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安沒有說話,顯然圍繞著宮墻走了幾圈,拍了拍墻體,發出沉重的悶響。
陳長安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大聲吩咐:“老馬,給我炸……”
“少爺,你考慮清楚喲!”
老馬都無語了,勸說道:“這宮墻是幾百年前的文物,留在這里給后人參觀,這要是炸了,皇上萬一怪罪下來怎么辦?”
“怪罪下來我一力承擔。”
陳長安深吸口氣:“你們只是奉命行事,跟你無關。”
“為了找到傾城,就算我把家賠的傾家蕩產,我也在所不惜!”
“莽少年,聽令,給我炸!”
既然命令不動老馬,那就直接命令莽少年!
老馬頭皮都在發麻:“炸,炸,炸!”
“我早就看著玩意你順眼了,皇上真的追究下來,我跟少爺一起承擔!”
這才是兄弟!
陳長安用力的點頭,莽少年應聲而動。
他們不管其他的,皇上沒有給他們銀兩,他的一切都是陳長安給的。
聽到陳長安下令,莽少年小心翼翼卻又迅速地埋好了炸藥。
那些炸藥就像是沉睡的惡魔,被安置在這片寧靜之地,等待著被喚醒的那一刻,釋放出毀滅的力量。
陳長安來到老遠的地方,用力的向下揮手!
轟,轟,轟!
幾聲巨響,宛如平地驚雷,打破了上清宮往昔的寧靜。
那聲音震耳欲聾,如同末日的咆哮,在山間不斷回蕩。
煙塵滾滾而起,遮蔽了天空,原本莊嚴肅穆的宮墻在巨大的沖擊力下開始顫抖、搖晃。
一塊塊巨大的磚石被拋向空中,又重重地落下,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隨著煙塵的彌漫,宮墻在痛苦的呻吟中緩緩倒塌。
老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跟這陳長安做事很爽,就這次,弄得他心驚膽戰。
宮墻已經倒塌,莽少年四處搜索著蛛絲馬跡。
忽然,老馬興奮的高喊:“少年,這里有條地道,看樣子很深!”
陳長安急忙跑過去,但見地道的入口幽幽,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長公主眉頭皺起,在那里沉吟不語。
她在上清宮都住了很多年,這宮墻是父皇經過修建,但他從來都不知道這里有條地道。
但見洞口幽幽,黑漆漆的,叫人看起來就有些恐懼。
陳長安卻顧不得那許多,縱身就要進去。
“等等。”長公主咬牙說道,“這地道出現的十分詭異,地道的盡頭是什么都不好說,你怎么能進去,以身犯險?”
“馬勇和,帶著人進去,探查出情況回報。”
老馬點頭答應了一聲,陳長安卻搖頭說道:“長公主,既然是我老丈人說的,那里面就一定沒有危險。”
“就算有,我也要第一個進去,傾城在等著我!”
陳長安不由分說,當即進入地道。
長公主失望的搖頭,但此時她也不能耽誤,急忙叫老馬跟上。
地道里一片昏暗,伸手不見五指,那濃重的黑暗仿佛有實質一般,緊緊地包裹著一切。
陳長安只能憑借著些許模糊的直覺,辨認出這地道是向下延伸的。
四周靜謐得可怕,只有他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里不斷回響,但陳長安心里掛念著趙傾城的安危,不停的快走。
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陳長安總算到了盡頭。
但他剛剛伸出腦袋,一把寶劍卻橫在了他的脖頸上。
“喂喂喂,你是什么人?”
這是一個十四五歲少女,那兩條烏黑亮麗的馬尾辮,就像跳躍在她肩頭的兩只歡快小精靈。
馬尾上綁著的蝴蝶結絲帶,臉龐在這兩條馬尾的映襯下顯得更加精致。
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猶如藏著繁星的湖水,小巧的鼻子微微翹起,那紅潤的嘴唇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老馬鉆出來剛要動手,陳長安卻示意老馬不可輕舉妄動:“小姑娘,我叫陳長安,到此來是尋找趙傾城,你認識他嗎?”
“啊,你就是那個毀了傾城姐清白,讓她給你懷孕的登徒子啊?”
小姑娘石破天驚的開口,陳長安登時怔住!
趙傾城,居然懷孕了?
這這這……她現在又在哪里?
“對對對,我就是登徒子,趙傾城呢?”
小姑娘微微撇嘴:“憑什么告訴你啊?”
“哼,你還得傾城姐被靖安王關在這里,都已經幾個月了,平日里不露面,現在總算出來了。”
“你對得起傾城姐嗎?”
被小姑娘這么一搶白,陳長安羞澀的老臉通紅。
在山洞里,陳平安以為回來皇宮就能看到趙傾城呢,但回來之后他事情很多,幾次面臨生死,再加上趙傾城有意閃躲,他怎么能看見?
千頭萬緒,一時間陳平安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
“小妹妹,陳長安已經知道錯了。”
長公主走出來,對著小姑娘點頭:“他這次是奉了皇命過來,除了找尋趙傾城之外,還帶著覆滅靖安王的命令。”
“告訴我你叫什么,趙傾城在哪里?”
女人跟女人畢竟是容易說話的,小姑娘笑笑:“姐姐,你真漂亮!”
“看在姐姐的面子,我就說了,我叫趙燕兒,是傾城姐姐救得丫鬟,只是一直跟著別人長大!”
“既然這樣,你們跟我來吧。”
趙燕總算是松口了,陳長安激動的跟在趙燕的身后。
“小妹妹……”
“喂喂喂,陳長安,你管誰叫妹妹呢?”
趙燕不高興了:“傾城姐都說了,你能賺銀子,可身上有許多頑劣的氣息,賺銀子可能都守不住!”
“只怕你見到了傾城姐姐,她也不會跟你離開!”
“你哪里比得上王公子!”
陳長安一臉懵逼,心跳砰砰加速。
他咬牙問道:“趙小姐,王公子……是什么人?他跟趙傾城……”
“連王公子你都不知道,真是枉自為人!”
趙燕眼里帶著濃濃的崇拜:“王公子全名叫做王文昌,知道取什么意思?文道永昌!”
“他不僅是天下讀書人的楷模,詩詞歌賦,無一不精,無一不通,他還說了,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踏入蠻夷的國土,讓他們都知道我們國家的厲害!”
趙燕都王文昌的崇拜到了極點,單單說道這個名字都興奮的小臉通紅。
陳長安只是呵呵一笑:“厲害,真厲害,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呢。”
“但趙小姐,肖鎮南你聽說過沒有?”
“好像他才是讀書人的楷模吧?”
趙燕憋得小臉通紅:“就會亂說,我說青年一輩,肖鎮南都多老了!”
“倒也是,不過肖鎮南承認一位青年才俊,說他文采風流,雖然沒有踏上蠻夷的戰場,都打仗他的鬼點子多,讓對手占不到便宜。”
陳長安呵呵笑道:“趙小姐,這個人你聽說過沒有?”
“沒有,大楚真的有這種青年才俊?在哪呢?”趙燕有些好奇了。
“區區不才,正是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