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薇繼續(xù)說:“還好這件事情發(fā)現的早,沒有釀成后果。
一旦假酒送到客人的桌上,雖說他們的嘴,未必能喝得出來。
但人家日常接觸的那都是真貨。
說不準,誰嘗了一口,就分辨出了真假。
到時候一個舉報電話,給咱們這封了幾天,你想想得損失多少?”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孫薇說道:“這個月給你多加兩千塊錢的獎金。”
孫薇向我抱了抱拳,算是感謝。
這件事情一直到會所下班,我才把所有員工全部召集過來。
百十號的人站在我面前,像一個方陣。
在這一瞬間我也覺得自已很牛逼。
能把這些長得跟明星一樣的人,全都請到這里上班。
不管他們在這之前經歷過什么,到了這里工作,就要遵守這里的規(guī)矩。
為錢,為人,為資源都好,這些明里暗里的好處,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是絕對不能發(fā)生以假亂真,以次充好這種違反規(guī)定的事情。
當著這百十號的員工面前,我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
但我還是給那兩個人留了面子。
“誰做的這件事情,下班之后來我的辦公室。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如果不來的話,我有足夠的證據。
證明是誰做的,到時就看警方怎么安排你們吧。
咱們會所不是二三流小會所,不做那種以次充好,以假亂真的事情。
從今以后,如果再讓我發(fā)現類似的事情,別怪我今天沒有把丑話說在前頭。
記住的以后好好工作,記不住的可以辭職走人。”
散會之后,我再次回到辦公室。
孫薇也沒有回家,留在辦公室和我一直等,看看那兩個人會不會來。
這一次的事情,我說一不二,多一秒也不會等。
孫薇急得團團轉,在在辦公桌前來回的徘徊踱步。
感覺她的情緒已經抵達到了臨界點。
如果那個人再不來的話,她就要崩潰了。
“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你說那兩個人要是不來的話,咱們怎么辦?
你說會不會他們直接把工作服一脫,撒腿就跑,跑到天涯海角找不到他們。
這三箱假酒的事是不是也就這樣的過去了?”
我提高音量:“怎么可能,他們當初來這里工作的時候。
可是填了個人信息的,我記得申請表上,好像還有緊急聯系人的電話。
不過,你的猜想也不是沒有道理,這不還有十分鐘了嗎,再等等。”
最后這十分鐘的時間,對于我來說并不算煎熬。
但是對于孫薇來說,她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于她來說都像走在炭火上。
直到辦公室外傳來了腳步聲,才讓孫薇的情緒得到了一絲緩解。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行了,人來了,你快點找地方坐下來休息會。
等一會事情處理完了,我開車送你回家。”
孫薇眉毛上挑,拉開辦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來。
“你什么時候對我這么好了,你就不怕我在你的車上落下了一支口紅,或者是別的東西。”
我皺著眉頭看著她:“咱們兩個人已經共事那么長時間了。
還用得著這樣嗎,就算你真的把一支口紅遺落在我的車上。
文麗也不會生氣的,她沒準還給你打電話,問一問你這支口紅從哪里買的?”
我這么一說,孫薇忍不住笑出聲來。
還沒等她收斂笑容,來人已經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我們兩個人立刻調整好坐姿和臉上的表情。
我故意壓低聲線,低沉的說了句:“請進。”
幾乎是同一時間,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推開。
果然是監(jiān)控上那兩個人,兩個人都低著頭,垂頭喪氣的走過來。
這件事應該是,孫薇來查比較合理。
因為她是后勤的負責人,我作為老板,是最后拍板做決定的。
孫薇看著他們兩個,臉上浮現出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那三箱假酒,就放在他們面前。
孫薇從里面拿出一瓶,擺在桌子上。
指著那瓶酒,質問他們:“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生出要弄假酒的想法。”
其中一個給了我們一個解釋。
“薇姐,老板這個真的不能怪我。
我也是想給咱們會所出一份力。
給我這幾箱酒的人說,這酒雖然是假的,但是味道和真的一模一樣,根本嘗不出來。
那些顧客都是人傻錢多,再加上他們心里也知道。
來咱們這種地方,要的是年輕漂亮的姑娘,喝酒是其次。
根本不會在乎喝進肚子里的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
而且這里面也沒有添加什么有害成分。
即便是喝出問題,多跑兩趟廁所也就解決了。
關鍵是便宜,這三項加起來,也就才五百塊錢。
我記得之前薇姐抱怨過,每一天送貨師傅來這里結錢。
那都是好幾位數,你說會所賺錢多不容易,要是能從這方面省一省。不是也挺好的嗎。”
我這邊還沒發(fā)作,孫薇砰的拍響桌子。
“你們都已經是會所的老人了,難道不知道會所有這方面的規(guī)定?
會所能開這么大,每天營業(yè)額高的嚇人,還會在乎這點貨款。
你們能不能有點眼界,不要為了這些蠅頭小利,影響了以后的生意。
還好,這幾箱假酒被我清點出來了,如果一旦拿到顧客面前。
讓他們喝出是假的,你知道等待咱們的是什么嗎。
是像你們一樣的百十號員工都要丟掉這個飯碗。
我知道你不在乎這一份工作,覺得到哪里都一樣,但是別人呢。
你是不是想讓我也跟著你們一樣去喝西北風。
說把這三箱假酒賣給你們的人是誰,給了你們多少好處。
他們又能從中撈到多少好處,今天要是不給我說出個子丑寅卯來,你們別想走。
反正老板已經罰了我玩忽職守,讓你們鉆了空子,我受了多少罰,今天你們就要賠償我多少。”
看著孫薇訓他們兩個,我突然意識到,這女人也挺厲害的。
我拿起桌上那瓶假酒,在臺燈下仔細的看了看。
這酒瓶應該是真的,但是上面的標簽是偽造的。
雖然造得很逼真,但仔細看看,還是能發(fā)現問題的。
說著,我就擰開了酒瓶瓶蓋,一股劣質酒精味撲面而來。
轉身從身后的書架上拿了兩個酒杯。
分別倒了兩杯:“來,你們過來,剛才說這假酒和真酒味道一樣。
喝不出來區(qū)別,那你們嘗嘗差距在哪。”
那兩個人小心翼翼地湊上來,伸出顫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