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逮著這老小子,不榨干凈李玄是不會收手的。
“道友,我真的什么都沒有了啊,全部家當都在這洞府里,你若看得上全搬走都沒問題!”
“小老兒只剩一絲殘魂,肉身也只剩一絲本源維持生計,毫無用處!求求道友放小老兒一馬!”
“小老兒以后必結草銜環,以報大恩!”
仿佛是怕李玄不信,顛倒翁把‘大恩’兩個字咬得極重。
李玄心底冷笑,面上卻作出猶豫色。
‘思考’良久,李玄又問:“之前你罵我是亙古人,這是怎么回事?難道你不是亙古人族?”
一問到這個,顛倒翁立馬啞火了。
臉上的討好和求饒也消散了大半。
“道友,還是別問了。這不是你能知道的問題!”
這話帶著威脅之意,李玄不清楚這老小子哪來的底氣。
但聽人勸吃飽飯。
李玄頷首,“好,那換個問題。”
“你顛倒是非的能力哪來的?血脈神通?道種?還是修煉了某種秘術?”
顛倒翁臉色更難看了,“道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這能力你就別想了,若是這般能力被奪走,老夫安能活到今天......這通天河底的大妖早就把我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這下李玄臉色也冷了。
給臉不要臉了!
李玄耐著性子又問,“所以,你到底是人族嗎?”
顛倒翁松了口氣,這個可以回答:“是,我確實是人族!”
話音剛落,李玄一揮手,數道盛氏困神陣陣盤飛出。
數道光幕陡然形成。
“你你你,道友,你這是何意?”顛倒翁驚怒交加。
他一縷殘魂,肉身也只剩一絲本源,沒有任何價值!他實在想不出李玄殺他的理由。
多個朋友多條路,冤家宜解不宜結。
這么簡單的道理,對方竟然不懂嗎?
身為化神,身為上了桌的食客,哪有對同坐桌上者趕盡殺絕的道理。
李玄沒有回應。
他說要壓榨干對方的所有價值,就一定會做到。
不然李玄為什么會問最后一個問題。
心念一動,一顆無形無質的子珠懸浮在掌心。
突破化神,奪運珠又凝聚出了一顆子珠,這也是第八顆子珠。
只要李玄突破合道,奪運珠便能聚齊九顆子珠!
“怎么可能沒價值,你是人,還活著......有這兩點就夠了!”
子珠飛入顛倒翁體內。
顛倒翁的殘魂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已的肉身,“這......這怎么可能,靈竅......這......”
李玄沒時間聽他震驚。
龍凰之火爆燃,將七星燈和顛倒翁的肉身、殘魂完全包裹。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炸響。
七星燈每一盞都是六階上品,合在一起便是七階下品。
但這顛倒翁似乎不是七星燈的主人,在龍凰之火的灼燒下,七星燈竟然主動退縮了。
快速放開顛倒翁,就要遁走。
顛倒翁也趁機想沖出火海。
李玄冷笑一聲,真當他之前布置的盛氏困神陣是擺設啊!
火浪翻滾得越來越洶涌,哀嚎聲卻逐漸消失。
僅僅幾息時間,顛倒翁的肉身和殘魂便灰飛煙滅。
被燒得通紅的七星燈乖巧地飛到李玄掌心。
“你倒是知趣。”
這七星燈似乎靈智不高,但簡單交流還是能做到的。
李玄正要問問它顛倒翁和呂柳他們那一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卻不想子珠于火焰中凝聚,飛入了李玄的靈竅。
下一瞬,李玄的靈竅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洶涌的靈機和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他靈竅內瘋狂膨脹!
“艸!”
這下,輪到他哀嚎了。
“該死,這顛倒翁到底什么來頭?”
李玄朝他扔子珠,不過是抱著有棗沒棗打兩竿的想法。
對能從他身上奪取什么,李玄其實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畢竟顛倒翁真實戰力太差、而且子珠入體的時間太短。
可沒想到。
“啊!”
“該死的!”
李玄疼得有些受不了了,揮拳猛地朝不斷起伏的靈竅砸去。
一拳又一拳。
砸得受不了就滿地打滾。
巨大的動靜把七星燈等看愣了。
‘不是,這是咋回事?剛跟的主人瘋了嗎?’
除了李玄,任何人都看不到子珠,所以七星燈器靈本就不高的靈智徹底轉不過彎了。
七星燈想趁機逃跑,可看了看里三層外三層的盛氏困神陣,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老老實實地守在李玄身邊。
足足過了一個月,痛得筋疲力盡的李玄才安靜下來。
此刻的他渾身通紅,像是一只煮熟的大蝦。
而且肉身一會兒膨脹一會兒收縮,怪異極了。
良久,李玄才哼唧著爬起來。
肉身的異狀也漸漸消失。
“我的靈竅......七寸九,七寸九......這怎么可能!”
“而且這股力量,竟然真的奪過來了?”
李玄的靈竅,直接從七寸三飆升到七寸九。
他靈竅內那股力量,赫然是顛倒翁的顛倒之力!
“子珠只短短入體一息,怎么可能讓我的靈竅暴漲至此?”
“還有這顛倒之力,這種近乎道則的力量竟然是血脈神通,而不是感悟出來的......”
哪怕這些都是實實在在到他手里的東西,李玄仍覺得有些夢幻。
“可惜奪運珠奪取不了對方的記憶,要不然一切都會明了。”
李玄不知道的是,顛倒翁的靈竅本就高達九寸三。
剛剛子珠入體的一瞬間,顛倒翁靈竅暴漲。
從九寸三瞬間來到九寸九!
甚至還在不停的沖擊那宛如天塹的十寸壁壘!
也就是李玄下手快,直接一把龍凰之火焚化了他。
要不然,等顛倒翁真的誕生十寸竅。
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正感受著自身的變化,李玄忽然察覺到靈竅內那股顛倒之力有些異動。
它竟然主動從靈竅溢散向整個肉身,甚至神魂,最后完完全全融入李玄的本源!
這顛倒之力雖然如道則般強大,但絕不是道則,也不是道種。
與血脈之力類似,但血脈之力怎么可能這般強大?
即便是被譽為最強血脈生靈的真龍,也做不到這樣啊!
“血脈之力與道則之力的結合物?根植于本源?”
李玄有所明悟,又總感覺這種力量有些似曾相識。
忽的,李玄腦子里浮現出一張羊臉。
“對了,是?!”
“?腹下那塊水晶所散發的力量,就與這種力量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