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個胖子，是個蠢貨。”他說，“但我不是。我看得出來，你不是那種好騙的人。”
韓九月沒說話。
瘦高個繼續說：“你的金條，是真正的好東西。老金，有年頭，不是現在那些新熔的。這種貨，市面上少見。”
他吸了口煙，慢慢吐出來：“我不是要騙你，我是想跟你做筆生意。”
韓九月看著他：“什么生意？”
瘦高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韓九月沒接。
瘦高個也不介意，把名片翻過來，讓她看上面的字。
“我在市中心有家金店，正經生意。你那些金條，我可以出四百九一克收。比胖子高，比老周也高。你要是信不過，可以去我店里，當場驗貨，當場轉賬，手續齊全。”
韓九月看了看那張名片，又看了看他。
“你剛才為什么不直接在店里說？”
瘦高個笑了：“因為那個胖子在。他那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我要是在店里出價，他肯定要分一杯羹。我不想跟他扯上關系。”
韓九月心里飛快地轉著。
這人說的話，聽起來好像挺誠懇。
但誰知道是不是另一個坑？
她想了想，說：“我考慮考慮。”
瘦高個點點頭：“行，你考慮。名片你拿著，想好了隨時聯系我。對了——”
他轉身離開前，又說了一句：“那個胖子，你小心點。他今天在你這兒沒占到便宜，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你最好別一個人來這邊。”
說完，他轉身上車，發動引擎，開走了。
韓九月站在原地，看著那輛黑色轎車消失在巷口。
手里那張名片，被她捏得有點變形。
她低頭看了一眼，某珠寶公司，總經理，姓李。
她把名片塞進包里，快步走到主路上，招手打了一輛車。
出租車開出兩條街，她才敢透過后視鏡往后看。
沒人跟著。
但她依然不敢放心，而是讓司機朝著大平層相反的方向而去，最后在一個商場門口下車。
等到了商場里，韓九月的恐懼才消散了一點。
她找了一個咖啡店，點了一杯咖啡，坐下來，打算平復一下心情。
這一上午，真是夠刺激的。
收貨遇到個色胚，賣金條遇到個做局的，出來又遇到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
她想了想，決定先不賣金條了。
那四根金條，暫時還是安安穩穩地躺在大平層里吧。
至于那個瘦高個說的話，胖子不會善罷甘休，她得放在心上。
那一片地方，最近還是不要再去了，反正，她又不需要在這里生活。
韓九月坐在咖啡店里，手里捧著那杯已經涼了的拿鐵，看著窗外商場里來來往往的人流。
熱咖啡變成溫的，又變成涼的，她一口都沒喝。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韓九月才感覺心跳慢慢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打量起這家咖啡店。
裝修挺有格調，工業風，水泥墻面，黑色鋼管，暖黃的燈光。
店里人不多，角落里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像是在寫東西。靠窗的位置是一對情侶，頭挨著頭，小聲說著話。
窗外的商場里，人來人往，熱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