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想說什么,一低頭卻對上她的雙眼,細看眼底竟隱約可見晶瑩。
聞璟淮瞬間心疼,她一定很委屈吧。
一直當成兄弟、盟友的人,卻那樣欺負她。
聞璟淮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對不起...綰綰...”
林綰紅著眼眶,卻微微一笑,“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聞璟淮將她抱的更緊,低聲道:“我不該莫名其妙的生氣,不該欺負你,我應該同你說清楚才是。”
“你沒有錯,是我變了,也不知為何,看到你和阿延親密,我會那樣在意。”
“他吻過你,我更是要瘋了,總是想著若是我也有就好了...對不起綰綰,嚇到你了...”
林綰輕咬粉唇,眼淚奪眶而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到底是沒有再掙扎,任由聞璟淮將她緊緊抱著,她也靠在他心口。
哄了好一會兒,林綰的啜泣聲才逐漸停下。
聞璟淮松開些許,又低頭和她對視。
“綰綰,這幾日我常在想,之前認為的喜歡太子妃,現在看來可能未必。”
“亦或是...我在和她相處的時候,是比較愉悅舒心的,或許再繼續下去,便會真的喜歡上。”
“但偏偏這時,你來了,雖然你我從小一起長大,可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做了許多以前從不會做的事情。”
“這些事無聲的影響著我對你的感情,所以不知何時起,看到你對阿延...我就總是很難受。”
林綰不知如何回應,只好低下頭去,揪著自已的裙角。
聞璟淮扶著林綰的肩膀,聲音里帶著些許期待,輕聲問道:“綰綰,你...你還是只喜歡阿延嗎?”
聞璟淮相信,他們倆之間發生這么多事,他的感情會變,林綰也會。
但他也不是很確定,只好小心翼翼的詢問。
至少剛剛他說了那些話,林綰沒有驚慌失措的推開他,這就說明并非全無念想。
果然,懷里的女孩沉默了一會兒。
誠然,如果林綰不是任務者。
只是單純這樣和聞璟淮相處一段時間,肯定多多少少感情會有變化的。
但林綰也不想讓聞璟淮太容易得到她,而且上官延是一張很好用的牌,不然林綰也不會提升聞璟淮的占有欲。
所以她只是略顯糾結道:“我...我不知道,你...你喝了很多酒,先睡吧...”
林綰說著,快速從他懷里出來,站在床邊。
聞璟淮眼底閃過失落,“綰綰,阿延今晚也喝了很多酒,不知道有沒有人照顧他,你擔心嗎?”
林綰一頓,不自然的笑了笑。
“他自有家人下屬照顧,何須我擔心。”
聞璟淮心頭有些煩悶,林綰不僅回避了他的問題。
提到上官延喝醉酒,她的表情也不自然。
雖然只是說不需要她擔心。
聞璟淮低眸,掩飾眼底的晦暗,忽然開口。
“那,若是我說他要上戰場,你可會擔心?”
“什么!”林綰的聲音猛地抬高了些,又不知所措的低頭。
聞璟淮全看在眼里,好不容易找回的理智,好不容易壓下的妒意,再次升起。
加上喝了酒,更難克制自已的醋意了。
于是上前一步拽住林綰的手,把她扯到自已身前。
同時站起身,將她禁錮在懷里。
林綰正對著他的心口,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烏木沉香,摻雜著淡淡的酒氣,有些冷冽。
“阿延也是將軍,父皇命他整點兵馬,三日后率軍支援北疆。”
林綰低著頭,但隱隱顫抖的身體可見慌張。
聞璟淮都看在眼里,眼角泛紅,攬在她腰上的大手緊了幾分。
“擔心了?”
林綰深呼吸,平復好氣息后抬起頭,略帶請求的看向聞璟淮。
“我...想見他,可以嗎?”
聞璟淮不明所以的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答應?”
林綰無措的低下頭,“算我求你...太子殿下,戰場兇險,我想再見一下他,求你...”
聞璟淮只覺得自已的心口生疼。
從他們相識起,她是那樣張揚肆意,從未低頭求過誰。
可今天,她卻一而再而三的為了上官延,愿意委屈求全,甚至求他。
呵。
聞璟淮抓著林綰的手腕,極力克制鼻尖翻涌的酸意,聲音壓抑著。
“求我?為了他,你什么都愿意做?”
林綰維持人設,一副還以為有的商量的樣子,連忙點頭。
“是...”
聞璟淮卻見不得她這副模樣,抱著她翻身倒在床上,手扣在她腦袋下方。
既是擔心她磕到,也是禁錮著不想她亂動。
隨后堵住她的唇,不想再聽她為了別的男人向他求情了。
聞璟淮有些置氣,發了狠的h住并x她那柔軟的唇。
又將她雙手抬起至頭頂,單手禁錮住她雙手手腕。
熾熱滾燙的吻伴隨著凌亂的呼吸,摻雜著酒氣,一下又一下的交纏于林綰的唇上。
隨后緩慢下移。
臉頰、脖頸、耳垂。
他閉著眼,呼吸粗重的吻過每一處,仿佛這樣才能真的擁有林綰。
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衣帶處。
*
繼續著。
*
到最后,聞璟淮不斷的喘著氣,卻發現林綰根本沒有動彈。
他從埋首的心口處抬起頭,看向她的臉。
很是平靜。
禁錮著林綰手腕的手,松開了。
明明再繼續下去,就算是真正擁有她,她也會同意的。
但聞璟淮也知道,那樣就意味著自已再也走不進她的心了。
他只是氣不過,只是沒招了。
最后,他嘆了口氣,撐著床沿站起身。
“明日我會約他去城郊打獵,想跟我一同去,記得早起。”
聞璟淮說著,拿起一旁架子上的衣服,隨手套上往外走。
到門口時,他沒有關上門,只是側眸用余光瞥向殿內。
故意增大些音量道:“亦安,去靜心院。”
亦安和聽荷對視一眼,一臉茫然。
但聞璟淮已經往外走了,亦安快速跟上,聽荷也走到門邊,小聲的詢問。
“小姐,奴婢能不能進來?”
亦安跑到霜華院門口,才跟上聞璟淮的步伐。
可是聞璟淮走的方向,卻不太對勁。
亦安擔心他是酒喝太多,輕聲提醒道:“殿下,靜心院在...那個方向。”
聞璟淮停下,睨了他一眼。
還是繼續往前。
誰說他真要去靜心院了。
亦安對上自家主子的視線,那一眼很是凌厲,他不自覺縮了一下身體。
哦,殿下應該是說給側妃聽的。
最后,聞璟淮回到了書房。
一夜沒睡好。
林綰則慢悠悠的從床上坐起來,在聽荷有些茫然的神情中,沐浴更衣。
躺下睡覺。
*
次日,林綰還算起得早。
梳妝打扮,又用過早膳,到門口時已經有馬車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