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氏老祖出身低微,他根本就不知道世間有哪些道種,分成哪幾類,更不知道這些道種在道種中是什么層次。
但這都無所謂。
他記得那神秘強者的威壓就好!
即便他現(xiàn)在成就化神,回想起數(shù)百年前那一幕,依舊覺得對方如淵似海。
當(dāng)年,那位神秘強者渾身破爛,赤腳而來。
一共只說了兩句話。
第一句:“以三枚結(jié)嬰丹、一份道種為酬勞,替吾撫養(yǎng)這兩個孩童,當(dāng)凡人撫養(yǎng)!”
第二句:“若遇差池,兩塊玉符合二為一?!?/p>
這兩句話,他至今都不敢忘。
當(dāng)年湖心島遭遇闖入者(李玄闖入),兩塊玉符已經(jīng)合二為一。
但在那之后,兩塊玉符便化作虛無徹底消失了。
直覺告訴凌氏老祖,那位存在已經(jīng)知道了,甚至就在趕來的路上。
而現(xiàn)在,那被對方強調(diào)要撫養(yǎng)好的倆兄弟,全被擄走了。
一旦等那位到來,等待凌氏的將是徹徹底底的毀滅!
他沒有時間了!
他必須趕在那位強者到來之前,將李哥和李弟尋回來。
哪怕付出難以想象的代價......
徐修伏吸收靈雨的時間比眾人預(yù)計得快很多!
短短三年時間便成功破關(guān)。
顯然,他也等不及了。
閉關(guān)數(shù)百年,他并不知道青木宗的具體情況。
但作為活了數(shù)千年的老怪物,他用腳趾頭想都能想到一個沒有化神坐鎮(zhèn),卻有化神資糧的勢力會發(fā)生什么。
特別是他化神成功的消息一放出去,那些已經(jīng)將青木宗得罪死的勢力,大概率會孤注一擲滅殺青木宗。
這個時候他多拖一瞬,青木宗就多一分危險。
青木宗扶他助他,哪怕?lián)p傷些根基也是值得的。
而且根基再牢固,化神也會是他一輩子的終點,再無進(jìn)階的可能......
西南域的氣氛,在連續(xù)兩位化神新晉的消息下,似乎變得更有生機了些。
這些年,黑氣彌漫,人族妖族摩擦不斷,時局動蕩。
別說底層的散修小族,便是那些有了門面的金丹元嬰都不好過。
化神強者是修仙界的頂尖戰(zhàn)力,每多一個對人族來說都是喜事。
“但很可惜,你們高興的時間并不多了?!?/p>
青木宗后山,悲憫伸了個懶腰,感受到這宗門內(nèi)依舊歡騰的氣氛,不禁搖了搖頭。
徐修伏在往青木宗趕,凌氏老祖同樣如此。
這兩位新晉的化神見面,可不會安穩(wěn)坐下來品茗論道。
“還有妖族那里,其他妖族暫且不亂......龍族那些老家伙,還真是狠??!”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它死?”
“嘖嘖嘖,這里面到底是誰在做文章?”
天下大事紛雜,身在棋局之中,即便是他也有些看不清了。
另一邊,李墨也時刻關(guān)注著徐修伏和凌氏老祖的動向。
“按照兩者的速度,應(yīng)該是凌氏老祖先到一步。”
李墨坐在高位,看著場下那些摸不著頭腦的家族修士,疲倦的擺了擺手:“下去吧,各自修煉去。”
青溟闕再次陷入了平靜和凝重。
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
時間在煎熬中流逝。
海量的消息自天南海北流向青溟闕。
直到兩年后。
一道符光飛來,在李墨面前化作簡單的文字:
【天諭氏元嬰在青木宗南坊邊緣感受到強橫的虛空波動,疑似凌氏抵達(dá)】
這是在天諭氏的李月宰傳來的信息。
自從徐修伏成功化神的消息傳開后,風(fēng)雷山谷、拓跋氏、天諭氏全都集體搬家,往青木宗外撤離。
他們本就與青木宗有舊怨,在‘嚴(yán)知木’崛起之前,更是盡可能的試探、挑釁青木宗。
此仇已經(jīng)不是可以化解的了。
但他們沒有膽子孤注一擲殺上青木宗,他們能做的只有逃。
李月宰作為天諭氏的‘女婿’,自然也跟著離開了。
李墨揮散傳訊符字跡,撕開虛空朝青木宗的方向飛去。
大戲要開場了。
這一次,他將充當(dāng)看客......但隨時都有被拉上戲臺的可能。
不過他必須要看這臺戲,沒有選擇的余地。
畢竟,除了看客,他還是編劇!
就在李墨出發(fā)僅僅兩天后。
青木宗山門的上空,突兀的傳來一陣虛空波動!
青木宗的弟子長老紛紛抬頭。
“難不成,老宗主回來了?”有人喜笑顏開。
雖然他們九成九的人都沒見過徐修伏,但并不妨礙他們親切的稱呼‘老宗主’。
然而,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的,不是想象中的徐修伏。
而是一個白發(fā)張揚,眼含殺意的白袍尊者,以及他身后從虛空裂縫中飛出的萬丈飛舟!
威勢蓋天,如神魔降臨!
凌氏老祖俯視著青木宗的山門,以及那些慌張欲逃的修士:
“把人交出來,本尊只說一遍!”
沒有任何征兆,沒有任何提示。
一句話,將所有陷入沉思的修士都嚇醒,也將他們拖入更沉重的疑惑和恐懼中。
來者不善!
不好,莫不是宗門有人在外惹了這尊者?
這群上一刻還在幻想抱‘老宗主’大腿的修士,這一刻卻是臉色狂變,混亂的朝宗門后山飛去。
哪怕加入青木宗多年,這群散修依舊是散修思維。
他們依然覺得事不關(guān)已,依然覺得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
“副宗主!快出來,有敵來犯!”
聽到這一聲聲慌張的呼喚,悲憫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烏合之眾。”
但做戲做全套。
他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露出一臉凝重的神色。
下一瞬,他便出現(xiàn)在山門前。
對著凌氏老祖恭敬拱手,“晚輩悲憫,恭迎尊者!”
“不知尊者駕臨,有失遠(yuǎn)迎!”
嗡!
沉如深淵的威壓爆發(fā),以鎮(zhèn)壓之勢砸向悲憫。
悲憫‘躲避不及’,臉色狂變,一個悶哼被壓趴在了地上。
“尊,尊者這是何意?我宗老宗主可是徐修伏!”
其他修士被嚇壞了,瘋了一般朝各方逃去。
可還沒走幾步,就被萬丈飛舟上的陣法大炮轟了下來。
除了元嬰,青木宗數(shù)萬修士愣是被攔了下來。
青木宗寶庫中,火鳳把腦袋埋在翅膀下,躲在青木印和朝天鼎中間瑟瑟發(fā)抖。
在凌氏老祖說把人交出來時,它就知道是自已惹的禍了。
“完了完了,這該怎么辦???”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