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韓九月忽然想，既然來了，不如逛逛。
她其實都沒有正兒八經地逛過商場。
上輩子，她很少逛商場，主要是一個人逛，覺得沒有什么意思。
這輩子，每次來都是急匆匆地收貨、賣貨、辦完事就走，從沒停下來過。
今天，就當給自己放個假。
她站起身，把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名片拿出來看了一眼，然后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不管那個瘦高個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打算聯系他。
金條的事，以后再說。
她走出咖啡店，順著商場的中庭慢慢逛。
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首飾，各種大牌的專柜燈火通明，柜姐們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韓九月從那些柜臺前走過，目光掃過那些閃閃發亮的鉆石和黃金，心里忽然有點想笑。
她那四根金條，隨便一根都比這些柜臺里擺的大多數東西值錢。
只可惜，暫時不能賣出去了。
至于這些首飾，拿到七零年代也沒有用處。
她果斷地上了二樓。
二樓是女裝，各種風格，從休閑到職業，從少女到熟女。
韓九月逛了幾家，試了幾件，最后買了兩件衛衣、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
都是基本款，不扎眼，穿著舒服。
她來現代社會的時間也不好，還是要有幾套可以換的衣服，總不能就穿現在這個從夜市上買的衣服吧？
三樓是男裝。
她本來只是路過，但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腳步。
她想看看，有沒有合適顧一峰穿的衣服。
馬上過年了，要是給顧一峰寄一套衣服過去也極好，還有二哥，和顧一峰在一起，也得準備一套。
她想了想，走進一家賣夾克的店。
這個店里的工裝夾克，款式簡單，料子厚實，做工不錯。
韓九月覺得，這個款式，要是顧一峰穿應該會很好看。
可是，夾克在七零年代，似乎沒有出現過。
想了再三，就算是真心喜歡這個鋪子里的衣服，韓九月還是放棄購買，轉頭又朝著其他店鋪走去。
轉了一大圈，還真讓韓九月發現了一間賣七零年代干部裝的鋪子。
店面不大，招牌也舊舊的，櫥窗里掛著幾件深藍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韓九月站在櫥窗前，看了好一會兒。
這家店，像是從七零年代穿越過來的。
她推門進去。
店里暖烘烘的，墻上掛滿了衣服，不是中山裝、干部服就是列寧裝。
顏色也是很適合七零年代的深藍、灰、藏青，清一色的樸素穩重。
角落里堆著幾匹布，柜臺后面坐著一個老太太，戴著老花鏡，正在納鞋底。
聽見門響，老太太抬起頭，從老花鏡上方看過來：“姑娘，買衣服？”
韓九月點點頭：“看看。”
老太太放下鞋底，站起身，走過來：“給誰買？多大年紀？做什么工作的？”
韓九月想了想：“一個……二十三，一個二十五，都是當兵的。”
“當兵的？”老太太眼睛一亮，上下打量她，“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