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妹一聽到故鄉の語言,眼睛立馬亮了少許。
她口齒變清晰了不少,開始跟許澈講述。
許澈的腦仁兒也不疼了。他是聽得懂英語,但是櫻花妹的日式英語誰都一聽一個不吱聲,日語里壓根就沒翹舌,根本分不清是R還是L。
還是干脆來日語吧…
白麓柚這哪兒能聽懂呀,她只好站邊上當觀眾。
但明明不關她的事兒,許同學一邊跟這個立本少女溝通,還一邊跟她翻譯呢。
“說是跟朋友走散了。”
“…要去最近的公交車站集合。”
“但找不到最近的公交站在哪兒,我讓她用手機地圖…”
“喔沒信號啊,嗯?這兒還能沒信號嗎?”
“大概人太多了,把信號擠沒了吧…”
許澈看了眼櫻花妹掏出來的手機上印著被咬了一口的蘋果的LOGO,微微一笑,又拿出他的遙遙領先。
他打開缺德,找了下,指指點點,本來想說東南西北,可發現自已也搞不清楚后,就自覺換成了上下左右。
櫻花妹如撥云見日,又如茅塞頓開,她雙手一合,眉開眼笑:
“阿里嘎多阿里嘎多。”
連連道謝后,腰身一弓,來了個符合立本刻板印象的標準鞠躬。
她抬眼間,正欲告辭,又看了眼一直插不上話的白麓柚,想了下,悄聲問:
“okusamadesuka?”
許澈也跟著看著白麓柚,輕抬握著她的手掌:
“彼女。”
白麓柚沒聽懂她的話,有點疑惑。
櫻花妹當然是能聽懂的,她眉開眼笑,雙掌在面前輕合了下,又說了兩句。
然后白麓柚就看到自個兒的小男友也跟著這櫻花妹一起笑了,笑容還帶著點羞澀。
…可能是被夸了吧。
白麓柚想到之前圍著許同學的那倆高中生,心里有一點點小小的不爽快。
但當著外人——而且還是國際友人的面兒,她也沒多嘴,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笑容。
等櫻花妹又道謝了兩次,率先離開。
她剛走沒幾步,白麓柚便問:
“最后你們說什么了?笑這么開心…”
“有笑嗎?”許澈還真沒意識到。
白麓柚手指輕戳許澈臉頰:
“嘴巴都咧到耳根了,還說沒有呢。”
“她問你是不是我夫人,我說沒結婚呢,是女友。”
許澈就如實回答:“然后她說,還以為我倆是夫妻,看上去天作之合佳偶天成花好月圓龍鳳呈祥鸞鳳和鳴琴瑟調和伉儷情深雙宿雙飛……”
“停、停停。”
白麓柚趕緊打斷:“有那么長嗎?我看她也就說了一兩個詞。”
那長當然是那么長的,其實櫻花妹也就說了句“真般配呢”。
但是翻譯時,譯者可以利用自已的文筆稍微進行藝術的修飾嘛。
再說了。
“你不也笑得很開心?”許澈笑。
“…我沒。”
“嘴巴都咧到耳根去了。”
許澈同樣輕戳白麓柚的臉頰,軟軟的,指頭一碰就陷下去一點兒。
“沒。”
白麓柚才不開心——當然是假裝出來的。
早前被說是許同學姐姐的事兒她還惦記著呢,這次遇上一個能看出兩人是情侶身份,她怎么會不開心?
所以努力燙平的唇角也就保持了沒兩秒鐘,就重新揚了起來。
“你還會說日語呢?”
白麓柚感覺得高看點自家小男友了。
“學過一段時間,懂點兒,幸好還記得。”許澈說。
“你雙語修的是日語么?”白麓柚問。
平心而論,要是從小學起的話,那日語相對而言比英文要簡單點兒。
所以有一部分人雙語的另一門開始學日語、或是其他小語種。
“沒,高中才開始學的,就瞎學,沒考證。”許澈說。
他從小雙語學的其實還是英語,至于日語…
…說不出口啊,是為了打顏色游戲才開始自學什么的。
當時的許澈高瞻遠矚,預測了大版權時代的到來后,字幕組肯定會遭遇一波沖擊。更別說是那種見不得光的…所以他一個自力更生。
沒人烤熟肉(翻譯),那我啃生肉不就行了?
老實講,許澈的預測對了八成。
但他千算萬算都沒算到,幾年后的現在已經步入AI時代力!翻譯游戲這種小事兒,AI就能搞定九成九。
要不是今天來了個櫻花妹問路,他都要忘了自已還擁有這項技能。
“也是,你英文好像也挺好的…”白麓柚說。
許澈不解,他又不是陳博文,平日里講話也不會平白無故的夾上幾句外語,小白老師是怎么摸他的底的?
“之前,五百英里那首歌,你唱的很好…”白麓柚忍不住夸。
許澈摸摸腦袋,嘿嘿一笑:“也就那樣吧。”
“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白麓柚攬著許澈的胳膊小聲說:“總感覺你說外文…不管是英文還是日語,嗓音都好像比中文要更好聽。”
許澈:…
雖然知道小白老師是在夸。
但是怎么說的他跟個罕見似的?
這可不興說啊!!
“沒有的事兒!”許澈連忙澄清。
“你還會說其他語言嗎?”
白麓柚想要品鑒一下,可是一想,有點強人所難。畢竟能用三門語言進行日常對話就很了不起了…
別說,許澈還真會。
他在大學學過西語,而且還是正經上課的那種。
以及感覺彈舌發音過于性感的原因還學過一段時間俄語——后來由于太容易口水亂飆而放棄了。
但西語成績還挺不錯的。
就是就算不錯,他也感覺學的遠不如日語——有人教還不如自學的屬于是,這就是興(huang)趣(se)嗎?
但再說兩種外語,許澈覺得他罕見的帽子恐怕有點脫不掉。
那有沒有不會罕見,卻又不同于普通話發音,并且還比較膾炙人口的語言呢?
您好,有的。
“同李杠廣東話?”許澈笑著。
白麓柚眼睛亮了亮:“你會粵語嗎?”
“一點點。”許澈比了個指尖:“畢竟要唱粵語歌的嘛。”
白麓柚愣了愣:“…會唱給誰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