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茵,什么叫……奇奇怪怪的事情?”
少年眨了眨清澈的眸子,靈魂發(fā)問。
許是兩個多月未見,突然間感覺不像以前那么熟了。驀地,少女害羞地低下頭,輕輕咬了咬嘴唇,小臉羞紅不已:
“什么啊?你在……說什么?不懂誒……”
秦楓撓了撓頭:“就是……你前段時間……在QQ上跟我說的……那個?!?/p>
“啊?”舒茵繼續(xù)裝傻,臉頰已是燙紅。轉(zhuǎn)念靈機一動,連忙轉(zhuǎn)移話題:
“秦楓,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給你準備了兩個生日禮物?!?/p>
“嗯?”少年的眸眼里閃過一絲光,饒有期待意味:
“兩個?哪兩個禮物?”
話落,少女方才意識到,是轉(zhuǎn)移話題了,可又轉(zhuǎn)回來了……小心臟直撲通亂跳,害羞極了,繼續(xù)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秦楓,今晚魔都的夜空,好多星星呀,挺美的?!?/p>
“嗯?”少年抬頭仰望漆黑的夜空,饒有困惑地抓了抓頭發(fā):
“哪里有星星?”
“???沒有嗎?”
少女忽地抬頭,露出漲紅的小臉。當面前男孩看過來的時候,又連忙躲閃過眼神,抬起一只胳膊,低喃:
“秦楓……你快拉我一把……我腿麻了……站不起來……”
“噢噢,好?!?/p>
少年俯下身子,時隔兩個多月,再次牽起女孩白皙稚嫩的小手。起身后,便扶著走路一瘸一拐的少女,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迎著皎潔的月色,往地鐵進站口走去。
“舒茵,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
“先去……酒店吧?!?/p>
“……”
路上,舒茵的話一直比較少,可能是太久沒見面了,始終害羞不已。
不過,兩個人也不是完全沒有說話。
大致聊了聊,舒茵確實是先到了半個多小時,然后一直給秦楓發(fā)消息,卻沒有收到回復,這才一臉不開心地坐在了地上,以為是少年爽約了。
來到酒店房間。
老規(guī)矩,先點肯德基外賣。
隨后,少女便坐在床邊,一直低著頭,害羞得沉默不已。
方才來的路上,秦楓還能嘮個不停。但這會兒突然也像是蔫了,小心翼翼地來到床邊坐下,心砰砰亂跳,也是害羞極了。
就在這樣安靜且怪異的氣氛下,少女思索良久,終是找到了話題突破口:
“秦楓,你手機被偷了,是吧?”
“嗯……”秦楓點了點頭,“應該是吧,要不就是掉了?!?/p>
暈黃的燈光下,只見女孩站起身,去打開了自己的背包,隨即從包里拿出一部最新款iPhone,回到床邊: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別不開心呀~你看,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剛好就是一部新手機~”
一抹清甜的笑容浮上臉頰。
少年抬頭之際,將將好看見女孩的雙眼笑成月牙狀。
幾許動容游走心扉之間,秦楓接過還未拆封的手機盒,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拿來書包,拉開拉鏈準備取錢。
“舒茵,這是你暑假的工資,買的嘛?”
“差不多吧,大部分錢,來自暑假的工資?!?/p>
“那個……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覺得,得把錢給你……”
“嗯?”舒茵的眉頭微微蹙了蹙,思索少頃,嘟囔起粉潤的小嘴,小聲嘀咕一句:
“還有更貴重的呢!切!這么見外?”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秦楓剛拿出一沓鈔票,忽地頓了頓,道:
“話說,另一個禮物,是什么?”
“???”
舒茵顯然沒想到,男孩會忽然問這個問題,一時間慌了神。
轉(zhuǎn)過身,急匆匆去包里拿了兩件換洗衣服,便直奔浴室:
“我先洗澡了,馬上再跟你說?!?/p>
秦楓:“?”
片刻后。
走出浴室的少女,穿著一件緊身的白色卡通款T恤,一條黑色的寬松長褲,脖子上掛著幾滴汗珠,頭發(fā)還是濕漉漉的,身前曲線妖嬈……
重點是,腳踝處隱隱約約浮現(xiàn)的一抹異樣的黑色,是怎么回事?
秦楓深咽一口口水,看得心頭砰砰亂跳,緊張極了。
“看什么呢?”
少女來到床邊,一只手在少年面前揮了揮,嘴角卻是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沒……沒什么……沒看什么……”秦楓支支吾吾回應著,試圖化解尷尬的氣氛。
趕忙將厚厚一沓錢遞到女孩手里,起身匆匆往浴室走去。
“那個……舒茵,這個錢你收好,包括之前問你借的錢,都在這里了。我剛才上網(wǎng)查了一下價格,剩下的可能還不夠買一部iPhone,不夠的部分,我過些天再拿給你。——我先去洗澡了!”
“砰——”
隨著浴室門關(guān)上,少女饒有不解地歪過脖子,眉心蹙了蹙。
感到有些奇怪,尤其是此情此景之下,突然給自己這么多錢……這像話嗎?
可又說不上來具體哪里奇怪……
還有……他哪來的這么多錢?
不過,轉(zhuǎn)念,她也沒再多想,把錢放進了包里。
不管了,反正我的錢就是他的錢~
少女低下腦袋,小臉彤紅。
過了一會兒,秦楓也洗完澡走了出來。剛走出浴室,便看見舒茵正半躺在床中間。
穿著黑絲的小腳丫,動個不?!?/p>
以至于秦楓又是深咽一口口水,有些按捺不住內(nèi)心底的躁動不寧。旋即,幾分好奇再次浮上心頭:
“舒茵,還有個禮物,到底是什么???”
坐在床上的少女,顯然沒想到,這么快就又回到了這個話題。
放下手機,明澈的眸子眨個不停,剛恢復些許的面色,又一次燙紅起來……
不過好在,外賣適時地到了。
“咚咚咚——
“您好,外賣。”
“來了!”少女連忙起身,穿上白色一次性拖鞋,往房間門口跑去,又一次躲開了這個話題。
但秦楓同學,今天就好像是一本行走的“十萬個為什么”,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求知欲。
吃東西的時候,一手捧著可樂紙杯,一手抓著漢堡,邊吃還不忘邊問個不停:
“舒茵,還有個禮物,到底是什么啊?
“還有,你前段時間跟我說的奇奇怪怪的事情,是指什么?
“還有還有,你前段時間說的手藝活兒,又是指什么?”
少女正在小口小口地咬著雞翅,被這接連而來的問題,搞得小臉燙紅不已。
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推了一下面前的男孩,側(cè)過身子,轉(zhuǎn)過頭,藏起漲紅的小臉:
“吃飯還堵不上你的嘴?先吃吧……別問這么多問題……”
但她沒想到,輕推的這一下,導致秦楓兩手一抖,漢堡掉在了地上,可樂也是灑了一手。
聞聲回眸的舒茵,表情變得訝然,連忙起身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事沒事?!鼻貤鲹u了搖頭,“你先吃吧,我來打掃,你別動了?!?/p>
“你看你……弄得滿手都是……”
少女拿著紙巾,一邊給少年擦手,一邊說著。可轉(zhuǎn)念又回想起了周淺淺的悉心教誨,頓然察覺到絲絲異樣。
不對!
這是什么虎狼之詞啊!?。?/p>
她連忙又低下頭,臉頰羞紅不已,俯身開始擦地板:
“秦楓!你快去洗手!”
“噢噢……”秦楓一臉懵地輕點頭,只是眉頭動了動,表情變得思索。
直到夜里十二點整。
昏暗的臥室里,燈光未亮一盞。
躺在純白被子下的少女,驀地關(guān)掉了手機,轉(zhuǎn)過身,將少年的手機奪過,放到枕頭下面。而后直盯著男孩泛著微光的雙眸,眼眸動容幾許地開了口:
“小壽星,生日快樂呀~”
寧靜的房間里,呼吸聲幾近清晰入耳,氣氛似是有點曖昧,少年少女的心跳開始加速。
扭頭看過來的秦楓,在漆晝下眨了眨眼。驀地,似是恍然大悟一般,不太應景地說了句:
“舒茵,我懂了!網(wǎng)絡上的你重拳出擊,現(xiàn)實里的你唯唯諾諾,是吧?”
聽罷,女孩的呼吸聲變得愈發(fā)急促,語氣決絕,立刻矢口否認:
“我沒有!”
“你知道你這叫什么嘛?”
“叫什么?”
“叫‘口嗨’。”
話音落下,舒茵下意識地輕輕踢了一下,強詞奪理:
“我沒有!”
只是這一下踢過來,她便沒再收回去。
就連另一只小腳丫,也跟著翹在了旁邊腿上。
“嗯嗯嗯,你沒有?!鼻貤餍α诵?,敷衍地回應著。
就是突然間更緊張了,感覺少女的體表,熱得滾燙。
氣氛愈發(fā)尷尬……
沉默半晌,見她始終沒有收回小腳丫,秦楓才像是領(lǐng)會到了什么似的,眼珠子一轉(zhuǎn):
“是不是……想捏捏腳?”
“嗯……”
昏暗的環(huán)境里,隱約看見,舒茵的眸眼里閃過一絲微光。旋即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又抿了抿櫻桃小嘴,輕喃一聲。
隨后,秦楓坐起身。
將女孩穿著黑絲的小腳丫,翹在自己腿上。
就這樣,在一陣沉默當中,他的雙手,不停游走在少女腳踝上下……
舒茵只覺癢癢的,可又越來越害羞,害羞得一直說不出話來。
內(nèi)心也是猙獰不已。
默然許久,才撇過腦袋,輕嘆一息,眼神直勾勾盯著窗簾,輕喃:
“那個……秦楓……還有個禮物……等開學后……再送給你……好不好?”
她慫了……
關(guān)鍵時刻掉鏈子了……
不過秦楓倒沒想到這么多,只是一直好奇得很:
“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還有個禮物,是什么?”
“等開學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少女再次輕喃。
“行吧……”秦楓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心里滿是好奇。
可眼下,似乎也只好等開學了。反正再過些天,就要開學了,也快了。
翌日。
兩個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將將醒來。
起床后,舒茵先去拉開了窗簾。
烈陽濃濃似火,陽光直直地照進房間里。
隨后,少女打了個哈欠,才把一些昨晚不想提的、其余的、不開心的事情,講了出來。
其實昨晚,她坐在地上不開心的原因,還有一個。
由于正逢開學季,一下子涌來魔都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即使已經(jīng)提前半個多月就開始預約,不過還是沒約上,天文館近來每日持續(xù)爆滿,一直到九月中旬才會好一點。
所以這次魔都一行,又去不成天文館了。
另外,按照舒茵父親上次的那副架勢,一夜不歸家,已經(jīng)是現(xiàn)在的極限了。于是,他們便只好收拾行李,準備吃完午飯就回家。
舒茵還特地買了個小蛋糕,給少年過了個完整的生日。
吃完便出發(fā)去往車站。
來到魔都站,兩個人心里都多有戀戀不舍。
“舒茵,下次吧,下次我們再約個時間,一定帶你去天文館?!?/p>
“好~那就,大學見嘍~拜拜啦~”
“嗯,陵京大學見~”
正午烈陽似火,夏日微風徐徐。
熙熙攘攘的車站,少年少女面帶微笑,彼此揮手道別。
九月一日。
陵中軍訓正式結(jié)束,秦楓去學校給妹妹送去一萬塊錢,交住宿費、伙食費等。順便叮囑了一下,別一下全花完了。
陳晚晚心里自然有數(shù),知道這都是自己接下來上學要用的錢,萬分珍惜,還給秦楓寫了張欠條。
不過秦楓也沒收下,畢竟拆遷補償款能拿到將近三十萬,這里面也有她的功勞。
幾天后,為了圖方便,陳會計決定,跟著沈雅萱家的車,提前一天去大學報到。
沈雅萱最后考上了陵京財經(jīng)大學,也在棲霞,同為仙林校區(qū)。
秦楓都不用想,肯定是陳柔女士把自己志愿泄露出去了。不過這也沒辦法,畢竟她跟沈母關(guān)系確實好。
這天一早,陳會計請了一天假。沈母也請了一天假,特地開著她們家的別克GL8,載著自家姑娘,以及秦楓母子,出發(fā)前往陵京。
俗話說,三個女人一臺戲,今天的車里也不例外。一路上就聽著她們?nèi)齻€人聊得火熱,念叨個不停。
秦楓只好戴上耳機,一直自顧自看著窗外。
后來上了高速,許是聊得累了,陳會計坐在副駕駛睡著了,車里一下安靜了不少。
忽地,沈雅萱推了推身旁秦楓的胳膊,像是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
“怎么了?干嘛突然推我?”
“秦楓哥哥,你想不想知道,張慧考上了哪所大學?”沈雅萱眨了眨清澈的眸子,一副期待的神情。
“額……”秦楓頓了頓,“你不是跟她鬧掰了嘛?怎么突然問這個?”
“鬧掰了……難道不能再和好嘛?”
秦楓:“……”
“秦楓哥哥,你說呀,你想不想知道?”
秦楓沒有說話,繼續(xù)自顧自看著窗外。
但沈雅萱見狀,卻是眉頭蹙了蹙,一副饒有為難的表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
“張慧復讀去了……本來不想告訴你的,但是……我覺得還是說一下吧,免得你們以后都怨我?!?/p>
秦楓:“???”
很快,汽車下了高速,進入陵京市區(qū)。
一覺睡醒的陳會計,再次生龍活虎起來,又跟沈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天。
“小柔,我聽說大學里,最好是混個什么職務的比較好。尤其是像你們家秦楓考上的那種名校。隨便混個什么職務,以后寫在簡歷里面,可好看了!”
“就他?得了吧……他能混什么職務啊……誰會投票給他???——倒是萱萱,長得那么好看,去競選的話,肯定會有不少人給她投票?!孑?,你要加油呀?!?/p>
“好的~阿姨~”
“行了行了,我就不愛聽你說話!小柔,你們家兒子那么優(yōu)秀,怎么每次到了你嘴里,就沒一句好話說出來的?——我家姑娘我還能不清楚嘛?她就算了吧?!貤?,你才要好好加油啊,混個什么班長當當?shù)摹!?/p>
出于禮貌,秦楓摘下耳機,看著沈母輕輕點了點頭:“好,阿姨?!?/p>
緊接著便陷入沉思。
關(guān)于沈母說的這件事,是真的。尤其是名牌大學,要是能混個“一官半職”的,對于以后確實會有幫助。
而且他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yè),這可是個考公大戶專業(yè),要是大學里能混個班長當當,未來如果想考選調(diào)什么的,確實有用。
暑假里,秦楓也早已在網(wǎng)上提前了解過這些。也許以后不一定有考公的打算,但多一些履歷的話,并不會顯得多余。
有備無患啊……
約莫上午十點左右,汽車抵達仙林大學城。
下車后,秦楓看著全然陌生的校門,內(nèi)心五味雜陳。有幾分期待,也有幾分對新鮮事物所帶來的不確定性的畏忌。
“秦楓哥哥,今晚一起吃晚飯,好不好呀?”沈雅萱按下車窗,揮手道。
“額……我晚飯打算跟舍友一起吃,不太方便?!鼻貤骰仨?。
“我不管!我想嘗嘗陵京大學的食堂嘛!——我先去宿舍收拾行李,晚點過來找你!”
“別,你別過來?!?/p>
礙于陳會計和沈母還在,秦楓只能小聲說道。
但沈雅萱并沒有聽勸的打算,眼珠子瞥向一旁,佯裝沒有聽見,揮了揮手:
“秦楓哥哥,晚上見~”
然后沈母的車就開走了。
秦楓:“?”
“兒子,走吧,別杵著了,媽給你把行李拿去宿舍,然后給你們宿舍,稍微打掃一下。”
回過神的秦楓無奈一聲嘆息:“媽,走吧,東西給我吧,我來拿?!?/p>
大一新生報到一般比老生開學要晚幾天,而且報到不限于一天,住宿學生只要在九月八號前全部到校就行了。
今天的校園里沒有電視劇里那種扎堆的熱鬧場景,陸陸續(xù)續(xù)走過的同學手里都捧著書本,看上去應該是學長學姐。
不過宿舍周圍還是有點小熱鬧的,有很多專門負責迎接新生的學長學姐,還有各種辦卡服務。
甚至還有人在擺攤賣生活用品,聽周圍人說,這還是個大一新生,不得不說,太有生意頭腦了。
宿舍樓旁邊有一間小辦公室,秦楓先來到這邊排隊,準備登記,領(lǐng)一把宿舍的鑰匙。
好在隊伍也不長,很快就領(lǐng)到了。
正當他轉(zhuǎn)身離開、拐過墻角的時候,迎面突然撞過來一位女生。以至于兩個人踉蹌一步,手里的東西都掉在了地上。
秦楓倒還好,手里都是些小物件,大物件都在母親那邊。陳會計這會兒正在宿舍樓門口等自己。
但面前的女孩就比較慘了,她手里拎著好幾個袋子,東西灑落一地,還有一沓資料,落地后隨風四處飄。
秦楓剛準備說聲抱歉的時候,女孩連忙站起身,半彎下腰,支支吾吾起來:
“對……對不起……學長……我不是故意的……”
“額……”秦楓想說自己不是學長。
但偌大的校園里,興許以后都不會再見了,自然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于是便俯下身子開始撿東西,順便幫她也撿了下四處飄散的A4紙。
東西撿完后,秦楓把一沓資料遞過去,也沒吭聲,準備離開。
只是遞過去的一瞬間,蹲在地上的女孩,驀地抬起頭,兩鬢厚重的發(fā)絲被風徐徐地吹散開,露出一張十分違和的精致面容,還有一雙水靈靈的桃花眼。怎么說呢,這個女孩的衣著十分簡陋,就像留守兒童記錄片里面,那些孩子身上穿的那種衣服。
與這副精致的容顏和水靈的桃花眼,確實可以說是十分違和了。
但秦楓也沒太在意,只是無意間瞥見一眼,沒想太多,轉(zhuǎn)身便踱步離開。
“秦楓學長……等一下……你的身份證剛才忘記撿了。”
女孩拿起地上的身份證,看了一眼后說道。
聞訊,剛走出去沒幾步的秦楓,回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剛才還真忘記撿了。
趕忙說了句“謝謝”,便回去接過了自己的身份證。
那個女孩也正好站起身,遞過身份證后便手忙腳亂地踱步離開。
然而,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么搞笑。
她剛走出去沒幾步,秦楓無意間低頭,看見地上,還有一張身份證。
撿起來一看,是剛才那個女孩的。
叫許念念?
真像青春疼痛文學里面大女主的名字……
他這樣想著。
“許念念同學,你的身份證也忘記撿了。”
話落,許念念回過頭,又快速低下腦袋,厚重的劉海擋住了臉龐。
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還真是。旋即轉(zhuǎn)身小跑過來,連忙道謝:
“謝謝學長……”
只是這次,接過身份證的許念念,并沒有直接離開。猶豫少頃,支支吾吾道:
“學長……可不可以請問一下……你知道……新生助學貸款辦公室……在哪邊嘛?”
“額……其實我不是學長,我也是新生……不好意思啊,我也不太清楚?!?/p>
“沒……沒事……謝謝……”
秦楓撓了撓頭,沒想到剛才懶得解釋,竟然還鬧出笑話來了?
尷尬地趕緊轉(zhuǎn)身離開。
很快,來到12號學生公寓。
陳柔女士幫忙把行李拎上樓,送到宿舍后,便開始打掃衛(wèi)生。
這會兒,宿舍里已經(jīng)放著一個行李箱了,床位也已經(jīng)鋪上了一床。
不過暫時沒看見這人,不知道去哪了。
半晌后,陳會計簡單打掃完畢,然后說什么“從來沒進過985名校,想在校園里轉(zhuǎn)轉(zhuǎn)”。
秦楓覺得也挺合理,就帶著母親在學校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該說不說,陳柔女士到底是上過大學的,走在陵京大學的校園里,并沒有看什么都新鮮,也就轉(zhuǎn)了半個小時,就沒興趣了。
后來中午順便嘗了嘗陵京大學的食堂。吃完飯后,她就走了,準備跟沈母的車一起回去。
只是吧,送陳晚晚上學都能哭成那樣。
為什么送自己親兒子上學,一點反應都沒有的?
確定是親生的?
看著母親離去的背影,秦楓眨了眨明凈的眸子,這般想著。
下午。
秦楓回到宿舍,一打開門就感受到一股寒意來襲,宿舍里的空調(diào)被調(diào)到了最低,跟進了冰箱似的。
也終于看見了,同樣提前來到的舍友——
董林,魔都人,穿著一身名牌。說話的時候,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樣:
“哥們兒!你好??!——話說,你是哪里人?家里面是做什么的?我們家是拆遷戶,我是拆二代!”
秦楓一聽,心說這是想拿自己刷存在感?。?/p>
唉……要不是老秦糊涂……自己又何嘗不是魔都拆二代呢?
他這么想著,旋即輕輕晃了晃腦袋,淡淡笑了笑:
“哥們兒,你好,我來自江陵,爸媽都是打工的?!?,我是‘拆一代’?!?/p>
“?”董林的眉頭微微蹙起,乍一聽好像沒什么毛病,可又總隱隱感覺,好像哪哪都是問題。
他刻意早幾天來宿舍,就是為了憑借自己的身份,提前在宿舍里先收一個“小弟”。
可是現(xiàn)在,怎么不按劇本來呢?
寒暄草草收尾,秦楓開始繼續(xù)收拾行李。
而董林則是坐回椅子上,眨了眨清澈的眸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陡然反應過來,隨即猛地一下從椅子上跳起來:
“臥槽?他占我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