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歌看著面前的穆梏,眼里滿是急切,每一句話都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出來的穆梏是真的很怕失去自己。
蕭如歌突然發覺自己那一廂情愿,不顧一切地去做那樣的事情嗎,似乎對穆梏不太公平,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孤身一身可以不顧生前身后事的蕭如歌了,她有在乎的人,也有不能夠失去她的人。
她撇了撇嘴,眼帶著愧意地看著面前的人,覺得自己抱歉的話說了再多都無益,只好用這種無聲的方式,默默向穆梏承諾,后者似乎也感受到了蕭如歌的愧疚,輕輕嘆了口氣,又坐回了蕭如歌的身邊,拉過她的手輕輕地拍著,用這種方式告訴蕭如歌自己已經不生她的氣了。
可蕭如歌越是這樣,穆梏便越發覺得自己期瞞蕭如歌的事情更應該更他說清楚,而不是這樣瞞著一拖再拖,穆梏側頭看著臉上可憐巴巴的樣子已經消失不見,被開心全然代替的蕭如歌,一時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穆梏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下定了決心。
“小魚兒,我想告……”
穆梏的話還沒說完,外邊的車夫便朝著里邊大喊道。
“七皇子,咱們到大理寺了!”
到嘴邊的話因為這一聲又生生咽了回去,蕭如歌卻還是認真的看著他,似乎實在等候她的下文,見穆梏挺住了到嘴邊的話,便忍不住有些好奇了。
“你想告訴我什么?”
穆梏飛快地看了一眼蕭如歌隨后站了起來。
“沒什么,我們先進去干正事,其他的之后我再和你說?!?/p>
聞言蕭如歌緩緩點了點頭,雖然還是覺著有些奇怪,但畢竟兩個人有的是時間相處,不急于這一時,眼下更重要的還是審問抓回來的那個人,于是便應聲下來,隨后站起身跟著穆梏一塊下了車。
……
出來迎他們的是已經從昏迷中恢復過來的賈云生,諾大的大理寺之內,其他人都因為街上游行示眾時出現刺殺者而紛紛去街上安撫民情了,因而便只剩下了剛剛醒來的賈云生。
賈云生倒也是個奇人,沒想到只不過是一個上午的時間,人就已經生龍活虎起來了,看到穆梏和蕭如歌進來了立馬上前來,行了個禮。
“見過七皇子殿下,見過蕭夫人?!?/p>
穆梏輕輕點了點頭,隨后便開口問道。
“沒什么大礙了?”
賈云生聞言連忙搖了搖頭拍著胸脯表示自己已經恢復如常了,在探身看了看兩人身后并沒有跟上來賈云水,便開口問道。
“七皇子殿下,云水沒跟你們一塊回來嗎?頭兒回來便著急忙慌地去審犯人了,我都沒來得及問?!?/p>
穆梏聞言,扭頭和蕭如歌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看向賈云生清澈的目光,顯然,賈云生并不知道方才在京都街上發生的事情。
穆梏思索了一番后還是決定將實情告知于賈云水。
“今天的行動里邊,人抓到了,云水少卿,他……受傷了?!?/p>
其實穆梏并不知情賈云水被刺那一劍受傷的程度,只知道那殺手一跑,賈景天便命人將游街的車給拉了回去,現在大概是應該將人帶到了府邸叫了大夫治療,情況如何了還得等去賈景天府上看了才知道。
賈云生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了,隨后強行扯出來了一個笑容。
“怎么可能,七皇子殿下您別說笑了,云水身手那么好,怎么可能有人能進得了他的身?!?/p>
穆梏沒有說話,賈云生便將目光投向蕭如歌,他是不可能相信賈云水會受傷,傷重到沒法回大理寺的。
可蕭如歌卻臉上卻也全然是認真的神情,許久后緩緩啟唇。
“我們沒有說笑,云水他確實受傷了,他做了“秦延偉”的替身,今日游行示眾被刺殺的便是云水少卿……”
賈云生一時間愣在了原地,隨后抬腳沖出了大理寺的大門。
穆梏和蕭如歌自然是知道,賈云生知道了賈云水受傷的消息一定是坐不住的。
“走吧,去看看賈首席那里情況如何了?!?/p>
穆梏的話將蕭如歌的思緒拉扯了回來,隨后蕭如歌點了點頭,兩人一同穿過了這異常空曠的大理寺往地牢中走。
……
在穆梏和蕭如歌到達大理寺之前,賈景天就已經守著這人很久了,好言好語地問了很久,除了知道了這人名叫趙卓,家住在京都西城,其他的要么就是一問三不知,要么就是沉默不回答,搞得賈景天一個頭兩個大,耐心也漸漸要耗盡了。
“我再問你最后一遍,三天前在醉云樓殺秦延偉的人是不是你?”
“……”
“今天在街上動手殺人,有沒有人指使你?”
“……”
“你背后的人是誰?”
“……”
賈景天這下是徹底沒有耐心了,眉頭緊緊蹙著。
其實他是不大推崇刑訊逼供的,畢竟能靠著嘴搞定的事情,何必費那么大力氣的,但對于這種油鹽不進的家伙,有時候還是不得不承認,這一招會更加有效。
“好,不說話,那你就不要后悔?!?/p>
賈景天的聲音冷的凍人,隨后便轉身抽出了擺在臺面上的一根馬鞭,抬手一甩,一聲巨大的響聲拍在了桌面上,嚇得被綁在刑架上的趙卓猛地一顫,眼里滿是驚恐地看著賈景天步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曾今幾時,趙卓還是個街頭的小乞丐之時,便常常遭到那些達官顯貴的白眼,有時餓到極點了,便想著去偷點值錢的東西好換些吃的。
但那時的趙卓又瘦又小,被抓到便難免是劈頭蓋臉不顧死活地打,那富貴人家最常用的便是順手就能拿到的馬鞭,就朝著那么小的一個孩子身上,狠命地落下去。
那皮開肉綻的疼痛是他這輩子的陰影,以至于到后來,他寧可用出行全靠一雙腳,也不肯拿著馬鞭騎馬,見著這東西,心里便一陣惡寒。
賈景天作為大理寺卿,對于這些犯人的情緒變化自然是能夠清晰感知到的,他很快就發現了趙卓似乎十分懼怕他手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