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那掌柜的既然不讓咱們的人借款了，咱們可以多找幾個兄弟呀！”
“剛好您也還沒來得及認識我那些兄弟，我可以給您介紹介紹！
像鄧國公、李國公家的，還有那些侯爺家的世子……”
胡家在胡惟庸上位之前，雖說也是朝中大員，但還遠夠不上與這些公侯平起平坐。
胡惟庸借助李善長求情一事，成功將公侯們的心聚攏起來。
又憑借手中的權力，讓大家都能吃得飽、喝得足之后，胡惟庸才真正實現了從普通官員到胡相的華麗轉變。
而以前一直不被其他世家子弟放在眼里的胡公子，也瞬間成為眾人競相結交的對象。
朱暹之所以和胡公子走得近，是因為永嘉侯朱亮祖是胡惟庸設法撈出來的，朱亮祖也是最早投靠胡惟庸旗下的公侯。
至于其他如湯和、鄧愈、馮勝、李文忠等公侯的子弟，如今和胡公子還不太熟悉。
胡公子聽聞朱暹所言，矜持地點了點頭。
他雖平日里紈绔，但也明白在這些公侯世子面前，可不能擺架子。
“那我們今晚，就約在淮河的畫舫吧！”
朱暹興致勃勃地提議道。
“據說那邊新來的姑娘，那可是別有一番風情……” 朱暹擠眉弄眼，兩人得了銀子，露出男人都懂的那種曖昧笑容。
一場關于如何狠狠薅陳述羊毛的聚會，就這樣定了下來。
當天晚上，朱暹做東。
公侯世子們聽聞邀約，欣然前往淮河。
酒過三巡之后，眾人漸漸熟絡起來。
這時，胡公子把關于陳述的事情詳細說了出來。
果然如朱暹所料，這些人一聽說他們從陳述那兒薅到的“羊毛”，個個都饞得口水直流。
再聽聞陳述得罪他們的緣由后，公侯世子們更是義憤填膺。
畢竟所謂公侯，本質上就是地主。
陳述這種行為，很快就引起了公憤。
“朱兄放心，既然此人如此不識抬舉，那我們就幫他‘體面’一下！”
一位世子揮舞著酒杯，大聲說道。
“一個小小商人，竟敢觸動這天下之根本，我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
另一位世子也跟著應和，滿臉的不屑。
“哈哈哈，改明兒，我馬上叫人去那錢莊貸款，這家伙動了我們的利益，我們就薅他家的銀子！”
又有人大笑著，仿佛已經看到了錢莊銀子滾滾而來的場景。
“若是他還不識趣，直接打殺了便是！”
有人惡狠狠地補上一句，語氣中滿是囂張與霸道。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覺得欺負一個商人有什么不對。
因為在他們眼中，商人的地位甚至還不如農民。
如果一個商人懂得識趣，巴結好地方官員，或許還能維持幾分體面。
但要是不識抬舉，官員們有的是手段教商人如何做人。
在這些公侯子弟眼中，陳述顯然就是那種不會做人的人，所以稍微教訓一下，只要不鬧到家破人亡的地步，都算是他們仁慈了。
畢竟，敢打破潛規則的人，在他們看來，都該死。
更何況，胡公子和朱暹描述的那些利益，他們也都眼饞得很吶。
“干杯！”
“讓我們明日，好好教訓那不識抬舉的商人！”
眾人舉杯，一飲而盡，一場針對陳述的陰謀，就此在淮河的畫舫之上拉開帷幕……
“主子，您是不知，咱們錢莊近來的生意，那可真是好得出奇吶！”
“小人覺著非得跟您好好匯報一番不可！”
幾日后，陳述剛剛踏入錢莊，便被滿臉急切的黃掌柜給攔了下來。
只見黃掌柜匆匆忙忙地從懷里掏出一疊借據，遞到陳述面前，示意他過目。
陳述接過借據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這錢莊在短短幾日之內，居然貸出去了三萬多兩銀子？
！
要知道，這可不是個小數目啊，三萬兩銀子換算成糧食，那可是六萬石，也就是九百萬斤吶！
這無論放在什么時候，都絕對稱得上是一筆巨款。
黃掌柜可是系統獎勵給陳述的得力助手，忠誠度那是毋庸置疑的，不然就這陡然消失的三萬兩銀子，陳述恐怕都要懷疑掌柜的是不是在暗中黑他的錢了。
他之前留給錢莊的本金，大概也就五萬兩銀子，這幾日就不見了三萬兩，也難怪陳述會驚覺事情不太正常。
不過，當黃掌柜把那些借款人抵押的東西呈給陳述查看時，陳述又不禁感到困惑。
這些抵押物從表面上看，都極為正常，而且只看抵押物和借貸的相關條款，都屬于低風險借款。
“事情反常必為妖！”
陳述可是經歷過王保保設下的大坑，對于風險的管控，那是異常敏感。
他一邊翻看著借據，一邊嘴里念叨著：“這些人……江寧縣的朱少爺？
上元縣的李公子？
上元縣的林員外？”
越看，他越覺得此事透著一股古怪勁兒。
“浙西那邊的債務，有逾期未還的嗎？”
陳述轉頭詢問黃掌柜。
黃掌柜趕忙回答道：“倒是有兩家，當初說是短期借款，就借幾日便還。
可這都過了好些天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利息更是分文未奉上。”
“果然，是有人故意找麻煩呀！”
陳述心里想著，他錢莊的借款模式，基本上是以完成借款循環為主，簡單來講，就是能把利息壓多低就壓多低。
畢竟他開錢莊，本意是為了從系統那里抽獎，并非單純為了賺錢。
要是有人借了短期借款卻不還，其中肯定有貓膩。
此時，他隱約想起老朱之前的警告，陷入了沉思。
“你帶幾個人過去催收，看看情況！”
陳述思索片刻后，吩咐黃掌柜，讓他先去探探路。
畢竟一切都還只是猜測，這種事沒必要他親自出馬。
黃掌柜領命后，立刻挑選了幾個手下，按照借款人留下來的地址，朝著城外而去。
此次他選定去拜訪的，乃是上元縣的林員外，此人借了八百兩銀子。
在大明朝，八百兩銀子看似不算多，可對于一般人家而言，這已然稱得上富貴之家了。
就拿林家來說，他家的田產要是變賣了，也不過一千多兩銀子。
而就是這樣一戶人家，在沒有任何財政波動的情況下，卻用田產抵押，借了八百兩銀子，一般的地主，根本不會做出如此舉動。
正常來講，真借了這么多錢，那家里必定是出了大問題。
可當黃掌柜來到林家時，卻發現一切并無異樣。
林家所在之處，聚居著上元縣的大姓林氏一族。
此處雖說是個村落，但周圍有鄉兵把守，木質圍欄高高豎起，還有那醒目的箭塔，盡顯大家族的威嚴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