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有變,夜洐與厲自在似乎暗中交談什么,不似仇人,更像朋友。”
外界所有人,一直目不轉睛盯著蜃景畫卷。
雖聽不到二者談話內容。
但能看到二者距離很近,隱約看到二者還有肢體接觸。
厲自在所表現的,怎么也不像是要置夜洐于死地。
“難道厲自在終于要做個人了,也有大局之心,為了整個魔道兇威,舍棄自我恩怨,要助夜洐逃出生天?”
“厲自在與夜洐聯手,多的不敢說,自保絕對可以。”
“如若厲自在今日真的如此,以后不嘲諷他了。”
“老二還行,終于有點人樣,這就對了,乖乖輔助小師叔,才是你的宿命。”白芷沅首次給與厲自在正面的評價。
其余魔道天驕,眼中紛紛大亮。
雖然魔修對道義沒那么看重,也不是真的關心夜洐安危,但誰讓他們之前頂著夜洐的兇名與仙道對噴,夜洐被殺,會被討厭的仙道天驕貼臉嘲諷。
這是他們所不愿意看到的。
“混蛋厲自在,與你何干,你插足其中干什么?”
陳默等仙道天驕,不由咬牙切齒。
好不容易把夜洐逼入絕境。
眾人以為,二對三更激烈的混戰即將上演時。
就看到,蜃景畫卷中,夜洐逃了。
獨自一人逃了。
向天邊逃去。
“啊?他居然落荒而逃。”
“哈哈哈,原來他也會怕,也會逃,不過如此。”
“邪魔就是邪魔,背信棄義,恩將仇報是常態,居然背刺了幫助他的厲自在,一個人逃了,令人不齒。”
洛驚天殘魂、陳默等人,紛紛開口嘲諷。
笑聲刺耳。
恨不得把夜洐貶低到最深處。
魔道天驕們皺眉無人反駁,看著“落荒而逃”的夜洐,他們心中對于夜洐的敬佩之心頓減。
邪魔很現實,你風光時人人追捧,落魄時無人再尊。
他們不會為逃跑落敗之人開口。
只靠白芷沅一人聲音,無法與諸多仙道天驕相比,空中只有嘲諷夜洐的聲音。
蜃景畫卷中。
眾人眼睜睜看著夜洐消失在天邊,失去了他的動向行蹤。
直到追殺的陳曦回歸。
也未見夜洐回歸。
真的逃了,而且逃遠了。
“今日居然還能讓他逃了,可惜了。”許多仙道天驕很是遺憾,就差一點,差一點就能讓他萬劫不復,以后再也不能囂張狂妄,再也無法傷害仙道天驕。
一旦逃出去。
想到夜洐曾經的戰績,仙道天驕們有些慌張。
像夜洐這種怪物,給他一點機會,他就有可能翻盤成功。
“成功逃走,是好事。”蘇太初淡淡道。
“?”
許多仙道天驕不解看向蘇太初,他們發現,各自圣地的強者長輩們,也是蘇太初這番反應,不但沒有因為夜洐成功逃走而遺憾,而是面露輕松之色。
“兇名再盛的邪魔,一旦落荒而逃,還有什么兇威?逃.....露出了他的極限,在玄黃秘境之中他不是無所不能,以往無往不利建立起來的兇威,這一逃,蕩然無存,此刻他逃掉的是性命,丟的卻是無敵之勢,在其他人眼中,威名不存,再無忌憚,在邪魔眼中,跌落的他,所有的敬仰都將煙消云散。”
蘇太初一雙神眸,似有看破萬物的超然。
連一些魔道天驕,都下意識點頭認可蘇太初的話語。
的確如此。
“早就說過,夜洐以往看似無所不能,以弱欺強,不過是善于審時度勢,以有心算無心,才能成功,自身戰力雖冠絕古今六境,但能在諸多圣地面前耀武揚威,更多靠的非實力,只要小心應對,他不足為患。”
司慕清等各大圣地的尊者,以類似的話語,對徒弟說道。
你們以前就是把夜洐看的太神,已經有了畏懼之心。
他也是人。
就像現在,為了活命,不敢再戰,也會落荒而逃。
“這一逃,他看似活了,卻失了真正的生路。”司慕清反而看到夜洐真的死局:“如若不逃,與厲自在聯手對戰,自保同時,隨著時間,秘境之中定然有更多人會發現動靜而來,其余仙道魔道天驕,都會來。”
“以厲自在所在的生死輪回殿之名,加上夜洐兇名,很有機會讓其他邪魔出手相助,秘境的局勢有可能出現.....仙魔天驕全面對抗。”
“那時那方能贏,無人知曉,無形中夜洐有機會得到所有魔邪的助力,可活命同時還有機會得到機緣。”
“這是他唯一翻盤的機會,可惜這一逃,自已斬斷唯一的生路。”
“兇名不在,也惡了厲自在,厲自在一旦被廢,失了生死輪回殿做底,其他邪魔天驕,憑什么再聽命夜洐?”
司慕清把局勢分析的明明白白。
聽聞后。
姜云璃唇角的笑,愈發愉悅,不再遺憾今日未能目睹夜洐被誅的畫面,腦海中浮現夜洐剛才落荒而逃的狼狽畫面,不由輕聲低笑。
笑聲無法掩蓋其中快意。
“我就知道,你夜洐從不是算無遺策的完人,絕境之下,你也會犯蠢,之后每一分每一秒,都將在絕望死路中哀嚎。”
“切,少說大話,上一次小師叔也逃了,你們都還信誓旦旦的說:小師叔死定了,但結果呢?小師叔不但沒死,還突破六境,更是在眾人眼中,親手把姜云璃拽入地獄中,今日小師叔看似逃了,不過是謀劃更大的計劃罷了,等著瞧,小師叔一定會嚇死你們。”
白芷沅跳腳道。
憑什么都一副認定小師叔敗定了的樣子。
等著瞧,你們早晚笑不出。
哪怕小師叔做不到,那位“夜魔”一旦出手就能嚇死你們。
其他人對白芷沅的話語,沒太大反應,當事人姜云璃愉悅的表情,驟然凝固,絕美的玉容有些猙獰。
“上一次,本尊大意,當時他偽裝逃跑而死,目的不過讓本尊放松警惕,但這等機會,絕不會再有,秘境天驕,絕不會因為他逃跑而對他放松警惕。”司慕清冷冷道。
還想復制上一次,不可能。
“今日他落荒而逃,只能證明,他到了極限,他連再戰的實力與勇氣都喪失了,他的結局,注定了。”司慕清直接下了結論。
她不怕到時打臉。
她不相信,夜洐還能絕境翻盤。
就算本尊現在處于夜洐的局勢,她都找不到,翻盤的可能。
何況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