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手里握著的是我們祖宗都仰望的東西,”
田中緩緩閉上眼:“我們這點伎倆,在他面前,就是個笑話。”
套房里的時鐘敲了五下,窗外開始泛白。
小林廣一突然抓起畫筆,想再畫點什么,可筆尖剛碰到宣紙就掉了——他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
三天前那個揚言“讓華夏畫道低頭”的自已,和此刻這個連畫筆都握不穩的自已,像兩個割裂的影子。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覺到“擔憂”是什么滋味,像冰冷的蛇,從腳底慢慢纏上心臟,越收越緊。
竹中彩結衣看著小林廣一,眼中滿是失望: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像個頂尖畫師嗎?我們現在應該冷靜下來,想想對策,而不是在這里自亂陣腳。”
小林廣一憤怒地瞪著她:“你說風涼話容易,你倒是想個對策啊!現在這種情況,我們能有什么辦法?”
山本二郎也加入了爭吵:“都別吵了!現在不是互相指責的時候。我們得團結起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田中雄繪看著爭吵的眾人,無奈地搖了搖頭:
“團結?現在我們內部都已經出現裂痕了。這場斗畫,我們怕是兇多吉少。”
屏幕里的唐言放下了筆,退后兩步審視畫作,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他身上,竟在他周身鍍上了層淡淡的金光。
套房里的四人同時沉默,沒有人再說話,只有大屏幕上循環播放的“云墟真染”畫面,像一記記重錘,敲碎了他們所有的囂張。
他們終于明白,有些東西,從來不是靠資歷和算計就能得到的。
就像此刻的唐言,用一支筆,讓千年失傳的真法重現,也讓他們這些自視甚高的“頂尖畫師”,在這個深夜,第一次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怕這場斗畫的結局,會成為櫻花國畫壇永遠的笑柄。
更怕自已窮盡一生追求的巔峰,不過是人家隨手揮灑的起點。
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可這間奢華的套房里,卻暗得像沒有盡頭的寒夜。
一場巨大的危機正籠罩著他們,而內部的裂痕也在這一夜悄然擴大,這場斗畫的結局,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緊張的氣氛在套房里持續蔓延。
小林廣一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還在喃喃自語: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竹中彩結衣在房間里來回踱步,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不行,我們不能就這樣放棄。我們還有時間,我們可以重新調整策略。”
山本二郎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我們可以從唐言的作品中尋找破綻,說不定能找到他的弱點。”
田中雄繪卻搖了搖頭:
“談何容易。他的云墟真染法如此精妙,我們一時半會兒根本找不到破綻。
而且,現在我們的心態已經亂了,很難再發揮出正常水平。”
小林廣一突然站起來,情緒激動地說:
“我不管,我一定要贏。我要重新畫一幅作品,用我的實力證明我才是最強的。”
竹中彩結衣攔住他:
“你現在這個狀態根本不適合畫畫。你看看你,手抖成這樣,怎么能畫出好作品?”
兩人又開始爭吵起來,山本二郎試圖勸架:
“大家都冷靜一下,現在爭吵沒有任何意義。我們需要一個統一的方案。”
然而,爭吵聲越來越大,他們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每個人都在堅持自已的觀點,誰也不肯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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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
整個世界還在沉睡的余韻中徘徊,天邊的魚肚白卻已悄然漫過晏家庭院那古樸的飛檐。
此時,網絡的另一頭,直播間的預約人數就像被晨露催醒的春筍。
在6237萬的數字上又輕輕跳了跳,仿佛預示著這將是不平凡的一天。
潛龍集團那燈火通明的機房里,服務器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綠光,宛如千萬只屏息等待的眼睛。
技術人員扒著控制臺,強忍著困意打了個哈欠。
他望著屏幕上全球節點那平穩得像條熟睡的河的負載曲線,心中卻明白,這平靜之下正藏著驚濤駭浪。
他小聲嘟囔著:
“也不知道今天又會有多少人涌進來,可千萬別把服務器擠爆了。”
身旁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
“放心吧,咱們的技術這么過硬,肯定沒問題。
不過,這唐言先生到底有多厲害,能吸引這么多人關注。”
小張揉了揉眼睛笑道:
“我也沒親眼見過,就等著看直播咯,說不定真能見證奇跡呢。”
清晨五點的庭院,已經飄起了淡淡的松煙墨香,那香氣仿佛是從歷史的深處悠悠飄來。
晏逸塵老先生拄著拐杖,緩緩走到畫案旁。
晨光輕柔地灑在他銀白的長須上,為其鍍了一層金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仙人。
他伸手輕輕撫過絹帛邊緣,指尖觸到那微涼的石綠色層,仿佛感受到了歲月的溫度。
突然,他轉過身,對著身后的蘇墨軒笑道:
“你前兩天總說唐言的筆法‘藏鋒’,現在該明白了吧?那不是藏,是沒到出鞘的時候。”
蘇墨軒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本掉在地上的筆記本,紙頁上“膠料比例錯誤”的批注被紅筆劃得歪歪扭扭,仿佛記錄著他曾經的困惑與迷茫。
他望著畫案上漸顯雛形的山巒,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聲音帶著沙啞說道:
“師尊,昨天那‘云墟真染’的‘鎖氣’手法,簡直是……是把山河的魂釘在了絹上!
我現在才懂,為什么您說‘畫道的巔峰是讓死物活過來’。
這哪里是畫畫,分明是在創造一個新的世界啊。”
“可不是嘛!”
林詩韻抱著相機,像一只歡快的小鳥從月亮門跑了進來。
她的相機鏡頭里還存著昨天唐言落筆的特寫,每一個細節都仿佛在訴說著畫道的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