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那人想把三箱假酒放到貨架上,還不引人注意。
一定會選擇孫薇不在這里的時候。
假設做這個事情的人是男的,這三箱酒的重量不算什么。
二十分鐘,足夠擺到貨架上,再悄無聲息的離開這里。
至于誰剪斷的攝像頭線路,估計應該是同一個人了。
孫薇伸出手在我面前揮揮手:“老林,你想什么呢,這三箱酒咱們怎么處理,可不能就直接扔了啊。”
我冷笑,扔是不可能扔的,必須得留著,說不定這箱子上面還有指紋呢。
我來到外面走廊,抬頭看著正對后勤部門的攝像頭。
這個走廊只有這一個攝像頭,從線路斷口可以判斷出是最近剪斷的。
孫薇跟出來:“別看了,就算線路重新接回去,里面的內存卡也沒有影像記錄。”
我抱著胳膊,想會所內的走廊四通八達,為了保障員工和客人之間一旦產生摩擦,能有足夠的監控判定責任在誰。
安裝了上百個攝像頭,為了保證攝像頭能夠穩定運行,幾乎一周檢查一次。
遇到有問題的,及時更換,確保不會產生影響。
但因為后勤這邊屬于一個丁字設計。
從前面的走廊拐進來,這邊就是個死胡同,所以只在這里安裝了一個攝像頭。
確保這里平時進出,搬運貨物一旦發生意外,有個視頻記錄。
我看著孫薇,伸手指著右側由北向南的走廊。
“那邊的監控,應該沒壞吧。”
孫薇說:“那邊的監控,也拍不到我這這里啊,而且那邊來去的人那么多,你能從那么多人里面找到搬假酒的?”
人不好找,但是誰要是抱著一箱酒招搖過市,那不是很顯而易見嗎。
除非他有辦法,讓這幾箱酒隱形,或者是借位避開攝像頭的注視。
“你確定,供貨商送來的酒沒有問題?”
孫薇點頭:“我確定,今天送來的沒有拆箱,上面的原始膠條完好無損。
即便是昨天沒有售出的存余,我也可以保證沒有問題。”
有了孫薇這句話,我心里就有了底。
孫薇陪同我一起來到監控室,負責守監控室的是兩個年輕人。
平時他們就坐在這里觀察著監控畫面。
哪里一旦發生了問題,就會立即通知經理、主管先去解決。
平時這地方,我一個月都不會來一次。
對他們兩個人的管理也有些疏忽。
但好在這兩個人還算敬業,并沒有在工作中有任何的懈怠。
我讓其中一個人調出那片區域的監控。
那人二話不說,很迅速的就找到了相應的監控攝像頭。
由于不知道具體的事發時間,所以得要從早上開始,一直看到孫薇發現假酒的時間。
這中間一共長達幾個小時,按照正常速度查看的話肯定不行。
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直接用最高倍數去查看。
還好上午的時候店里的人不多,經過這里的人也少。
滿打滿算下來也只有幾個身影經過。
但他們都沒有拐向那個死胡同。
所以可以排除他們的嫌疑,最重要的是。
下午,開始上班的那個時間節點。
會所的人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雜,誰都有可能經過這里。
在查看監控的時候,我突然留意到一個問題。
這后勤處,我應該張貼一個告示——閑人勿進,應該遠離。
因為我發現有那些來的早的客人。
居然在會所里玩起了捉迷藏,跑到這里一個閃身就躲進了那個死胡同里。
想到這里我就提醒孫薇,讓她明天張貼一個告示,客人勿近。
孫薇把這事兒記了下來,原本我們猜測,做這件事情的人,會選在孫薇不在場時進行。
可是她去財務那里領錢的時候,那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并沒有人經過這里。
一整段時間里,那里空無一人。
直到孫薇回來進-入畫面,她不可能監守自盜。
那這件事情究竟是在什么時候發生的?
因為沒有相關影像的記錄,導致我們先前的猜測全部被推翻。
看來始作俑者是想到了更好的辦法。
但是這個監控,是目前為止最有用的。
突然孫薇指著監控畫面:“有人過去了,你看,他還推著一輛餐車。
餐車還用紅色的布蓋著,你說那紅布下面,該不會是那三箱假酒吧?”
孫薇的猜測不是捕風捉影,只是那人把車推到了死胡同的拐角處。
那里正好是監控盲區,不過沒多久那人就從里面出來。
相應的餐車消失了,看那樣子是留在里面了。
我看著監控畫面上,迎面走過來的那個服務生。
對他并沒有印象,應該不是我親自招進來的。
“這個人是誰,記下來等一會讓他去我的辦公室。”
孫薇看著那人說出了他的名字。
“劉勇,去年來咱們這工作的,這小子習慣不太好。
已經因為工作失誤,被批評了好幾次,每一次都說下次會改。
但還是會犯錯誤,不過他跟咱們會所里因為老員工有親戚關系。
那個員工在咱們會所工作一直不錯,去年還拿了獎金。
之前經理還想提拔他成為領班,但是那個人沒同意。
說領班要擔的責任比較大,他還是想當一個服務生。
你說這人怪不怪,給他升職他還不樂意。”
我說:“這件事情不是關鍵,關鍵的是這兩個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等一會讓他的那個親戚也來辦公室找我吧。”
說完監控畫面里又出現了一個人。
和之前那個不是同一個,同樣的他拐進去后,過了十多分鐘才從里面出來。
而且推著餐車出來了,我指著這一段監控畫面詢問孫薇。
“你這段時間沒在里面嗎?”
孫薇雙手一攤說:“我這個時間去吃飯了呀,是休息時間。”
休息的時間是一個小時,孫薇如果出去吃飯的話。
那這一個小時內,絕對不會在辦公室里。
可見剛才那個人,就是負責把假酒轉運到貨架上。
因為那個餐車空了。
從那個餐車推到拐角,再推出來。
在整個過程中,沒有第三個人進去。
“你說我是直接讓他們承認錯誤,還是恩威并施,借著他們的事情來一次殺雞儆猴,給大家一個記性。”
孫薇想了想說:“要我看,你就殺雞儆猴吧。
現在咱們會所越做越大,三教九流,蛇蟲鼠蟻都來了。
有的那些仗著自已長得好,外面欠了賭債。
就靠每個月賺錢還利息,要是讓他們找到了拿回扣的空子。
你想想,到時候得有多少油水可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