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家里所有人都為了清風樓忙碌,連趙海都能去幫忙,唯獨她被排除在外。
蘇墨也幾乎不和她說話,這種刻意的冷落,讓她心里堵得難受。
更讓她煎熬的,是她完全摸不清楚蘇墨買下她,究竟意欲何為?
聽到馬車聲和開門動靜,阿茹娜猛地抬起頭。
但在看到蘇墨等人回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而后倔強地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蘇墨捕捉到阿茹娜的微表情,也讀懂了她那點小心思。
但他依舊什么也沒說,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便帶著眾人進了屋。
對付阿茹娜,一味冷落讓她自己胡思亂想,比主動追問更有效。
冷處理,往往是最有效的加熱方式。
魏靈兒幾人雖累,但還是立刻忙碌起來,準備開飯。
廳堂里很快飄起飯菜的香氣和女孩子們低聲交談的溫馨聲音,愈發襯得廊下的阿茹娜形單影只。
就在蘇墨準備先去書房歇會兒時,阿茹娜忽然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決絕:
“主人……請留步?!?/p>
蘇墨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阿茹娜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抬起頭直視蘇墨:
“我愿意告知主人我的身世,但只能告訴主人一人,并且,主人必須承諾,要為我保密?!?/p>
蘇墨挑了挑眉。
終于要開口了嗎?
他本想拿捏一下姿態,但看著面前少女這副掙扎又倔強的樣子,覺得火候已到,便點了點頭:
“可以,跟我來書房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書房。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阿茹娜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低聲道:
“我并非黑水部可汗之女?!?/p>
蘇墨在書案后坐下,示意她繼續。
“我的真實身份是北蠻王庭,天可汗的女兒,阿茹娜!”阿茹娜說完,緊緊盯著蘇墨,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到震驚或恐懼。
蘇墨確實愣了一下,北蠻國有幾十個上百個大小部落,而北蠻王廷,則是所有部落共主。
而這北蠻王廷的可汗,可比什么黑水部落酋大多了。
這阿茹娜SSS級的含金量原來是體現在這兒。
但蘇墨他很快恢復平靜,甚至笑了笑:
“公主殿下?空口無憑,你讓我如何相信?總不能你說你是,你就是吧?”
阿茹娜似乎料到他會質疑,咬了咬嘴唇,繼續道:
“去年冬季,大虞邊軍深入草原,劫掠部落?!?/p>
“父汗命我率軍南下抵御,但是我在草原上我兵敗了,喬裝逃亡,但還是被俘……”
“最后輾轉到大虞,被賣到人市?!?/p>
她的聲音里帶著屈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憋屈。
聽到她曾率軍與大虞交戰,蘇墨信了七八分。
因為去年,朝廷的確和北蠻有一場大仗。
而且北蠻領兵的,正是北蠻王廷大可汗的女兒。
“所以,”阿茹娜抬起頭,眼中燃起一絲希望的光芒,“只要主人肯幫我,有朝一日送我返回北蠻王庭。”
“我以長生天起誓,北蠻必將以國士之禮厚報主人。榮華富貴,權勢地位,唾手可得。”
“證據呢?”蘇墨問道,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然而,蘇墨的反應再次出乎她的意料。
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戲謔:
“國士之禮?聽起來很誘人?!?/p>
“不過,第一,你是我真金白銀六十兩買回來的女奴?!?/p>
“第二,我是大虞的人,跑去當你們北蠻的國士,這算什么?豈不是叛國?我蘇墨雖然如今還是白衣,但好歹也是讀書人,風骨還是要的?!?/p>
阿茹娜徹底傻了,她沒想到自己亮出最大底牌,對方竟是這種反應!
潑天的富貴都不要?
“為…為什么?那可是你一輩子都求不來的富貴?!彼行┱Z無倫次。
因為她認為,沒有人可以拒絕。
“不為什么?!?/p>
蘇墨打斷她,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帶著一種玩味的審視。
“在我這里,你首先是我買來的女奴阿茹娜?!?/p>
“至于你這北蠻公主的身份,與我何干?而現在你只要在大虞一天,那就永遠都是我蘇墨的女奴……”
蘇墨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略顯凌亂的書房,隨手一指:
“在我吃完飯回來之前,把這里打掃干凈?!?/p>
“書要按類別歸置整齊,地面要一塵不染,這才是一個女奴該做的事情?!?/p>
阿茹娜的臉瞬間漲紅。
但迎著蘇墨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竟說不出反駁的話。
蘇墨看著她羞憤交加又不敢發作的樣子,覺得有趣,忽然起了捉弄之心。
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阿茹娜耳邊的一縷碎發,動作輕佻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我的公主殿下,干活的時候,也要有公主的樣子,嗯?”
阿茹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動作弄得渾身一僵,臉頰瞬間緋紅,又氣又羞,猛地偏開頭,銀牙暗咬,但又不敢發作。
因為她明白,目前自己除了待在這里,別無選擇,而人在屋檐下那就不得不低頭。
權衡片刻,阿茹娜只能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是?!?/p>
看著阿茹娜這副羞憤交加卻又不得不順從的模樣,蘇墨心情莫名愉悅。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書房的剎那,久違的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阿茹娜好感度+10】
【獎勵發放:舌戰群儒(初級)】
【技能說明:可模擬召喚虛擬儒生群體,針對單一話題進行高強度辯論練習,持續兩個時辰。大幅提升宿主辯才、邏輯及臨場應變能力?!?/p>
蘇墨腳步一頓,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聽著系統的提示,蘇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果然,這北蠻公主吃硬不吃軟,表面抗拒,心里反而起了波瀾。
在這文人相輕、動輒打嘴炮的時代,一副好口才,有時比真刀真槍還管用。尤其是未來的科舉、官場,能不能把道理講通,很大程度上就靠這張嘴了。
走到門口,蘇墨忽然又停下,回頭補充了一句:
“對了,打掃認真點,我回來要檢查的,要是不過關,可是有懲罰的哦?!?/p>
說完,這才真的離開去用餐了。
留下阿茹娜一個人在書房里,看著凌亂的房間,想著蘇墨剛才那番話和可惡的笑容,氣得跺了跺腳,臉頰卻不由自主地發燙。
蘇墨出了門,滿心暢快。
北蠻公主又怎么樣?
如今被自己養著,吃自己的,喝自己的,那就是北蠻女奴。
該干活,還是得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