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韻興奮地說道:
“我把視頻放慢五十倍看,那點石綠暈開的速度,居然和黃山云霧流動的節奏一模一樣!
趙靈珊,你們老媽古生物研究所不是有化石年代測定儀嗎?說不定能測出這色層里藏著的‘時間感’!”
趙靈珊正對著手機直播后臺的數據咋舌,那不斷跳動的數字讓她驚嘆不已。
聞言,她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別鬧了,現在全網都在傳‘唐言是畫仙轉世’,我媽剛才發消息說,小區超市的礦物顏料都被搶空了,大爺大媽們說要跟著學‘氣脈染法’。”
她晃了晃手機,#云墟真染入門教程#的話題已經沖上了熱搜第三,各種相關的討論如潮水般涌來。
有網友留言說:
“這唐言先生太神了,我也想買點顏料試試,說不定我也能畫出絕世佳作呢。”
還有人調侃道:“大爺大媽都這么積極,我們年輕人可不能落后啊。”
另一邊,周松年正揪著陳子墨的耳朵,像個嚴厲的老師般往畫案前拽:
“看仔細了!這道色痕的收鋒角度,比《宣和畫譜》拓本上的還精妙半分!昨天讓你記的‘氣脈走向圖’呢?拿出來對著看!”
陳子墨疼得齜牙咧嘴,嘴里卻還嘟囔著:
“師傅,您輕點,我這不是記著呢嘛。”
他手里的速寫本卻翻得飛快,上面密密麻麻畫著不同山體的“龍脈”示意圖,旁邊還標著“唐言筆法:輕如蝶翼,重若崩石”。
周圍的路人看到這一幕,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有人小聲議論道:
“這老頭對這小伙子要求還挺嚴格的,不過這畫畫的學問看來還真不少。”
“周老您輕點,”
柳清硯師太牽著惠心從回廊走來,素色僧袍上沾著晨露,宛如一朵出塵的蓮花。
小尼姑惠心立刻舉起手里的宣紙,上面歪歪扭扭的綠色線條雖然稚嫩,卻隱約能看出“斜向皴染”的影子。
她仰著小臉,眼中滿是期待地說:“師太,今天唐言先生會畫到‘榮’字輩嗎?古書上說‘榮者,草木華茂’,是不是要加嫩綠色?”
柳清硯師太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說:
“惠心,用心看,說不定你能從唐言先生的筆下找到答案。”
周圍的觀眾聽到她們的對話,都覺得這小尼姑天真可愛,有人忍不住拿出手機給她拍了張照。
秦蒼梧突然拍著大腿笑起來,那爽朗的笑聲震得身邊的秦硯手里的望遠鏡都晃了晃。
他大聲說道:
“小丫頭片子懂不少啊!我跟你們說,昨天我連夜給我那老戰友打了電話,他是搞地質勘探的,說唐言畫的山脈走向,和衛星云圖上的龍嶺主脈能對上九成!這哪是畫畫,是在絹上造山河呢!”
秦硯舉著望遠鏡來回掃視,突然指著東廂房的方向,激動地喊道:
“爸!唐言先生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投過去。只見唐言穿著件月白長衫,袖口沾著未干的石綠,仿佛是被畫道的色彩所浸染。
他邁著從容的步伐走到畫案前,做的第一樁事,是伸手拂去絹帛上的一片落葉,那動作輕柔而自然,仿佛是在與這幅未完成的畫卷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晨光落在他肩頭,將那十二米長卷上的青綠山水照得愈發透亮,仿佛真有嵐氣從山巒間裊裊升起,引得周圍的觀眾不禁發出陣陣驚嘆。
“家人們!”
林小婉的聲音透過直播設備傳遍全網,那充滿激情的聲音仿佛帶著一股魔力,將無數觀眾的心緊緊相連。
鏡頭立刻給到唐言執筆的特寫,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清晰地展現在觀眾眼前。
林小婉的聲音透過直播設備的麥克風,帶著恰到好處的激動傳遍全網,她特意將鏡頭推到唐言面前的畫案特寫,十二米長卷上的青綠山河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
“家人們!6237萬在線觀眾共同見證的時刻到了——今天唐言先生要挑戰的,是‘云墟九重煥彩真染法’的第三重‘榮’!
古畫論里說‘榮者,草木華茂,氣脈生春’,據說這一步要讓石綠顏料透出春山新綠的生機,就像給沉睡的山河披上剛抽芽的綠紗,我們一起屏住呼吸等!”
話音剛落,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原本滾動的文字突然密集得像驟雨打在窗上,連屏幕頂端的“熱門評論”欄都在以秒為單位刷新——
“剛給我家貓梳毛呢,一聽‘榮’字輩趕緊跑來!據說這一步得用晨露調膠?唐言先生手邊那碗清水是不是就是?”
“美術生在線蹲細節!昨天分析了八百遍‘鎖氣’手法,今天‘榮’字訣肯定要用到‘飛白留韻’,賭十包素描紙!”
“坐標獅國!特意定了凌晨三點的鬧鐘,我導師是研究東方藝術的,現在正扒著我電腦屏幕看,說這技法比文藝復興時期的蛋彩畫還絕!”
“前排出售瓜子礦泉水充電寶!今天誰要是敢卡退我直播,我跟他拼了——剛看后臺數據,全球二十三個國家的IP在同步看,這排面!”
“賭一包辣條!第三層絕對是綠松石顏料!我爸是開玉石礦的,那抹淺綠里帶著的玉質感,除了綠松石沒第二種料能調出來!”
“櫻花國網友別潛水了出來吱聲啊!昨天誰說我們‘氣脈染法’是特效?今天讓你們看看什么叫‘顏料會呼吸’,這可是你們祖宗都要拜的技法!”
“我奶剛才打電話來,說小區廣場舞隊暫停三天,集體在家看直播學‘斜向皴染’,還讓我問問唐言先生,廣場舞扇子能不能畫‘云墟真染’?”
“考古系學生報道!剛翻《宣和畫譜》電子版,第37頁明確寫著‘榮階需得石綠七曬七晾’,看唐言先生旁邊那排顏料碟,果然有七個小碟裝著不同濕度的石綠,這細節!”
“倒計時開始!3——2——1——等等!唐言先生怎么先磨墨了?難道‘榮’字訣要先以墨骨定氣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