：
“是是是，我明白，那我先去忙了。”
看著劉梅離開的背影，陸明濤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萬一是嗎？
萬一陳默在接待中出了什么紕漏，萬一投資商對經開區有什么不滿，萬一...
一個念頭，如同藤蔓般在他心中悄然滋生.....
周三上午十點，懷遠機場。
陳默帶著經開區領導班子，提前半小時到達貴賓通道出口。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藍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顯得干練而不失親和。
樊正揚、苗曉倩分站兩側，孫浩則在不遠處操作著攝像設備——這次接待全程錄像，既為留存資料，也為后續宣傳。
“飛機準點嗎？”
陳默問。
樊正揚看了眼手機：“準點，還有二十分鐘落地。”
陳默點點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陸明濤站在稍遠的位置，正和招商局局長低聲交談，看到陳默的目光，他微微點頭示意。
“陳主任，秦海集團的資料我又仔細看了一遍。”
苗曉倩遞過來一個平板，“秦志雄，六十二歲，秦海集團董事長兼總裁。集團主營業務是高端裝備制造和新能源，去年營收287億。
他女兒秦若楠，二十六歲，劍橋大學金融碩士，去年畢業回國，現任集團戰略投資部副總監。”
陳默接過平板，上面有秦若楠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孩明眸皓齒，笑容燦爛，有一種受過良好教育的自信氣質。
她站在劍橋大學的橋頭，身后是古老的學院建筑。
“聽說秦若楠很受秦志雄寵愛，這次帶她來，不光是認祖歸宗，也有讓她歷練的意思。”
苗曉倩補充道，“我們在接待中，要特別注意這位秦小姐的感受。”
“明白。”
陳默將平板遞回去。
十分鐘后，機場廣播響起，從滬城飛來的航班落地。
又過了約十五分鐘，貴賓通道里走出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穿著考究的中山裝，步履穩健。
他身側，一個高挑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就是秦若楠。
即使陳默見過不少漂亮女性，包括清冷如雪的葉清瀾，但看到秦若楠的第一眼，他還是感到了些許驚艷。
她約有一米七的身高，穿著米白色的職業套裝，剪裁得體，將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
上衣收腰設計，凸顯出纖細的腰身和渾圓挺翹的臀部；及膝裙下，一雙修長筆直的小腿穿著肉色絲襪，腳上是黑色細跟高跟鞋。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杏仁眼明亮有神，鼻梁高挺，唇形豐滿，涂著淡淡的玫瑰色口紅。長發微卷，披散在肩頭，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
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身上那種混合了知性、自信和一絲嫵媚的獨特氣質。
那是多年海外精英教育熏陶出來的從容，也是天生麗質加持下的光芒。
陳默迅速收回目光，迎上前去。
“秦董事長，歡迎來到懷遠！我是懷遠經開區管委會主任陳默。”
秦志雄握住陳默的手，力道很足：
“陳主任，久仰大名！我們在滬城都聽說懷遠出了個能干事的年輕干部，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秦董事長過獎了。這位一定是秦小姐吧？”
陳默轉向秦若楠，禮貌地伸出手。
秦若楠嫣然一笑，握住陳默的手：
“陳主任好，我是秦若楠，父親常說要向您這樣的實干家學習。”
她的手溫暖柔軟，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
“秦小姐客氣了，歡迎回家。”
陳默自然地收回手，側身介紹，“這是我們經開區黨工委副書記陸明濤，這位是副主任樊正揚...”
一一介紹過后，眾人向停車場走去。
秦若楠很自然地走在陳默身側，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懷遠的氣候比滬城清爽多了，我爺爺常說，家鄉的秋天最美。”
“秦老對家鄉感情很深。”
陳默接過話頭，“我們查過資料，秦老是一九五八年離開懷遠的，那時他才十八歲。”
秦志雄感慨道：
“是啊，父親常說，當年他是背著半袋干糧走出大山的。這些年集團發展不錯，他一直想回來做點什么，可惜總是忙...現在他不在了，我這個做兒子的，得替他完成心愿。”
“秦董有這份心，家鄉人民一定銘記。”
陸明濤插話道，笑容滿面。
車隊駛出機場，向懷遠方向開去。
車上，秦若楠和陳默同乘一輛，她坐在后排，陳默坐在副駕駛。
“陳主任是懷遠本地人嗎？”
秦若楠主動打開話題。
“不是，我老家在鄰市，畢業后一直在基層工作，來懷遠經開區不到一年。”
“不到一年就做出這樣的成績，很了不起。”
秦若楠的語氣真誠，“我在劍橋的導師常說，我們國內基層有一批非常優秀的干部，他們是經濟奇跡的真正創造者。今天見到陳主任，我信了。”
陳默透過后視鏡，看到秦若楠正認真地看著他，目光清澈。
“秦小姐過譽了。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叫我若楠就好。”
她微微一笑，“在國外待久了，反而更喜歡國內的直接。陳主任，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講。”
“我研究了懷遠經開區的規劃，你們把重點放在高端制造和新能源上，這和秦海集團的主營方向高度契合。
但我注意到，你們在招商選擇上很挑剔，拒絕了幾個規模不小的項目，為什么？”
陳默略感意外。
秦若楠顯然做了功課，而且問到了點子上。
“因為我們想要的是高質量的發展，不是簡單的規模擴張。”
陳默轉過身，認真地說，“有些項目看起來投資額很大，但技術含量低，能耗高，污染大，或者只是想來套取政策優惠。這樣的項目，哪怕投資額再大，我們也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