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綰不緊不慢的說道:“媽媽,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是老師的奶茶不是我的。”
季斯寒在一旁看著,比起林綰忽然說奶茶是他的,他更驚訝于林母的反應。
她看向林綰的眼神,是那樣的冷漠,只是因為一杯奶茶,就要動家法?
林綰平時過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怪不得性格這么奇怪和跳脫。
林母仍舊不信,像是被氣笑了一樣,指著奶茶。
“老師的?”
季斯寒還沒說話,林綰卻忽然回頭,眼神有些落寞的看著他。
“老師,你快和媽媽說清楚,這不是我的啊...”
季斯寒對上林綰的視線,不知怎地心頭動了一下,分不清是心疼還是什么。
但確實說不出拒絕的話,反正只是隨口證明奶茶是自已的,就能幫她免去責罰。
于是緩慢點了點頭,“林太太您誤會了,那杯奶茶,是我的。”
林綰的眼神一會落在季斯寒身上,一會又落在林綰身上,似乎在思考他們是不是在說謊。
最后,她想到了一個測試的辦法,忽然道:“真的嗎?那你喝一口我看看。”
這杯奶茶很明顯就是被喝過的,如果真的是林綰的,那季斯寒就不能喝。
到時候他們自然就現出原形了。
季斯寒眼眸微動,卻也不敢表現出太明顯的抗拒,只是不動聲色的看向林綰,遲疑了一瞬。
有林母在,林綰也不可能直說什么,見季斯寒猶豫,她立刻又想到了別的說辭。
“我說老師,雖然我昨天試卷全對所以得意忘形了點,今天聽課有一點點不認真。”
“但您也不用這樣懲罰我吧,我媽媽只是讓你喝一口證明一下,您這一猶豫我百口莫辯啊...”
林母雖然還是有些生氣的站在那,但聽到林綰剛剛說“昨天試卷全對”,臉色還是好了一點。
連帶著也愿意信幾分林綰的話。
林綰輕描淡寫幾句話,也暗示了季斯寒自已想污蔑他簡簡單單。
要是這回他不幫她,指不定這小瘋子要怎么整他。
到時候工作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雖然挺不好意思的,但之前連接吻都有過,只是喝一口她喝過的奶茶也沒那么嚴重。
于是季斯寒無聲的調整呼吸,拿起那杯奶茶輕輕的抿了一口。
雖然在嘴唇觸碰到吸管時,還是遲疑了一下。
這也算...間接接吻吧。
但他沒有停頓太久,喝完后看向林母,“這真的是我的奶茶。”
眼見季斯寒喝了,林母也信了大半,又看向林綰冷聲道:“行了,晚上我在家,你們今天的題做完,老師改好后拿來我看看。”
“好的媽媽。”林綰說完,林母就直接出去了。
而剛剛被叫去拿戒尺的傭人見戒尺用不上,也默默帶著出去了。
......
林母走后,房間里再次只剩兩人。
林綰回頭看了一眼季斯寒,他手里還拿著那杯奶茶。
見林綰看過來,他默默把奶茶放回了桌子上。
林綰笑了笑,看了奶茶一眼,“我昨天就說過,照著你喜歡的味道買,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她說著重新坐下,剛剛講完了知識點,所以現在她要將對應的題目做一遍。
一旁的季斯寒眼眸幽深的望著她。
所以她根本不想喝奶茶,只是故意讓他提著奶茶晃悠到二樓來。
把她媽媽惹生氣后又抓不到她的錯處?
而且從剛剛和之前的一些事情來看,她媽媽對她可能并沒有那么好。
所以她是在無聲的反抗什么嗎?
畢竟剛剛林母沒有抓到錯處出去之后,林綰就像一只小狐貍,眼底滿是玩味和狡黠。
甚至有一點...病嬌的意味?
林綰知道季斯寒在猜測她,卻沒有什么反應。
是的,她就是要營造一個這種在父母無愛又窒息的教育下,最終變成瘋批病嬌的可憐千金人設。
因為季斯寒的原生家庭也很差,當季斯寒意識到她過的也很不容易,才會和她產生共鳴。
雖然她不會說就是看林父林母不爽,想順帶整一下他們。
季斯寒還在思考林綰到底經歷了什么,思緒卻忽然被悅耳的聲音喚回。
“老師?發什么呆呢?把剩下的知識點講了,我好做后面的題,快點。”
季斯寒斂眸,翻開書本繼續講解。
林綰依舊是漫不經心卻始終能跟上他的思路,兩人的注意力也漸漸放到題目上。
季斯寒有時候看著林綰邊聽邊做別的事情,或者看向別處,就會隨口提問,讓她回答。
結果她只是瞥了一眼,就輕而易舉的答上來或者將過程寫出來。
季斯寒也不由的有些欣賞她。
他甚至覺得,只要她想,別說專業前十了,年級第一都沒有任何問題。
還是能甩第二名一大截那種。
畢竟能這樣輕而易舉的跟上他的思路以及講的知識點,而他比她還要大兩屆。
不知不覺最后一道大題做完了。
林綰伸了個懶腰,語氣散漫。
“最后一題比前面要復雜很多呢,是不是也要給我一些獎勵?”
季斯寒被她的實力完全折服,認真的改著卷子,想也沒想就“嗯”了一聲。
隨后又意識到不對勁。
果然,身旁的小狐貍笑了。
“喂,你明知道我要的獎勵是哪些,還敢答應啊?”
季斯寒眼眸微閃,做了個補充,“只要不是叫我...親你這種。”
本以為要和林綰好一通商量,沒想到她這次應的十分爽快。
“行,不會叫你親我的,放心。”
季斯寒無聲的松了口氣。
又拿出自已的保溫杯喝了口水。
就在這時林綰似笑非笑的繼續道:“不用你親我,我親你就好了,一分鐘,你待著不用動。”
季斯寒瞳孔驟縮,不出意外就被嗆到了。
他立刻放下水杯,抬起拿著筆的那只手用手背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
看著他被嚇到的樣子,林綰忍不住輕笑,又拿起一旁的紙巾遞給他。
還不忘打趣道:“聽到我要親你這么激動嗎?”
季斯寒說不出話,只能看了她一眼又一眼,然后又別過頭去咳嗽。
緩了一會兒才好過來,有些無奈道:“林綰,你到底知不知道親吻是不可以隨便做的?”
林綰眼底快速劃過一抹落寞,臉上卻還是帶著笑容。
“我知道啊,所以沒找別人,只找你,反正跟你之前也親過,不差這一次不是嗎?”
季斯寒剛好對上她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她一閃而過的那抹落寞。
不知怎地,許多強硬的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語氣到底軟了幾分,“換一個吧。”
林綰往季斯寒身邊挪近了些,又忽然跪著起身,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手肘靠在他肩膀上。
他們的身后剛好是沙發,于是林綰推著他讓他的頭微微后仰,然后抵上他的鼻尖。
壓低聲音嬌嗔道:“你這人怎么這樣?我今天就非要這個獎勵,你要是不給,我可就要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