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揚起下巴，語氣平淡地說。
“我帶來的。”
大漢見怪不怪，將會員卡雙手奉還，他側身讓開，用力推開身后的門。
門一開，一股熱浪夾雜著鼎沸的人聲撲面而來。
賭場大廳燈火通明，大廳中間擺著幾張賭桌，十幾個人圍坐在桌前，眼冒紅光。
王虎目光掃視了一圈，很快鎖定目標。
正中間那張最大的賭桌上，坐著一個五十多歲、滿臉橫肉的胖子，胖子懷里摟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面前堆著一座高高的籌碼山。
沈聽瀾湊到王虎身邊，小聲提醒：“那個胖子，就是孫德明。”
王虎沒說話，直接在孫德明對面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孫德明皺著眉頭瞪了王虎一眼：“懂不懂規矩？這位置有人了！”
王虎淡淡一笑，從兜里掏出一張黑金卡。
“啪”的一聲拍在賭桌上。
“聽說孫老板好賭，我今天特意過來，陪孫老板玩幾把。”
孫德明那雙綠豆眼盯著黑金卡停頓了一下，閃過一絲貪婪。
“有點意思。”
“服務員，給他換籌碼！”
沒一會兒，服務員端來一大盤籌碼。
王虎沒細看，隨手推了一摞：“十萬。”
荷官開始發牌，桌上玩的是百家樂，孫德明捏起兩張牌，捻開一個角看了一眼。
他笑出了聲，推出去兩摞籌碼。
“二十萬，我跟了！”
王虎雙手抱胸，沒碰面前的牌，他把面前的籌碼全推了出去。
“跟。”
孫德明愣了一下，夾雪茄的手指一頓。
“小子，你連牌都不看就敢全押？”
王虎靠在椅背上。
“不用看。”
“狂妄！”
孫德明哼了一聲，把牌翻開拍在桌上。
“八點！吃死你！”
王虎伸出一根手指，把自已的兩張牌掀開。
“九點。”孫德明的笑容瞬間僵住。
第一把，王虎就贏了他五十萬！
緊接著，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短短二十分鐘，王虎連贏了七把！
孫德明面前原本堆積如山的籌碼，已經少了一大半，他額頭上開始冒冷汗。
“你他媽出千！”
孫德明一巴掌拍在賭桌上，站起身來，周圍的賭客都被嚇了一跳，紛紛看過來。
王虎依舊靠在椅背上，嘴角掛著一絲戲謔：“孫老板，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牌是你們的荷官發的，桌子是你們的桌子。”
王虎攤了攤手：“你倒是說說，我怎么出千？”
孫德明像吃了只死蒼蠅，被噎得說不出話，他臉漲得鐵青，死死瞪著王虎。
王虎把手伸進上衣口袋，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白紙，推到桌面中間。
“既然孫老板今天手氣不佳，要不我們先別玩了。”
“咱們談談正事？”
孫德明陰沉著臉，低頭掃了一眼那張紙，只一眼，他瞳孔猛地收縮。
白紙黑字寫著：淮海孫氏集團拖欠沈氏集團四千萬尾款。
孫德明臉色徹底變了，眼神中迸發出一股兇光：“你是沈家的人？！”
王虎搖了搖頭。
“不是。”
“我只是個來要債的。”
聽到這話，孫德明仰頭冷笑一聲，“要債？沈家之前派了好幾撥人來老子這里要錢，你知道他們最后都怎樣了嗎？”
王虎語氣平靜：“聽說，有三個直接進了重癥監護室。”
“既然知道，你還敢來送死！”
孫德明臉色一沉，抬手拍了兩下。
掌聲剛落，四個滿臉橫肉的黑衣大漢從大廳四周的角落里躥了出來。
“小子，你現在把剛才贏的錢，一分不少地留在桌上。”
“再跪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
“如果做得讓我滿意，我可以考慮讓你站著走出會所！”
看到對方人多勢眾，沈聽瀾心臟狂跳，她緊張地站起身，想把王虎拉開。
王虎向后伸出一只手，攔在沈聽瀾身前，看著近在咫尺的孫德明，說：“孫老板，我今天是來講道理的。”
孫德明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講道理？”
他仰起頭，哈哈大笑。
“在老子的地盤，老子就是道理！”
話音剛落，孫德明眼神一狠，一揮手：“給我廢了他！”
四個黑衣大漢撲了上來，沖在最前面的大漢大手直奔王虎肩膀抓去。
王虎側身讓過這一抓，反手扣住對方手腕，手指發力，往外一擰。
咔嚓！
第二個大漢怒吼一聲，抄起旁邊的實木椅子，舉起椅子朝王虎腦袋砸來。
王虎不退反進，抬腿一腳踹在椅子上。
咚的一聲，椅子砸在第二個大漢胸口，那兩百多斤的壯漢倒飛出去七八米遠。
剩下的兩個大漢沖到一半，硬生生停住，兩人對視一眼，接著齊齊轉身，連滾帶爬跑出大廳。
整個賭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賭客和荷官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王虎。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孫德明，此刻臉色慘白，要不是扶著賭桌，他早就癱了。
王虎走到他面前，俯視著這個滿身肥肉的老賴。
“孫老板，現在可以講道理了嗎？”
孫德明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虎手指點了點桌上的借條。
“還錢。”
“本金四千萬，利息一千萬。”
“一共五千萬。”
孫德明急得眼睛都紅了。
“利息哪有這么高的！你這是搶劫！”
王虎瞥了他一眼。
“之前沈家派人來要債，被你打傷了三個人。”
“他們的醫藥費、營養費，還有精神損失費。”
“加起來算你一千萬，不過分吧？”
孫德明死死咬著牙，他盯著王虎，眼神里滿是不甘和屈辱。
可看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眼里的兇光瞬間潰散。
過了好一會兒，孫德明頹然嘆了口氣，癱坐回椅子上。
他哆哆嗦嗦掏出手機。
“賬號給我。”
沈聽瀾愣了一下，隨即如夢初醒，趕緊報出沈氏集團的對公賬號。
孫德明咬著牙，在手機上快速操作。
他把手機屏幕遞到王虎面前，聲音從牙縫里擠出。
“轉了。”
王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到賬短信。
整整五千萬。
他點點頭，隨后直起身，將桌上那座自已剛贏來的籌碼山往前推了推。
“這些算我請孫老板喝茶的。”
看著那堆原本屬于自已的錢，孫德明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
王虎轉身帶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沈聽瀾，大步走出會所。
兩人回到紅色保時捷跑車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沈聽瀾像虛脫了一樣，她低頭看著還在發抖的雙手，滿臉不可思議。
“你剛才……真的不怕嗎？那可是四個人圍著你啊……”
王虎擰動鑰匙，發動車子。
“怕什么，又不是沒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