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大屏幕上顯示，柏德所在的VIP席位，給1號面具下了一千萬的注。
在他們眼里，選2號的徐生，就是今天最大的冤大頭。
徐生冷眼看著下面群魔亂舞，修長的手指按下擴音鍵。
“柏大少爺，既然你那雙狗眼認定1號是真品，怎么就摳摳搜搜地只舍得出個一千萬？”
“堂堂柏家，是快破產了，還是連給我這個冤大頭提鞋的底氣都沒有？”
全場鴉雀無聲。
居然有人敢在江城的地界上，指著柏德的鼻子罵狗眼！
一樓卡座里，柏德臉上的囂張凝固。
他身邊的大胡子嘉伯特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低聲用蹩腳的中文咒罵著什么。
柏德心里簡直在滴血。
他今天本來就是來演戲的。
按照計劃，他故意低價買1號吸引那群蠢貨跟風。
就是為了給身邊的嘉伯特打掩護。
讓嘉伯特用極低的價格，悄悄拿下真正的2號面具！
一樓核心卡座內，柏德手里的高腳杯捏得粉碎。
“哪來的野狗，也敢在江城的地界上沖我狂吠。”
“一個億？空口白牙叫得倒是響亮。別一會兒錘子落了，你連個鋼镚都掏不出來！”
二樓包廂，徐生連眼皮都沒抬。
“這就不勞柏大少費心了。有閑功夫替別人操心錢包，不如先掂量掂量自己那點可憐的家底。”
慵懶的嗓音順著擴音器砸遍全場，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大廳內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無數雙眼睛在二樓和柏德之間來回打轉。
這江城竟然還有人敢當眾抽柏家的臉，這小子究竟是什么來頭！
柏德瞇起狹長的雙眼，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紅色身影。
腦海中靈光一閃，柏德嘴角勾起。
“我當是誰這么囂張，原來是莊盼蘭拉來的幫手。”
“莊家現在也就配玩這種，躲在男人背后的下三濫把戲了。”
旁邊幾個早就想巴結柏家的富商見狀，立刻湊了上來。
“柏少明鑒！莊家那是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
“也就是柏少您心胸寬廣，故意拿個底價陪這種土包子過家家。”
“他真當自己撿了漏呢，簡直笑掉大牙！”
二樓的徐生輕嗤一聲，指尖隨意地在麥克風上彈了兩下。
“一千萬買個破銅爛鐵，確實挺符合柏大少收破爛的獨特品味。”
“諸位既然這么捧場，怎么不見你們跟著柏少一起出價？莫非你們連一千萬都拿不出來？”
底下那群拍馬屁的富商啞口無言。
柏德臉色鐵青。
這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蠢貨！
本來他只想隨便走個過場，結果被這群腦殘一攪和，硬生生把氣氛烘托到了這份上。
剛才為了彰顯財力壓住徐生的挑釁。
他腦子一熱，直接把1號面具的價格死死頂到了一千萬！
因為徐生的強勢攪局，原本那些盲目跟風出價的賓客全都被鎮住了。
根本沒人敢再往上加哪怕一塊錢。
包廂里，莊盼蘭端起紅酒杯輕抿了一口，看著底下柏德那副吃癟的憋屈樣。
“痛快。我還是第一次見這姓柏的被懟得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沉悶的落槌聲。
“成交！恭喜二樓天字號貴賓以一億天價斬獲2號面具！”
“同時，也恭喜柏大少以六千萬拍得1號面具！”
話音剛落，一個穿著唐裝的中年男人，滿面紅光地小跑上臺。
這是圈內有名的仿古大師。
也就是1號贗品的親手制作者。
他一把搶過麥克風，笑得連后槽牙都露了出來。
按照黑市規矩，贗品一旦高價賣出，除了賣主拿大頭，他這個手藝人能抽走整整百分之十的提成！
“感謝柏少的慷慨解囊！老朽這件耗時三年，嘔心瀝血一比一復刻的現代工藝品，能入柏少的法眼，實在是三生有幸！”
“老朽在制作這件面具時，每日沐浴更衣，感悟古人……”
臺下的賓客全都傻眼了。
搞了半天，柏少花巨款，買了個純正的假貨！
而那個被他們嘲笑為冤大頭的神秘人，用一個億買走了真正的法器！
幾個富商硬著頭皮打圓場。
“咳，柏少這是千金難買心頭好！支持現代工藝，格局大！”
“對對對！二樓那小子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全靠運氣好罷了！”
柏德冷冷地掃了那幾個富商一眼。
旁邊的嘉伯特早就坐不住了，用生硬的中文低聲咒罵。
“柏！這就是你向我保證的萬無一失？那件寶貝馬上就要落入別人的口袋了！”
柏德壓低聲音。
“閉嘴，在這，我看上的東西，還沒有人能帶走。”
“他既然愿意花一個億替我們買單，那我們今晚就私下去找他買回來。”
“死人，是不會拒絕的。”
不多時，兩名安保人員將裝在防彈玻璃盒里的2號真品，黃金面具送進了天字號包廂。
徐生隨手將盒子撥到一邊，視線穿透玻璃直逼一樓。
他再次按下擴音鍵。
“柏大少，戲才剛剛開始。”
“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今天只要我坐在這兒，你連一件真品的皮毛都帶不走。”
“小子，你找死！”
柏德站起身，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水晶茶幾。
“我柏德今天要是讓你完好無損地走出這藍鯨大酒店，我的名字倒過來寫！”
莊盼蘭臉色微變。
“徐生，你鋒芒太露了。柏家手底下養著一批心狠手辣的亡命徒，他今晚絕對會動用暗網的勢力報復你。”
徐生漫不經心地靠在沙發背上。
“報復？我就怕他龜縮在王八殼里不敢來。”
臺上的主持人簡直要在心里放鞭炮了。
神仙打架，拍賣行吃肉！
火藥味越濃，這幫大爺砸錢的手就越狠！
“諸位貴賓稍安勿躁！第一輪的開胃菜已經結束，接下來有請我們的第二件絕世珍品！”
兩名禮儀小姐再次上臺，紅布掀開，一對通體碧綠，雕工極其古樸的龍鳳玉佩安靜地躺在托盤里。
徐生瞳孔深處金芒微轉，玄學法眼看穿了氣場。
右側那枚鳳形玉佩上流轉著溫潤的靈氣，左邊那枚則是死氣沉沉的劣質酸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