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淚眼婆娑地看著陸承梟。
“因為我知道肆爺喜歡您太太,很愛她。所以……所以我就整成她的樣子,想讓他喜歡上我……”
她故意強調段溟肆一直愛著藍黎——她就是要刺激陸承梟,讓他心里不舒服,讓他對段溟肆更加防備。
陸承梟聞言,唇角微微勾起,卻沒有任何溫度。
“理由不錯。”他淡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玩味,“確實挺有心機的。”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在她臉上,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但你忘了——我討厭有第二個人擁有這張臉。這讓我,很惡心。”
何婉茹不敢再說話,只是低頭啜泣,看上去可憐極了。
陸承梟冷冷地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任何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敢對我太太不利,我有的是方法收拾她。”
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那幾瓶紅酒上,冷笑一聲。
“喜歡用酒是吧?”
他抬眼,遞給阿武一個眼神。
何婉茹瞳孔猛地一縮,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下一秒,阿武大步上前,一把抓起一瓶紅酒,另一只手狠狠揪住何婉茹的頭發,將她整個人從沙發上提起來。何婉茹尖叫著掙扎,卻被阿武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瓶口對準她的嘴,毫不留情地灌進去。
“唔——唔——!”
猩紅的酒液順著瓶口洶涌而出,灌進她的嘴里,嗆進她的氣管。
何婉茹劇烈咳嗽,卻咳不出分毫,酒液從嘴角溢出,順著下巴流到脖子上,浸透了她昂貴的裙子。
一瓶灌完,阿武隨手扔掉空瓶,又抓起另一瓶。
“不要……不要……求求你……咳咳……”
何婉茹拼命掙扎,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被阿武鐵鉗般的手禁錮著,像一只被釘在砧板上的魚。酒液澆在她臉上,頭發上,身上,名貴的真絲裙被紅酒浸透,緊緊貼在身上,狼狽不堪。
陸承梟慢條斯理地從茶幾上拿起一根雪茄。
“啪塔”一聲,藍色火苗竄起,點燃雪茄。
他輕輕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縷煙圈。
淡青色的煙霧裊裊升起,在他面前慢慢散開,遮住了他刀削般的深邃輪廓。
煙霧背后,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若隱若現。
他對眼前的一切視若無睹。
女人的哭喊聲,酒瓶碰撞的脆響,保鏢的毆打,都與他無關。他只是偶爾抬起手腕,瞥一眼腕表上的時間。
十分鐘后,他看了一眼被灌得癱軟在地、不住干嘔的何婉茹,緩緩摁滅了手中的雪茄。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角,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敢動我陸承梟的女人,”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人骨髓生寒,“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他抬步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聲音淡淡傳來,:“好好招呼謝小姐,讓她長長記性。”
他輕笑一聲,那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居高臨下的冷漠。
身后傳來何婉茹凄厲的尖叫,隨即被什么捂住,戛然而止。
陸承梟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走廊里,燈光柔和,與包廂內的地獄景象截然不同。陸承梟步伐沉穩,面色如常,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阿武緊跟在他身后,低聲問:“大少爺,肆爺那邊……”
陸承梟眸光微深,淡淡道:“他腦子夠清醒的話,就該感謝我。”
離開會所,邁巴赫早已等在門口。
車子駛入夜色,陸承梟靠在后座,閉眼揉了揉眉心。
半小時后,邁巴赫停在藍公館。
陸承梟下車,大步走進主樓。
“先生回來了。”林嬸迎上來。
陸承梟微微頷首,一邊解開西裝扣子一邊問:“太太呢?”
林嬸笑著答:“太太在樓上,小姐剛睡下一會兒。”
陸承梟點頭,徑直上了二樓。
他先來到小恩恩的房間,輕輕推開門。
房間里亮著一盞柔和的床頭燈,小丫頭側躺在床上,懷里抱著一個芭比娃娃,小臉紅撲撲的,睡得很香。
床邊的地毯上,小歸黎和小馬爾乖乖地趴著,小小的兩只,看到陸承梟進來,耳朵動了動,卻沒敢出聲,只是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陸承梟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女兒。
他唇角不自覺地上揚,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他俯下身,輕輕地給小恩恩蓋好被子——其實被子本來就蓋得很好,但他還是忍不住整理了一下。然后,他在女兒柔軟的小臉蛋上親了一下,才起身離開。
回到臥室。
藍黎已經洗完澡,吹干了那頭海藻般的長發,穿著一件黑色蕾絲睡裙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的月光和燈光交織,勾勒出她纖細玲瓏的剪影,睡裙的裙擺堪堪遮住大腿,襯得小腿白皙修長,整個人都散發著迷人的氣息。
陸承梟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從身后環住她的腰。
“老婆,在想什么?”他低下頭,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特有的磁性,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他聞著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混著她自已特有的體香,讓人沉醉,“老婆,好香。”
藍黎輕輕一笑,聲音軟糯:“回來了?我給你放了洗澡水。”
陸承梟吻了吻她敏感的耳垂,低啞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一絲笑意:“謝謝老婆。”
說著,他的手不安分起來,攬著她的腰的手慢慢向下探去,吻落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細細密密,纏綿悱惻。
藍黎哪里經得起他這樣撩撥,微微彎下腰,想躲開:“阿梟,別鬧,快去洗澡。”
“呵。”陸承梟低低地笑,笑聲里帶著寵溺和戲謔,卻沒打算放過她。他湊到她耳邊,聲音更低了,帶著曖昧的氣息,“老婆,昨晚沒做,今晚要補回來。”
藍黎按住他作亂的手,轉過身來面對著他,嬌嗔地瞪著他,“陸承梟!”
陸承梟挑眉,笑得無辜又欠揍:“老婆放心,今晚老公一定好好表現。”
藍黎羞得抬手捶他:“才不要!你討厭啦!”
陸承梟握住她的手,放到唇邊吻了吻,眼睛卻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你老公討厭?老婆,你這么快就膩了?”
藍黎:“……”
這男人說的是什么話。
她忽然想起白天的事,揚起小臉認真地問:“阿梟,上次跟你說的事,你還沒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