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九月掛了電話，覺得時間還來得及，索性出門去水果批發市場。
城里的幾個批發市場中，水果最多最好的在城東，出門之后，韓九月打了輛車。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剃著平頭，穿著件灰色夾克，一上車就開始熱情地和韓九月打招呼。
“美女去哪兒？”
“城東水果批發市場。”韓九月淺笑著回答。
“好嘞！”司機一腳油門，車子躥了出去，“您這是去進貨啊？做水果生意的？”
韓九月靠在座椅上，隨口應了一聲：“看看行情，順便看看有沒有可以做的生意。”
司機打開了話匣子：“那您可去對地方了，城東那個市場，全城最大的，什么水果都有。我拉過不少去進貨的，有的一次拉幾千斤，小貨車裝得滿滿當當。”
韓九月笑了笑，沒接話。
但司機根本不需要她接話，自己就能說下去。
“不過啊，美女，我跟您說，這水果生意不好做。我有個親戚，前幾年也做這個，虧了不少錢。”
韓九月來了點興趣：“怎么虧的？”
司機嘆了口氣：“還不是不懂行，進的貨看著挺好，結果底下全是爛的。”
這個，韓九月還真沒聽說過，便多了幾分興趣，追問司機：“怎么回事？不怕壞了名聲？”
“那幫批發商壞著呢，好的擺上面，次的塞底下，要是不仔細檢查，一般發現不了。至于怕壞了名聲這事兒，他們也是看人的，眼生的人和回頭客的生意，兩種做法。”
韓九月活了兩輩子，做生意什么的，其實并沒有過，乍然一聽覺得挺意外。
她最近遇到的人都挺好的，不管是肉還是其他的，都沒有坑蒙拐騙的。
我那親戚拉回去一箱蘋果，上面一層又大又紅，下面全是蟲眼兒，根本賣不出去。”
韓九月點點頭，笑道：“那還真要謝謝您了，我都不知道這個。”
“小姑娘大學才畢業？怪年輕的，沒經驗也不奇怪。”司機繼續說：“水果這東西，放不住，今天進回來，明天就得賣，賣不完就爛。要不你還是換個生意做，不是我澆冷水，是這一趟真的太難做了。”
韓九月聽著，心里暗暗記下。
“謝謝師傅，我今天先去看看，算是考察吧，也不一定就做這個生意，這不是還在慢慢的摸索市場。”她客客氣氣的道謝說。
司機接著熱心地說：“美女，我給你提醒一下，第一，看貨一定要看底下，不能光看上面；第二，一定要講價，他們對半砍價都是常事；第三，最好找個懂行的一起去，自己一個人容易被坑。”
韓九月笑了：“謝謝您啊師傅，我記住了。”
司機擺擺手：“不客氣不客氣，都是出來混的，互相幫襯。”
車子在路口等紅燈，司機忽然想起什么，轉過頭來。
“哎，美女，您要是真想做生意，我倒是有個門路。”
韓九月看著他：“什么門路？”
“我有個老主顧，在郊區開了個農家樂，自己種的草莓、葡萄，還有那種大棚里的反季節水果。他自己賣不完，有時候會便宜處理，您要是感興趣，我可以幫您問問。”
韓九月心里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