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吏部尚書第一個站出來,湊到牢房邊,仔細端詳了那只土狗幾眼,然后一臉嚴肅、語氣肯定地說道:
“首輔大人慧眼如炬!此獸頭角崢嶸,目光如電,步伐沉穩,周身隱有祥光繚繞,不是麒麟,又能是何物?”
“此乃天降祥瑞,佑我大虞啊!”
“對對對!絕對是麒麟!”
幾個站在蘇墨身后的文官連忙附和,語氣夸張。
“你看那毛發,色澤光亮,非同凡品,定是麒麟無疑。”
“首輔大人能識得此祥瑞,實乃天意!”
“祥瑞現世,首輔執政,此乃我大虞中興之兆!”
又一位官員激動地喊道。
一時間,蘇墨身后的百官爭先恐后,紛紛指鹿為馬,將那只再普通不過的獄犬夸得天花亂墜,仿佛真是上古神獸降臨人間。
他們臉上洋溢著諂媚和敬畏,與昨日在朝堂上跪求罷免蘇墨時判若兩人。
葉林淵、王莽、李顯等人徹底看傻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這些平日里在他們面前唯唯諾諾、或清高或圓滑的官員,此刻竟然在蘇墨面前如此卑躬屈膝,顛倒黑白!
這怎么可能?
此刻眼前發生的事情,對于葉林淵等人,不亞于見鬼了。
蘇墨看著葉林淵那副如同吞了蒼蠅般的表情,心中冷笑。
他轉過身,面對著牢房內的葉林淵,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葉林淵,看見了嗎?你以為大虞離了你們就會垮?你以為百官還會為你搖旗吶喊?醒醒吧,時代變了。”
他向前一步,隔著柵欄,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葉林淵的臉:
“我不殺你,留著你這條老命,就是要你親眼看著,你口中那個離了你們就玩不轉的大虞,在我蘇墨手中,會變成什么樣子。”
蘇墨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身后的百官也能聽清:
“你們都給我記好了,從今往后,這大虞變天了!誰要是還心心念念想著葉林淵,想著過去的那些勾當,那么這里!”
蘇墨指了指陰暗潮濕的牢房。
“就是你們最終的歸宿!”
說完,蘇墨不再看葉林淵等人那精彩紛呈的臉色,轉身,在一眾官員小心翼翼的簇擁下,大步離開了天牢。
身后,傳來葉林淵氣急敗壞的咆哮和詛咒:
“蘇墨!你不得好死!你猖狂不了幾時!”
“你們這些趨炎附勢的小人!等著吧!等老夫出去,定要將你們碎尸萬段……”
然而,他的咆哮在空曠的牢獄中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很快便被沉重的牢門關閉聲隔絕。
從壓抑的天牢出來,蘇墨深吸了一口外面清冷的空氣,感覺胸中的郁氣散去了不少。
對付這些老狐貍,就不能按常理出牌,必須用他們最害怕的方式,徹底擊垮他們的心理防線。
指鹿為馬?不過是小試牛刀罷了。
回到府邸。
府內人來人往,比往日更加熱鬧,既有原本的仆役,也有新招募的幕僚、文書,以及負責護衛的云天樓好手。
蘇墨回家之后,直接將一家子人叫了過來,匯報生意。
首先上前匯報的是趙海。
“相公,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咱們的賭坊現如今已經在大虞各主要州府鋪開,共計四十七家。”
“其中尤其是雙色球、以及牌九等新玩法,生意最為紅火,咱們的賭坊開到哪里,就是哪里最大、最賺錢的賭坊。”
“京城的總店,如今每天流水這個數。”
他比劃了一個手勢,臉上難掩興奮。
蘇墨點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利用概率和信息不對稱,加上一些現代化的營銷手段,在這個時代做博彩業,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做得不錯。接下來,可以嘗試往中州其他國家滲透,比如南楚,西秦,先從邊境貿易重鎮開始。”
蘇墨知道,接下來自己要想擴大影響力,就必須把生意做到中州列國。
“明白,相公放心!”趙海用力點頭。
接下來是魏靈兒和趙萍兒。
魏靈兒依舊是那副明媚活潑的樣子,但眉宇間多了幾分干練。趙萍兒則文靜許多,站在魏靈兒身后半步。
魏靈兒搶先開口,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相公,醉仙樓的火鍋現在可是風靡大虞!開到哪兒火到哪兒。”
“基本上能開的地方都開了,光是上個月,凈利潤就抵得上戶部以往小半年的商稅呢!”
蘇墨笑了笑,對魏靈兒道:
“醉仙樓能做到這個規模,你和萍兒功不可沒。不過,正如你所說,能開的地方都開了,再擴張意義不大。萍兒。”
趙萍兒連忙上前一步,輕聲應道:
“相公。”
“從今天起,醉仙樓的生意,全權交由你打理。靈兒我另有安排。”
蘇墨說道。
魏靈兒一聽,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也顧不上和柳玉姝較勁了,湊近問道:
“另有安排?什么生意?”
蘇墨賣了個關子:
“待會兒單獨告訴你,是個比醉仙樓更有錢景的買賣。”
魏靈兒心癢難耐,但見蘇墨不說,也只好按捺住。
接著是蕓娘。
今日的蕓娘穿著一件薄紗外衫,把那鼓鼓囊囊的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
蘇墨發現自己離開的這些日子里,就屬蕓娘的身材變得越來越豐腴。
“相公,雪花飲的釀造工坊已經增加到十二處,基本能滿足大虞境內的需求。”
“按照相公你的指示,第一批貨物已經成功銷往大乾,雖然量不大,但反響極好,那邊的一些貴族很是喜歡。”
“接下來正在設法打通前往大乾的商路。”
“很好。”
蘇墨贊許道。
“雪花飲是咱們所有生意之中的重中之重。”
“另外,運輸和保密是關鍵,核心的釀造技術必須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
最后是娜蘭韻。
娜蘭韻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勁裝,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英姿颯爽,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色,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蘇墨看向她,溫和地問道:
“蘭韻,云天樓那邊情況如何?往中州各國派遣細作的事情,進展得還順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