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王先生,不知你今年幾歲?可曾成家立業了啊?”
王虎根本沒料到老爺子會突然問起這個,不由得愣了一下。
“沈老見笑了,我今年才二十四歲,還沒成家呢。”
聽到這個回答,沈慶山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二十四歲,大好年華啊!”
“我們家聽瀾今年剛好也二十四歲了,可這終身大事卻一直沒個著落。”
“你說說,我這個當爺爺的,眼看著寶貝孫女單身,這心里能不著急上火嗎?”
此話一出,站在旁邊的沈聽瀾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聽出了爺爺話里的弦外之音。
“爺爺!您這大病初愈的,都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看著孫女這副嬌羞模樣,沈慶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爺爺說什么,你這丫頭心里還不清楚嗎?”
他笑瞇瞇地指著對面的王虎,道:
“像王先生這樣的年輕俊杰,現在這世道,那就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乘龍快婿啊!”
就在這時,沈鴻昌笑著走了進來。
“爸,您跟王先生聊什么呢?在門外就聽見您笑得這么開心。”
沈慶山看了這個二兒子一眼,原本爽朗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聊正事。”
“你來得正好,王先生不僅醫術通神,更是救了我的老命。”
“我打算把聽瀾許配給他,收他當咱們沈家的孫女婿,你覺得如何?”
聽到這話,沈鴻昌眉頭皺起。
“王先生救了老爺子,這份天大的恩情,咱們沈家自然要重重酬謝。”
“不過嘛……”
“咱們沈家好歹也是淮海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不是什么阿貓阿狗……哦不,不是什么隨隨便便的人都能當的。”
這番話夾槍帶棒,明擺著就是要給王虎下套使絆子。
沈鴻昌頓了頓,看向王虎。
“既然爸這么看重王先生,不如就讓王先生證明一下自已的實力?”
“沈家在淮海經營多年,商場如戰場,難免有些爛賬收不回來。”
“其中最大的一筆,就是淮海孫氏集團拖欠的四千萬尾款!”
“如果王先生能幫沈家要回這筆死賬,沈家上下自然對你這孫女婿心服口服!”
“二叔!你太過分了!”
沈聽瀾氣得從椅子上騰地站了起來,絕美的臉上滿是怒火。
“王先生是個懂醫術的中醫!”
“你現在竟然讓他一個醫生,去替你干那些社會上的催債勾當?”
面對侄女的質問,沈鴻昌不緊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依舊是一副假惺惺的做派。
“聽瀾啊,二叔這可全都是在為你著想,我這是幫你考驗考驗王先生,懂嗎?”
坐在主位上的沈慶山不慌不忙地開了口:
“老二,你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人嘛,孫氏集團那筆賬是個什么爛攤子,你當老子不清楚?”
“你自已帶著一幫保鏢去都要不回來,你讓王先生一個年輕人去?”
沈鴻昌被說了也不惱,反而笑得更加得意。
“爸,您這話就不對了。”
“王先生連您身上那么邪門的病都能治好,顯然是個深藏不露的高人,難道還怕去討個賬嗎?”
說到這,沈鴻昌直接拋出了一個誘餌。
“再說,我也不是讓王先生白跑一趟。”
“只要這四千萬能要回來,咱們沈家分文不取,全給王先生當辛苦費!”
聽到這話,王虎心中一動,這四千萬,可不是小數啊!
“孫氏集團這個賬,我去要。”
沈聽瀾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王先生,你千萬別上當!”
“那個孫氏集團根本就不是正經做生意的,手底下養了一大幫心狠手辣的打手!”
王虎看著沈聽瀾擔憂的俏臉,淡淡地笑了一下。
“沒事,只管交給我就行。”
沈鴻昌完全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是個要錢不要命的愣頭青,答應得這么痛快。
他眼珠子骨碌一轉,一不做二不休,決定徹底把王虎往死路上逼。
“好!王先生果然快人快語!”
沈鴻昌猛地一拍巴掌,裝出一副贊賞的模樣。
“不過嘛,既然要去碰孫氏集團這個硬釘子,我這里剛好還有一件棘手的事。”
王虎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道:
“說,還有什么事?”
沈鴻昌深吸了一口氣,道:“咱們沈家最近一直在跟云城的趙氏集團談一個大合作。”
“但對方卻一直找借口拖著不肯簽合同,如果王先生能順道把云城的合作也一并促成,那就更是錦上添花了!”
聽到這,沈聽瀾實在是忍不住了。
“二叔!你瘋了嗎!讓王虎去云城的趙氏集團?你明知道那邊是……”
沈鴻昌立刻拔高音量,強行打斷了侄女的話。
“聽瀾,你嚷嚷什么!”
“我這不過就是提個建議,給年輕人多一個鍛煉的機會而已。”
“要是王先生覺得害怕,不愿意去,那就算了唄。”
沒人注意,聽到云城和趙氏這兩個詞時,王虎的表情變得沉重起來。
一直坐在主位上默默觀察的沈慶山,捕捉到了他臉上這一絲異樣。
老爺子心中一動,仿佛猜到了什么,立刻閉上了嘴。
王虎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里沸騰的殺意,恢復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他直視沈鴻昌的眼睛,吐出幾個字。
“這兩個事,我都接了。”
沈鴻昌原本準備了一肚子激將的話,被這六個字噎了回去,他滿臉錯愕。
“你……兩個爛攤子,你都接?”
王虎從椅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
“怎么?沈二爺還有別的事,要一并交代給我嗎?”
被王虎的目光一掃,沈鴻昌渾身汗毛豎了起來。
“沒了……”
沈鴻昌咽了口唾沫,訕訕低下頭,不敢再看王虎。
“既然沒別的事。”王虎收回目光,雙手插進褲兜:“這筆賬,我現在就去要。”
說完,他沒再看沈家眾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客廳,沈聽瀾一咬牙,拿上車鑰匙追了出去。
晚上八點。
城南,“金碧輝煌”私人會所門口。
沈聽瀾轉頭看向副駕駛的王虎:“孫德明那個老賴,每周五都會來這里賭錢。”
“這會所是他一個拜把子兄弟開的,三樓是地下賭場,看管得很嚴,不對外人開放。”
王虎掃了一眼大門:“你進得去嗎?”
沈聽瀾從包里摸出一張鑲金邊的卡片:“我二叔以前帶我來應酬過一次,這張會員卡還在。”
兩人推門下車,走進會所大廳,電梯直達三樓。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敞開,門口站著兩個大漢,戴著墨鏡。
沈聽瀾面無表情走上前,將金卡遞過去,左邊的大漢接過來看了一眼,隨后警惕地看向王虎。
他打量了一番:“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