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給自已聽。”
許澈笑著說,他還能唱給誰聽?
想了下,又補充:“偶爾在直播間哼兩句。”
“喔…”
白麓柚點頭。
這時兩人已經(jīng)回到停車場,坐進車里。
白麓柚往自已扣住安全帶后,又將腳上的洞洞拖鞋一脫,穿上了那雙高跟鞋。
雖然走路的時候穿著累,但坐車時她還是會換上。
因為許澈說她穿著好看,那就讓他多看看…
果然不出所料,在她換鞋時,許澈不自覺的瞥了眼。
白麓柚的腳踝晶瑩的像是雪,更襯托的綁在足踝上的那條紅繩像是血。
被看著的白麓柚有些羞澀的抿抿唇,輕聲抱怨:
“我還沒聽過你唱粵語歌呢…”
許澈回神,他收回目光,清咳兩聲:
“之后有機會唱給你聽。”
“你保證?”
“保證。”
聞言,白麓柚眉眼彎彎,于是兩人就在車里談起人生大事。
——晚飯去吃什么。
這個一直都沒有決定好。
許大官人拿這種難題向來沒轍,只好交給小白老師。
小白老師雖然秉承著出來玩兒也不能太省錢的原則,但還是一家家點開來看團購價跟疊券的事宜。
不過兩人都沒有太餓,況且也有的是時間,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許澈在主駕上伸懶腰,他不急于催促小白老師。
而是借著剛才的話題談起從前。
“說起來,在高中時,有一次晚會,就上臺唱過歌,而且就是粵語歌。”
白麓柚一邊盯著手機貨比三家,一邊問:
“你嗎?”
“可以說是我,也可以說不僅是我。”許澈賣了個關子。
白麓柚的指尖兒不自然的頓了下,
“…對唱?”
說到對唱的話,一下就會想到情歌。
都十多年前的事兒了,該過去的早就過去,高中生懂什么——
但一旦想到許同學那些她沒有參與過的過往,白麓柚就有點點難受。
很奇怪,但或許戀愛就是這樣,一會兒很快樂,一會兒又有些小小失落。
“比這個高級一點。”
許澈眨眨眼,又得意的笑笑:“是樂隊。”
“…樂隊?”
白麓柚微怔,她沒想到許澈還玩過這個。
“說是樂隊,但其實也就掛了個名兒,這個樂隊總共就合體登場過這一次。”
許澈輕笑,眼睛略微向上,像在回憶往昔:“當時是高中的最后一次集體晚會,要是以往的話,都沒興致登臺的,但想著最后一次了,就一起熱鬧熱鬧。于是來征集節(jié)目的時候,咱們班臨時拉了個樂隊出來。”
“一個班就能拉出來啊?”白麓柚驚訝。
許澈一拍胸脯,比出大拇指:“各個身懷絕技,就小湯老師跟你說過的三劍客,就差不多了,陸以北的吉他技藝很高,博哥學過打鼓…”
這事兒是他跟陸以北一拍腦袋想出來的,兩人算是合伙人。
而陳博文那邊也很好溝通——壓根就不用溝通,他一聽有這事兒,不喊他都恨不能立馬加入。
白麓柚一笑:“還是你們仨…那你呢?你負責什么角色?”
許澈有點不太想提,但話到嘴邊,還是不得不講:“…貝斯,不準笑。”
“…”
白麓柚趕緊收斂笑容,但還是忍俊不禁。
經(jīng)典笑話,貝斯手在場上什么都能干——包括不上場,有他沒他都一樣。
她大眼睛朝著許澈眨巴眨巴,本來還在選餐廳呢,現(xiàn)在就一門心思只想聽小男友講起以前的事兒了。
“然后到了選歌階段。來想在咱們內部定下來的。但陸以北說,既然都最后一次了,就讓全班同學都有點參與感——但整個班每人都提意見也不現(xiàn)實,他就讓咱們三人一人選一首,最后讓班里的同學們投票,票決出來誰的就唱誰的。”
白麓柚點點頭,很合理,她贊揚:“這個辦法好,既然學生們有了參與感,但主動權還是掌握在你們手里,不至于亂套。你朋友還蠻厲害的。”
聽小白老師夸其他人厲害。
許澈扯唇一笑,不屑:“是啊,他的確厲害,要不怎么就他人緣好呢——而且還怪卑鄙的。你想咱們仨就他人緣好,那同學們都不選他的歌嘛!”
白麓柚還沒發(fā)表意見,許澈笑的更厲害:
“但他失策了,票選結果他最低。”
“為什么呀?”白麓柚問。
“他選的歌是《Go Go Power Rangers》——你可能沒聽過,特攝劇《恐龍戰(zhàn)隊》的主題曲。這種歌要么小學生聽,要么大學生聽,但追逐潮流與逼格的高中生怎么會選呢?”
許澈笑的很放肆,同理可得,他也不會是最終的勝利者:“所以,最后獲勝的是博哥,他挑了一首經(jīng)典粵語歌,盡顯品味與深沉。但是,”
許澈豎起兩根手指:
“還遇到了兩個問題。”
“什么?”
“第一是當時我們決定誰定的歌就由誰來唱,但博哥不會唱粵語。”
許澈到現(xiàn)在還記得當初他跟陸以北質問陳博文,不會唱為什么還選這首時。
陳博文一臉不知悔改,反倒是沾沾自喜的露出“會不會唱不重要,你就說是不是我贏”的傲然表情。
“這個倒是好解決,我跟陸以北都會,我粵語比較好,所以就讓我上了。”許澈說。
“那第二個問題呢?”
“第二個問題就是沒安排主唱——我的意思是一個樂隊里本來是該有主唱、吉他、鼓手跟貝斯。我們原本想主唱就由某一位來客串好了,但邊彈邊唱這事兒在臺下容易,上了臺吧,就照顧不過來了,一心二用多少還是影響節(jié)奏的。”
許澈說,雖然說貝斯上臺的時候去廁所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但也就一說一樂,還是缺少不了的:“不過后來我們也解決了,找了個外援。”
“…誰?”白麓柚問。
“你猜?”
許澈話音未落,白麓柚就說出了名字:“宋瓷校醫(yī)?”
“…你還真能猜中啊?”許澈說。
白麓柚眼睛彎了過來:“因為我能想到她組樂隊的樣兒。”
“很朋克。”
許澈豎起大拇指:“最后演出還挺成功的,就連博哥都收到了一堆情書。”
“…那你呢?”白麓柚斜眼。
許澈訕然一笑:“也就那樣吧…”
哼。
都過去的事兒了,白麓柚也不樂意跟他計較。
雖然有點沒辦法想象當初的場面,但白麓柚想,她看到了大概也會被吸引吧…那也怪不得其他小姑娘了。
但是,她沒看到。
而其他小姑娘看到了。
這一點,比許同學收到情書還令她難受一點——也不是難受,就是心臟部位空落落的。
故事不長。
許澈講完后,想問餐廳選好了嗎?
可剛啟動車子,扭頭看到小白老師嘴唇微抿,目光里收斂起些許寂寞。
許澈又把車熄火了。
白麓柚有點奇怪:“怎么了?”
許澈端詳著她:
“你剛猜到了我提的問題,現(xiàn)在讓我猜猜你的問題。”
白麓柚更奇怪:“我哪有問題…”
“我猜,你肯定現(xiàn)在就很想聽我唱歌。”許澈笑著說。
白麓柚一愣,輕輕嘟囔:“…哪有。”
就算有,她也不打算讓許澈知道。
這幾次法都挺無理取鬧的,她都這把年紀了,可不能像個小孩一樣黏人。
“就唱那時候表演的那首吧。”許澈說。
白麓柚繼續(xù)低聲:“也沒有那么想聽吧…”
許澈置若未聞,他翻了翻口袋,啊了聲:“壞了,唱不了,出門沒戴耳機。”
白麓柚趕緊從帆布包里翻出她通勤用的面條耳機:
“我?guī)Я恕?/p>
剛遞過去,就看到許澈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好像在說,還嘴硬呢?
許澈接過:“唱得好有獎勵嗎?”
白麓柚這次要什么獎勵都沒有問,直言:“沒有。”
許澈只好嘆了口氣:“沒有也得唱呀…生活不易,阿澈賣藝。”
他理了理線,掏出手機:
“…還是不行。”
“又怎么了?”
白麓柚感覺自已被套話已經(jīng)很丟臉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還不讓她聽呢?
真過分…
“你把你手機給我,我手機沒耳機孔這種高級配置。”許澈說。
“喔……”
白麓柚乖乖遞出手機:“密碼我生日,12……”
話還沒說完,許澈就將其解開了。
白麓柚記得她跟他提過生日,但就一次?
許澈戴上一邊兒耳機,將另一頭輕輕塞進小白老師的耳朵里。
“《不浪漫罪名》這首歌,你喜歡嗎?”
白麓柚悶悶回答:“你唱的好…我就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