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最終還是沒插手小白老師跑八百米的事兒。
一來是,他覺得以自家女友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已能贏是因為對手放水。
她也肯定不樂意。
所以他尊重她的選擇。
第二嘛…
“誰?這誰?這又是誰?誰誰誰呀這是?”
許澈看完整份名單后,腦內就只有這么一個想法。
二十八歲的小白老師是被分在三十歲以下的組別里。
而三十歲以下的,教齡都不會太長。
許澈這個信誠畢業老登,已經逐漸開始被時代淘汰力!!
在家里用完晚餐。
由于小白老師今晚沒有帶晚自修的緣故,許澈開車將她送回了家。
一般來說,帶晚自修的日子里,白麓柚都會跟著徐久久一同回許澈家,然后歇息在這里。
白麓柚實在乏了,而且還貪圖點不用太早起床的多余睡眠時間。
不帶晚自修的話,她下班會到家里來給許澈開火做飯。
在用完晚餐后,在七八點時由許澈載著回家去。
——一般來說都是這樣的,白麓柚覺得她還是有自已的堅持與底線…
——那二般的情況下呢?那、那就稍微把底線往下調調唄…
許澈其實還算滿意這種狀態。
真要說有哪里不滿的話…
那也就只有,為什么不把媽媽接過來一起住這一點。
這倒不是許澈不想,只是不管是小白老師還是白媽媽都覺得不行。
進程實在是太快了,別說白媽媽本身,就連小白老師都有一定的顧忌。
許澈一尋思,那就多考慮考慮娘倆的想法。
于是,他也只是偶爾撒嬌,經常還是會履行這個約定。
他的確是小白老師的男朋友,而且作為男朋友也足夠愛自已的女朋友。
但是因為愛女朋友,所以去跟女朋友媽媽搶她女兒這種事…還是太抽象了。
總歸要有點耐心去一點點改變的。
停靠在筒子樓外后,白麓柚打開車門:
“那我走啦?”
“走的這么著急,顯得你都不夠愛我~~”許澈膩歪的朝副駕靠了一點。
見狀,白麓柚抿抿唇,朝著男友靠過來的側邊臉頰處輕輕香了一口。
當濕潤的感覺觸及到臉龐后,許澈像是觸電一樣向后一撤,滿目驚訝:
“——哇,我讓你動嘴說愛我,沒讓你真動嘴…”
白麓柚嬌俏的翻了個白眼,跟男友相處這么多天,她知道他就愛滿嘴跑火車。
所以臉只是微微紅了下,并沒有太害羞,又在心里嘀咕了句。
真不動你又不開心了…
“拜拜。”她說。
但許澈不要拜拜,他說:“你說明天見。”
白麓柚愣了下,露出了點笑意:“…明天見。”
雖說近來幾乎是天天見,但說出“明天見”這個詞時,莫名還是會對明天產生期盼感。
白麓柚剛想關上車門,朝外一看,本只有微微紅的臉忽然發燙。
就連關門的手,都忘了發力,就直直的站在了那邊。
“…媽。”她說。
是的,白媽媽正好在車尾不遠處看著她。
“……文叔。”白麓柚又說。
而她媽媽會在這里的理由,則是后邊兒的文叔在推輪椅。
看不到吧看不到吧。
白麓柚心里直打鼓,應該沒看到親親那一下,畢竟兩人是在車里親的…
再說了男女朋友告別時親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想到被長輩看到這一幕,她的臉色還是止不住的鮮艷起來。
聽到女友喊人,許澈也趕緊解開安全帶下車。
“阿姨,文叔,你們擱這兒散步呢?”許澈問。
白媽媽笑呵呵:“沒,閑來沒什么事情,讓你文叔帶我去小區那頭的棋牌室轉了轉。”
“阿姨還會打牌啊?杭州麻將?”許澈又問。
白媽媽搖頭:“純嘮嗑,街坊四鄰的,都經常去那邊。”
這個老小區里住的大爺大媽比較多,而且大多都是買房長住,認識了有十幾二年多年的也不在少數,所以這個小區還頗具人情味兒。
像許澈他們家那邊。
他連他樓下有沒有住人都不知道。
文叔趕緊接話:“打麻將不好,年輕人可不要學,像我就很少打…柚柚,你說是吧?”
白麓柚無奈的看了眼她文叔:“…是是。”
文叔又看看白麓柚,告訴許澈:“我說小許,車里的空調不用開這么高的,看把麓柚熱的臉都紅了。”
白麓柚:!!
不說則已,一說更紅。
母女倆同時剜了一眼文叔——老男人就是無趣嗷!
文叔:??
老男人完全搞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
“那,阿篤,我就讓柚柚送上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白媽媽說著,又看看許澈,想說點什么。
小許表示時間的確不早:“我也要走了,之后有空早點過來找阿姨玩兒啊。”
聞言,白媽媽不禁莞爾。
小許還真是小許,哪有找長輩用“玩兒”這個詞的。
但…聽上去還挺舒心的。
“成,那就不留你了。”白媽媽說。
白麓柚推著媽媽的輪椅離開,剛走了兩步,又朝后邊兒看了眼,晃晃手腕。
明天見。
許澈笑笑,也揮揮手。
然后看文叔,文叔正張望著他的車呢。
“誒小許,你是不是換車了?”
文叔問:“我記著你以前是福特啊,藍牌的。”
“嗯對,我媽的車,拿來開兩天。”許澈笑著回答。
“你媽還開電車呢?夠新潮…”文叔說著,又往內看了好幾眼。
文叔大名文篤,聽小白老師說,以前是跑大貨的,也結過婚。
后來發生了很多事,就孑然一身了。
幾年前,因為跑大貨實在是費身體,年紀大了也吃不消,就停工了。
車一賣,也攢了點錢,就算一個人撐過晚年也不成問題。
但經濟上是沒問題,但一個人還是耐不住寂寞呀。別的不提,人老了,總是想有人陪在身邊的,哪怕是說說話呢。
加上白媽媽性子要強,但待人溫和又有主見,還蠻對文叔胃口的,他就一直在對其示好。
白麓柚曾跟許澈說過,媽媽當然知道文叔的想法,用她的話來說就是這把年紀了,再說愛不愛喜不喜歡,都覺得臊得慌,但陪伴晚年的話,文叔的確是個合適的人選。
又有耐心,對她也好。
就是自已這個站不起來的腿啊。
一來是怕給他帶去麻煩。
二來也擔心,確定了關系后,文叔真要是覺得她的腿是累贅的話又覺得不行的話,她可能都沒法接受。
白麓柚也曾委婉的跟文叔說過這事兒。
文叔還是樂呵呵的告訴她,麓柚啊,你文叔都這把年紀了,啥關系不關系的,就陪著唄,反正也沒什么事兒,就當個嘮嗑的伴兒也好哇。
于是兩人就是維持成了這樣。
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菜,會讓白麓柚給文叔帶點過去。
白麓柚要是有什么事兒,文叔就來她家帶媽媽出去轉轉,曬曬太陽。
有時覺得,也挺好。
許澈跟白麓柚說,只是缺個契機,媽媽會想開的。
“咋?”
許澈看文叔對他這輛車還挺感興趣,便提議:“文叔你上車唄,我載你一段。”
“不用,就在前邊兒不遠。”
文叔這下笑的挺靦腆:“再說了,給你媽媽的車弄臟了也不太好。”
“弄臟啥呀弄臟…”
許澈拉開副駕,本身就沒干凈到哪兒去,再說了:“文叔你哪兒就臟了,上車!”
文叔也不推辭,以前常年開大貨的司機,對現在新時代的汽車也有一定的興趣。
“要是您感興趣,以后找機會讓您試駕一段?”許澈問。
文叔又搖頭:“這哪兒能啊,要是不小心給你開壞…”
“不是。”許澈笑:“您以前開黃牌的,我還怕你開不了這小綠牌啊?”
聽著話,文叔也笑了起來:“小許,叔跟你講,叔以前最遠可是跑過…”
…
“拿什么了?”白媽媽問女兒,看她手里提留著個塑料袋。
“宴球。”
白麓柚笑著說:“許澈……嗯,剛好去潮城,知道你愛吃,給你帶了點回來。”
她沒提許澈是特意去的,但保留了記得媽媽喜好的一面。
白媽媽忍不住笑:“小許這孩子…”
又說:“你不早說,早說讓你文叔也帶點回去,之前分給他的,他也說好吃的。”
“哎呀,明天你自已給他啦!”白麓柚笑著說。
白媽媽無奈搖頭,又看看白麓柚的靚麗的鞋:“新鞋呀?小許給買的?”
白麓柚幸福的點點頭。
“……你給他送禮了嗎?”白媽媽問,她聽女兒說過,小許挺有錢的。
但也不能光拿人家好處不是?
白麓柚又點點頭。
白媽媽一想也是,自家女兒不可能是那種壞女人。
她又笑著問:“你給人小許送什么了?”
白麓柚不答,而是笑著反問:
“文叔都帶你出去玩了,你是不是得送他點什么呀?”
被調侃后,白媽媽氣,但還是忍不住笑:
“還管上你媽媽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