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部門總部。
戰斗足足持續了兩個小時,才終于結束。
人們忙著打掃戰場,治療傷員,搬運尸體,修復防護陣。
陳忠南站在庭院中,看著倒塌的院墻,坑洼的大樓外墻,以及方圓1公里范圍內幾乎沒有一棟完好的建筑,一臉凝重。
岑松鶴去幫著搬運傷員。
岑松廷走到陳忠南身邊,眉頭緊皺:“陳叔,是不是有點兒不對勁兒?”
別看戰場慘烈,可全場戰斗下來,戰斗力強悍的煞靈不足5個,余下的,全是炮灰級別的煞靈。
能造成如此慘狀,只因為炮灰實在太多,源源不斷。
陳忠南和岑松廷想到了一處:“地煞來這么一遭,目的是什么?”
陳忠南從燕城回來后,就聯合虹北官方,將總部周邊3公里范圍內的人全部遷移了。
并在10公里范圍內,布了10道防護陣。
所以,這一次大戰,并未傷到平民百姓,死傷的全是總部的人。
盡管傷亡不算小,但比起上次在燕城、天圓地方造成的死傷,這次的傷亡就顯得微不足道。
令陳忠南和岑松廷感到不對勁兒的地方,也在于此。
今日之戰,若是為了地煞之主暴動打前站,未免太小打小鬧了。
就今日這些煞靈,若是分散到整個虹北,屠殺百姓,總部的人為了救援,勢必要全部分散出去,屆時它們再以數量優勢,圍而殲之,人員傷亡將不可估量。
可它們沒有這么做。
它們選擇圍攻有層層防護陣的總部大樓。
為什么?
陳忠南不由得回想起警報響起前,他心頭突起的那陣驚悸。
真是家里出事了?
他掏出手機,按亮屏幕,沒有來自陳白或擎東堂的未接來電。
心稍安。
煞靈若是打著牽制總部人手、阻止總部救援陳家的主意,怕是打錯了算盤。
家里有小白、擎東堂、9個小崽和陳畫,那戰斗力不比總部弱。
盡管如此,陳忠南還是不放心,調出陳白號碼,打算打電話問問。
蔣孟儒這時從大樓內跑出來。
“部長,查到了,煞靈最初是從對面來的,闖進總部后,暴力破壞了地面上的防護陣。”
對面?
陳忠南和岑松廷齊齊望向馬路對面的書旗茶苑。
安清月死后,書旗茶苑一度無主,后被金城接手,開始了大張旗鼓的裝修,只是裝修進度緩慢,好幾個月了,也只整好了門面,內部還是七零八落。
想想金城的真實身份,再結合蔣孟儒的匯報,內情一目了然。
書旗茶苑是金城留給煞靈的出入口。
“近日布陣時,沒有排查書旗茶苑嗎?”
蔣孟儒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一臉愧疚:“部長,是我工作失職。書旗茶苑是我親自排查的,當時并未發現異常。”
蔣孟儒很想向天叫屈,他真的是逐寸排查的,沒有絲毫馬虎。
可現實生生打臉,他辯無可辯,干脆光棍點兒,擔下失察的責任。
陳忠南抬腳走向馬路對面,打算親自去看看。
近在咫尺的安全漏洞,必須徹底封堵。
蔣孟儒亦步亦趨跟在陳忠南身后,邊走邊匯報戰果和戰損。
行至馬路中間,跟在另一側的岑松廷開口問道:“大師伯去哪兒了?”
地煞爆發時,秦滄同大家一起在會議室里開會,戰斗打響后,總部的人按陳忠南的命令三三組隊,秦滄獨自作戰,便沒人注意到秦滄的行蹤了。
方才打掃戰場時,岑松廷刻意四處看了,也沒看見秦滄。
這個時機提醒陳忠南注意秦滄,顯然飽含深意。
陳忠南自是曉得岑松廷的意思,不由得心頭一陣煩悶。
秦滄,是另一個近在咫尺的安全漏洞,還是能四處移動的安全漏洞。
秦滄的情況,陳白能猜到,陳忠南自然也能猜到。
卻不知道該拿這個師兄怎么辦。
這要是換做旁人,在如此緊要的關頭,陳忠南早下令拿了人,關起來了。寧可錯關,也不可留下隱患鑄成大錯。
可那人是秦滄……他只能帶在身邊,親自看管。
正想著秦滄,秦滄的聲音從馬路對面傳來:“忠南,我找到了漏洞。”
陳忠南幾步走過去。
“在哪兒?去看看。”
蔣孟儒和岑松廷對視一眼,疾步跟了上去。
安全漏洞在地下車庫。
書旗茶苑地下有個獨立的地下車庫,可以一次性停放大幾十輛車,安全漏洞就在一個車位的下面。
那是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墻面上,刻滿了繁復的法陣圖。
陳忠南一眼定在其中一面墻上,再難以移開視線。
那法陣圖不是別的,正是總部地下防護陣的法陣圖。
每個陣眼都特意醒目地標注了出來。
……所以,它們破壞總部地下防護陣的方式,是直接破壞了陣眼!
陳忠南不由得想起了曾被陳白捕捉又放生的小竹竿。
那是第一個繪制了總部地下防護陣陣圖的妖。
那次陣圖泄露,陳忠南懷疑安重行,陳白懷疑秦滄。
奈何兩人都沒有切實證據,那樁陣圖泄露事件就成了懸案。
小竹竿被捕捉后,陳忠南立刻大改了防護陣。
他萬萬沒想到,改后的防護陣,又被人一模一樣刻在了墻上。
究竟是誰干的?
是不是有人鉆進了他的腦子里?
“陳叔,這是十道防護陣的陣圖!”
岑松廷站在另一面墻前面,拔高了聲音,呼叫怔愣中的陳忠南。
今日之戰,只啟用了三道防護陣,將煞靈和地煞攔在三道防護陣內。
事實上,防護陣只在最初的時候起到了阻擋煞氣向外蔓延的作用,戰斗打到一半時,除了第三道防護陣還在勉力支撐,第一道和第二道都莫名崩碎了。
卻原來,是有人早知防護陣陣圖,暗中破壞了陣眼!
四人齊聚十道防護陣陣圖前。
滿眼皆是驚駭。
這特么跟把自已的致命弱點告訴敵人有什么區別?!
陳忠南慢慢回頭,目光鎖定秦滄。
“師兄,您怎么看?”
聲線平穩,表情平靜,淡定得有點兒不像話。
秦滄只愣了一秒就反應過來,陳忠南在懷疑他!
“你與其懷疑我泄露陣圖,不如懷疑你的好副手蔣孟儒,畢竟,他才是掌管所有陣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