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并不打算重建完整的青溟闕。
這里距離海域太近了。
在修仙界,近海對元嬰及以上的修士是好事,因為一旦遇到強敵,他們可以遁入海域逃跑。
但對元嬰以下,特別是金丹以下的修士來說,海域便是一個滿是殺機的絕地。
畢竟海域中的妖族,可比陸地上的修士多太多了,稍不注意就會被圍毆......
以前李玄勢弱,沒得選。
現在他坐擁青木宗全部疆域,自然得給李氏族地選一個好地方......不對,是選很多好地方。
之前的李氏,四大分支族地離青溟闕還是太近了。
經過這場化神之戰,李玄已經有了廣撒網的想法。
家族在他的庇護下待得太久了......是時候把他們撒出去了。
不局限于青木宗疆域......不對,現在應該稱作李氏疆域了。
南方、北方、海外、其他圣地,甚至更遠處。
他們會與李氏斬斷聯系,甚至演化成別的家族,但至少當危難來臨,他們不必受李氏的牽連。
躲在息石秘境和黑蛟島的李氏族人都回來了。
東極的還沒有,李玄暫時也沒去找他們。
因為危險還沒有真正的結束......
李玄并沒有在青溟闕待多久。
在將回歸的族人安排好后,他便朝著青木宗而去。
玄藤谷內的那個秘境,得先拿到手再說。
......
嗡嗡嗡。
玄藤谷的上空傳來一陣虛空波動。
在一陣涌動中,虛空裂開,李玄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
靈識下意識的掃過空蕩的玄藤谷,看見了一個本不該出在這里的人。
李玄微微挑了挑眉,奇道:“你在等我?”
玄藤谷山腰,悲憫恭敬的拱了拱手:“尊者,青木宗幸存的弟子長老都被徐尊者帶走了。”
悲憫在這里等了許久了。
那一戰之后,徐修伏拖著重傷之身回到青木宗。
簡要的說了一下結果,然后就半是威脅半是引誘的讓眾人跟他走。
青木宗那些元嬰早跑了,只剩下一些金丹、紫府、筑基......他們怎敢違抗徐修伏這個化神,便都跟著他走了。
“那你為何不走,你應該知道......或者說你應該早就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嚴知木!”
連火鳳那個蠢蛋都知道‘嚴知木’是假的,悲憫這種縱橫一世的老怪物,不可能看不出來。
悲憫抬起頭,看著神色冷漠的李玄,有些悲涼道:“晚輩漂泊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遇到個穩定的窩,不想走了。”
“跟著徐修伏也可以穩定!”
“凌文山已死,他大概率會去占領曾經的凌氏族地,然后向外海開疆擴土!”
“青木宗已經名存實亡,修士更是斷層,以你的修為,跟著他怎么也能混個大長老當當!”
李玄說的是實話。
青木宗比李氏更缺人。
“有火鳳‘珠玉’在前,徐尊者容不下我的。”
悲憫說的也是實話。
李玄默默摩挲著扳指,“好,本尊便收下你......不過不是入我李氏。”
“從今以后,這方圓億萬萬里疆土便是我李氏的地盤,現如今我李氏人丁凋零,難有守土之力。”
“今日本尊便將原來天工山靠南的一半疆域割給你,你可以建立宗門、商會,也可以建立家族......”說到這,李玄還揶揄的看了悲憫一眼,“如果你還生得出來的話。”
天工山靠南的一半疆土,是整個李氏疆域最南邊的土地。
也是直面南邊勢力的第一線。
如果徐修伏真的占據了凌氏族地的話,這也將是直面徐修伏的第一線......
李玄將這塊土地割給他,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悲憫卻沒有任何挑剔和討價還價,拱手便拜:“多謝前輩賜予容身之地!”
聽到前輩二字,李玄臉上多了些笑意。
說起來,李玄的歲數恐怕還不及悲憫的零頭......
“跟我進來吧。”
李玄揮手打開玄藤谷的秘境。
這秘境只有百里方圓,可謂袖珍之極,除了用來當備用寶庫,價值并不大。
“這些資糧......倒也夠一個勢力在將亡之時重新崛起了。”
當時徐修伏曾說這秘境中的資糧至少價值四株七階靈藥。
李玄還以為是他想活命而故意夸張。現在一看,別說四株......五株都有可能。
因為是用來應對危機的備用品,所以這秘境中的資糧多為低階之物。
丹陣符器、術法典籍、靈石靈藥、靈材靈植,堆積成山,應有盡有。
就連青木宗最根本的修行法門、秘術咒典也都有。
“想來徐修伏也知道,青木宗藏經閣里的典籍已經被我拓印了一遍,所以也就沒有收走這些修行法門。”
李玄揮了揮手,一小部分資糧被挪移到悲憫面前。
“拿著這些東西去南邊吧!”
“過段時日會有人給你送些盛世困神陣的陣盤......“
之前那場大戰,李墨操控著黑煞神發瘋,把這片疆域三分之一的黑窟都給引爆了。
黑潮洶涌,歸墟骨獸肆虐。
李氏疆域即便還沒成絕地,也差不了多少了。
沒有盛世困神陣的陣盤,悲憫很難在南邊站穩腳跟。
悲憫應聲,收走那些資糧,轉身便離開了。
李玄慢悠悠的行走在秘境中,將那些一座座如山的資糧收進儲物空間......
其實他并不想收悲憫的。
以前拉攏他,是因為青木宗缺一個代理宗主。
現在青木宗都沒了,而李氏又是一個以血脈為紐帶的家族。
悲憫一個外來元嬰,想不被猜忌都難。
可冥冥之中,李玄總覺得還是答應的好。
“悲憫,悲憫......修五行之道。”
“古往今來,敢五行全修的有幾個簡單人物?你也不簡單啊!”
李玄將所有資糧都收了起來,之后只剩那一排排早已熄滅的魂燈。
這是青木宗歷代宗主和代宗主的魂燈。
其中有一個空缺,想來是徐修伏把他的帶走了。
反手一掌,這些魂燈立刻化作齏粉。
李玄拍了拍手,悠悠一嘆,“越是走到高處,越是覺得所有人都不簡單。”
“或許我所做的一切,都在別人的操控下。”
“悲憫,本尊今日收你,希望往后不會與你兵刃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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