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余被樊父訓斥后,收斂了不少鋒芒,卻也變得更加沉穩內斂。
他雖然失去了部分職權,但在公司里的人脈還在,暗地里一直在觀察樊霄的動向,并沒有急于動手。
樊霄負責城西那塊地的后續跟進工作,需要和政府部門對接,辦理相關手續。
可每次他快要成功的時候,總會出現一些意外,要么是手續不全,要么是有人從中作梗。
不用想,肯定是樊振海搞的鬼。
樊余雖然和自已有競爭,但做事有底線,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這天,樊霄去市政府辦理土地使用權的相關手續,負責對接的王主任突然告訴他,手續出了問題,需要重新提交材料。
“王主任,請問具體是哪里出了問題?我之前提交的材料都是按照要求準備的。”樊霄皺著眉問道。
王主任眼神閃爍,語氣敷衍:“具體哪里有問題,我也不清楚,是上面審核的時候發現的。你還是趕緊重新準備材料吧,不然會影響后續的進度。”
樊霄看著王主任的樣子,心里已經有了答案。
肯定是樊振海找了關系,故意刁難他。
“好,我知道了。”樊霄沒有過多糾纏,轉身離開了市政府。
走出大門,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李哥,是我,樊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爽朗的聲音:“喲,是小樊啊,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李哥是他很早認識的一個朋友,在市政府工作,人脈很廣。
“我遇到點麻煩,想請你幫個忙。”樊霄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李哥沉默了一下,說道:“小樊,這件事有點棘手。對方好像是找了分管領導打招呼,我這邊也不好直接插手。”
“我知道為難你了,李哥。”樊霄語氣誠懇,“我不需要你直接幫我解決,只要你幫我查一下,是誰在背后搞鬼,還有重新提交材料需要注意什么,就行。”
“行,沒問題。”李哥爽快地答應了,“你等我消息,我盡快給你答復。”
掛了電話,樊霄站在路邊,看著來往的車輛,眼神冰冷。
樊振海以為這樣就能難住他,未免太天真了。
前世的他,經歷過比這更艱難的事情,這點小麻煩,根本不算什么。
下午的時候,李哥給樊霄回了電話。
“小樊,查清楚了,是樊振海找了分管土地的張副局長打了招呼,讓他給你制造點麻煩。至于重新提交材料,其實沒什么大問題,就是需要補充一份土地勘測定界技術報告,還有蓋上你們公司的公章就行。”
“好,謝謝你,李哥。”樊霄說道,“改天我請你吃飯。”
“客氣什么,都是朋友。”李哥笑著說道。
掛了電話,樊霄立刻回到公司,準備土地勘測報告。
就在他快要準備好的時候,林皓文突然跑了進來,臉色慌張:“樊經理,不好了,公司的公章被鎖起來了,財務那邊說,沒有樊總的批準,不能隨便拿出來。”
樊霄的眼神沉了下來。
這次倒是樊余的手筆。
公章在樊余手里掌控著,沒有他的批準,確實拿不到。
“知道了。”樊霄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平靜,“你先出去吧,我想想辦法。”
林皓文看著樊霄冷靜的樣子,心里有些驚訝,卻也不敢多問,轉身走了出去。
樊霄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思考著對策。
直接去找樊余要公章,肯定會被他刁難,甚至可能拿不到。
去找樊父,雖然能解決問題,但會顯得自已能力不足,而且也會讓樊余更加記恨自已。
必須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突然想起,前世的時候,樊余為了方便自已辦事,私下刻了一枚公司的假公章,后來被樊振海舉報,差點惹出大禍。
那一次,樊父雖然出面幫他壓了下來,卻也讓樊父對他更加不滿。
現在這個時候,樊余肯定還在用那枚假公章。
如果他能拿到那枚假公章的證據,不僅能順利拿到真公章,還能趁機打壓樊余,讓樊振海也坐收漁翁之利,激化兩人的矛盾。
想到這里,樊霄的眼神亮了起來。
他立刻聯系了自已前世認識的一個私家偵探,讓他去調查樊余私下刻假公章的事,并且收集證據。
私家偵探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給樊霄傳來了消息。
“三少,查到了,樊余確實私下刻了一枚公司的假公章,而且最近還用這枚假公章和一家公司簽了一份合同,用來轉移公司的部分閑置資金,規避財務審核。我已經把證據收集好了,發給您了。”
樊霄打開郵件,看到里面的證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樊余,這次看你怎么應對。
他拿著證據,沒有直接去找樊父,而是先找到了樊振海。
“三叔,我有件事要跟您說。”樊霄把證據放在樊振海面前,“二哥私下刻了公司的假公章,還用假公章簽合同,轉移公司資金。”
樊振海拿起證據,仔細看了起來,臉色越來越興奮:“這個樊余,膽子也太大了!霄兒,這件事我們必須告訴你父親,不能就這么算了!”
“三叔,別急。”樊霄攔住他,“現在告訴父親,只會讓二哥有所防備。我們先等等,等他用假公章辦更多事,收集更多證據,到時候一次性曝光,讓他徹底翻不了身。”
樊振海想了想,覺得樊霄說得有道理,點頭道:“好,就聽你的!霄兒,沒想到你這么有心,這次要是能扳倒樊余,三叔肯定幫你在你父親面前多說好話。”
樊霄笑了笑,沒說話。
他要的,可不止這些。
又過了幾天,樊余果然用假公章簽了另一筆合同,這次涉及的資金數額更大。
樊霄立刻讓私家偵探收集好證據,然后和樊振海一起,去找了樊父。
“父親,我們有件事要向您匯報。”樊霄把所有證據放在樊父面前。“二哥私下刻了公司的假公章,還用假公章簽合同,轉移公司資金,已經嚴重損害了家族利益!”
樊父拿起證據,仔細看了起來,臉色越來越沉,最后氣得拍了一下桌子:“這個逆子!竟然敢做出這種事!眼里還有沒有樊家的規矩!”
他立刻讓人把樊余叫了過來。
樊余一進來,就看到樊父陰沉的臉色,還有樊霄和樊振海站在一旁,心里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父親,您找我有事?”樊余小心翼翼地問道。
樊父把證據扔到他面前,語氣冰冷:“你自已看看,這是怎么回事!”
樊余拿起證據,看到上面的內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渾身微微發抖:“父親,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覺得走正規流程太麻煩,想省點事……”
“省點事?”樊父怒不可遏,“你用假公章轉移公司資金,這是犯罪!你把樊家的臉都丟盡了!從今天起,你被停職了,在家好好反省,什么時候想清楚了,什么時候再來見我!”
樊余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他知道,自已這次是徹底栽了。
他看向樊霄,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卻又無可奈何。
樊霄看著樊余的樣子,心里沒有絲毫同情。
這是他的必經之路,只有讓樊余暫時倒下,自已才能更快地崛起。
解決了樊余,樊霄順利拿到了公司的公章,辦理好了土地使用權的相關手續。
但他并沒有因此放松警惕。
他知道,樊振海肯定會趁機發難,想要爭奪更多的權力。
果然,樊余被停職后,樊振海就開始在公司里拉攏人心,到處散布謠言,說樊霄心狠手辣,為了上位不擇手段,連自已的二哥都不放過。
公司里的員工議論紛紛,很多人都對樊霄產生了不滿。
樊霄對此早有預料。
他沒有去解釋,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已。
他加快了城西那塊地的后續工作,同時推出了幾個小型的新能源投資項目,很快就給公司帶來了收益。
員工們看到樊霄確實有能力,而且能給公司帶來好處,議論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
樊振海的計劃落空,心里很不甘心,卻也無可奈何。
他現在雖然還有一定的勢力,但已經不足以和樊霄抗衡了。
樊霄在公司的地位越來越穩固,手里的權力也越來越大。
但他內心的掙扎,卻絲毫沒有減少。
他現在已經有了一定的勢力,按理說,可以去調查游書朗的下落了。
可是,他還是不敢。
他怕自已還沒有完全擺脫身上的陰暗,怕自已會再次傷害到游書朗。
他每天都在努力控制自已的情緒,努力變得溫柔,努力成為一個值得被愛的人。
但原生家庭帶來的創傷,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擺脫的。
有時候,他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已的占有欲,還是會冒出一些陰暗的想法。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會拿出一張空白的照片,想象著游書朗的樣子,告訴自已,一定要堅持下去。
“書朗,我正在努力變好,你一定要等我。”他對著照片,低聲說道。
他知道,這條路很難,但他一定會走下去。
因為,游書朗是他唯一的光,是他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