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余倒臺后,公司里暫時平靜了一段時間。
樊霄趁機鞏固自已的勢力,不僅掌控了城西那塊地的開發權,還接手了樊余之前負責的幾個重要項目,業績越來越好,深得樊父的信任。
連一向不管事的樊父,最近也找他聊過兩次,問起公司的經營情況,語氣里帶著幾分難得的關切。
只是父親的關心來得太晚,樊霄早已習慣了獨自支撐,面對他的詢問,也只是不咸不淡地應付了幾句。
他對這位父親,早已沒有了期待。
前世父親的缺位,讓他在樊家受盡委屈,現在他靠自已站穩了腳跟,也不需要這份遲來的父愛了。
但這份平靜,并沒有持續太久。
樊振海一直沒有放棄爭奪繼承權的想法,他看著樊霄的勢力越來越大,心里越來越著急,終于忍不住出手了。
這天,公司召開股東大會,討論下一季度的投資計劃。
樊霄率先發言,提出了一個新能源汽車的投資項目,詳細介紹了項目的前景和收益,贏得了不少股東的認可。
就在他準備繼續往下說的時候,樊振海突然開口打斷了他:“霄兒,你的這個項目雖然聽起來不錯,但風險太大了。新能源汽車市場競爭激烈,而且技術更新換代很快,我們投入這么多資金,萬一失敗了,損失就太大了。”
樊霄看向樊振海,語氣平靜:“三叔,任何投資都有風險,關鍵是看回報。新能源汽車是未來的發展趨勢,國家大力扶持,只要我們抓住機會,就能占據市場先機,獲得豐厚的回報。”
“話是這么說,但風險也不能忽視。”樊振海反駁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應該穩一點,把資金投入到傳統產業上,雖然收益不如新能源汽車高,但風險小,穩定可靠。比如我之前提議的東南亞藥材生意,現在已經有了新的進展,只要我們投資,很快就能看到收益。”
其他股東也紛紛發表自已的看法,一部分人支持樊霄,一部分人支持樊振海,雙方爭論不休。
樊父坐在主位上,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銳利地觀察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樊霄知道,樊振海這次是有備而來,肯定拉攏了不少股東。
他必須想辦法說服父親和其他股東,否則這個項目就會泡湯。
“三叔,傳統產業雖然穩定,但發展空間有限,而且現在市場已經飽和,想要獲得高收益很難。”樊霄語氣堅定。
“而新能源汽車市場,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們現在進入,正是最好的時機。我已經做了詳細的市場調研,也聯系好了幾家技術公司,只要我們愿意投資,就能掌握核心技術,在市場上占據優勢。”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市場調研報告和技術合作協議,遞到樊父和股東們面前:“這是我的詳細調研數據和合作協議,大家可以看看。”
股東們接過報告和協議,仔細看了起來。
樊振海的臉色變了變,他沒想到樊霄竟然準備得這么充分。
他立刻說道:“就算你有詳細的調研數據,也不能保證項目一定能成功。而且,你聯系的這些技術公司,都是一些小公司,技術實力根本不行,我們和他們合作,風險太大了。”
“三叔,你怎么知道這些公司技術實力不行?”樊霄反問,“這些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在新能源汽車技術方面,有自已的核心優勢,而且性價比很高。我已經親自去考察過,他們的技術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倒是三叔你說的藥材生意,上次你提到的那些藥材商,后來不也被證實是騙子嗎?這次的新進展,又能靠譜到哪里去?”
樊振海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上次投資藥材生意失敗的事,是他的痛處,樊霄現在提起來,無疑是在打他的臉。
“你……你胡說!”樊振海結結巴巴地說道,“這次不一樣,我已經親自去東南亞考察過了,這次的合作商絕對靠譜!”
“哦?是嗎?”樊霄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那三叔能不能跟大家說說,你這次合作的藥材商,是不是叫‘恒昌藥業’?據我所知,這家公司最近因為走私藥材,被當地警方調查,資金鏈早就斷了,你要是和他們合作,我們樊家的資金很可能會被凍結。”
樊振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震驚。
他怎么也沒想到,樊霄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樊振海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叔你明知道這家公司有問題,還要拉著家族投資,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樊霄語氣冰冷,眼神銳利地看著樊振海,“難道你是想把家族的資金,往火坑里扔嗎?”
股東們聽了樊霄的話,都議論紛紛,看向樊振海的眼神里充滿了質疑。
樊振海慌了,連忙解釋:“我……我不知道他們有問題,我也是被他們騙了!”
“現在說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樊霄語氣堅定,“父親,各位股東,我覺得,為了家族的利益,我們必須謹慎對待每一筆投資。樊振海三叔這次的提議,明顯存在巨大風險,絕對不能采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樊父身上,等待著他的決定。
樊父沉默了很久,終于開口說道:“我同意霄兒的提議。新能源汽車市場確實有很大的發展潛力,我們樊家要想長久發展,就必須敢于嘗試,抓住機遇。這個項目,就由霄兒負責,大家要全力配合他。至于振海,你這次太糊涂了,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以后不要再插手公司的投資決策了。”
父親的決定,讓樊霄松了一口氣。
其他股東也紛紛表示同意,支持樊霄的項目。
樊振海看著這一切,心里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卻也無可奈何。
股東大會結束后,樊振海攔住了樊霄的去路,眼神陰鷙:“樊霄,你別得意太早,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就得逞的。”
樊霄看著他,語氣冰冷:“三叔,我勸你還是安分一點,不要總是想著算計別人。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想和你撕破臉,但如果你非要逼我,我也不會客氣。”
說完,他繞過樊振海,徑直離開了會議室。
樊振海看著樊霄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恨意。
他知道,現在的樊霄已經得到了大部分股東的支持,自已幾乎沒有勝算。
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棄。
他心里已經有了一個計劃,一個能讓樊霄身敗名裂的計劃。
而回到辦公室的樊霄,心情并沒有因為項目得到批準而變好。
董事會上的博弈,幾乎讓他的負面情緒失控。
理智與偏執的兩面在他內心不斷拉扯,甚至某些瞬間,強烈的陰暗念頭不受控地竄出,驚出他一身冷汗。
直到回到辦公室,拉開抽屜,撫摸著那張空白的照片邊緣,那陣心悸般的浪潮才緩緩退去。
“就快好了……再等等我。”他閉上眼,輕聲低語,更像是在說服自已。
他必須走下去。
這是他為自已,也是為游書朗,許下的不能回頭也無路可退的承諾。
這天晚上,樊霄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街道上很安靜,只有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
他走在街道上,突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對面的咖啡館里走出來。
那個身影,和他記憶中游書朗的樣子,一模一樣。
樊霄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是他嗎?
真的是游書朗嗎?
他想要沖過去,想要確認一下。
可是,他的腳步卻像灌了鉛一樣,怎么也邁不開。
他怕,他怕自已看錯了,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更怕,自已現在這個樣子,會嚇到他。
那個身影慢慢走遠了,消失在夜色中。
樊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方向,久久沒有動。
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書朗……”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帶著哽咽。
他知道,自已不能再等了。
他必須盡快變得更好,必須盡快出現在游書朗的面前。
從今天起,他要更加努力,更加堅定。
為了游書朗,他一定要走出地獄,成為一個真正值得被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