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班教室里。
“聽說隔壁班有個倒數第一的學渣,揚言這次一模聯考要考進全市前十?”
“你從哪聽來的這么離譜的小道消息?這野史也太野了吧……”
“不!這是我一班的好兄弟告訴我的!保真!”
高俊眼神無辜說著,心里卻是暗爽。他愿稱這波操作為千古第一陽謀。明著抬高秦楓的形象,這絲毫沒有任何毛病。等到最后看著被捧殺的秦楓考不進全市前十,這必定能成為同學們接下來茶余飯后的笑柄。
“慧慧,什么情況?怎么班里同學都在聊秦楓啊?”
回到教室里的沈雅萱不解地回到座位,戳了戳好閨蜜的胳膊。
“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現在大家都在傳,說這次一模聯考,秦楓打算沖進全市前十。”張慧眉頭微皺,輕嘆一息,“以至于現在秦楓被大家當成樂子了。”
“全市前十?不可能吧……”沈雅萱道,“秦楓怎么可能考進全市前十呢?他成績一直就那水平……也難怪大家拿他當樂子……”
“話雖如此……”張慧抿了抿嘴,“可是……這樣拿學習不好的同學開玩笑,就有點太過分了吧?也不知道是誰起頭傳謠言的,太過分了!”
“???”沈雅萱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慧慧,你怎么這么維護秦楓?”
“我有嗎?”張慧眨了眨無辜的小眼神,“我沒有吧……我只是覺得他們這樣很過分。”
“誰說是謠傳了?天地良心!是那位秦楓同學自己說要考進全市前十的!”高俊忽地出現在張慧面前,大聲糾正她剛才的說辭。
“……”張慧沒有接他的話,目光冷漠,旋即低頭繼續看書。
身為班里紀律委員,你高俊最好別讓人抓到小尾巴。
張慧想著。
轉念幾秒,高俊將一盒漢堡遞到沈雅萱面前,夾起嗓子:“沈雅萱,我早飯買多了,這個你吃了吧。”
“吃過了。”沈雅萱冰冷的臉龐,寫滿了趾高氣昂。她享受這種被人捧著的感覺,也享受傲慢拒絕后的優越感。
“噗嗤——”張慧連忙半捂著嘴,偷笑一聲。
讓你背后嚼人舌根?
遭報應了吧?
前排座位,一雙幽怨的小眼神燃起烈火。懵懂的學生不善言語,更不敢厚著臉皮去給女生送早飯。但課間里的全神貫注,是他青春里唯一的心動怦然。他叫——洪耀武。
全程目睹張慧一系列反應,洪耀武的心中隱隱刺痛。
身為二班的萬年丞相、學習成績僅次于梁翔宇的存在,他絕對是這次一模聯考沖進全市前十的有力競爭者。
可是優秀并沒有能夠讓懵懂的少年不再膽怯。洪耀武起身扭扭捏捏離開教室,來到隔壁教室窗戶前,“咚咚咚——”敲響窗戶。
“請問,你是?”秦楓疑惑,轉了轉手中的筆。
“聽說……這次一模聯考……你要考進全市前十?”洪耀武支支吾吾說著。
“嗯。”
雖然不知道他是誰,但來人似乎沒有惡意,說話還有點結巴。秦楓對他也沒有敵意,既然別人問起了,也就禮貌應了聲。
洪耀武聽到這一回答,沉默片刻,不斷給自己打氣,終是鼓起勇氣下出挑戰書:
“秦楓同學……我要向你挑戰!”
秦楓:“???”
“就比……這次一模聯考的成績!”
“好。”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為何來下戰書,但是這人身上莫名有一股堂堂正正的氣度,而不像江偉毅那般陰險狡詐的邪氣。
秦楓覺得很有趣,便不假思索答應下來。
操場后面的小角落。
梁翔宇一路小跑而來,氣喘吁吁:“姐……這么急著叫我來……發生什么事了?”
“我問你,為什么突然間整個高三都在議論秦楓?”舒茵眉頭緊蹙,雙手交叉抱胸,透著一股氣勢洶洶的壓迫感,“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姐……我剛才上了個廁所回教室,就變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是誰起的頭。”
“不管是誰起的頭了,現在哪些人叫得最兇?”
“我們班那個高俊……還有你們班那個……好像叫江偉毅的。”
半低著頭的舒茵面色陰沉至極,緊緊攥著拳頭,忽地開口:“東西給我!”
“這個……額……”
“怎么?甩棍呢?讓你帶來,你沒帶?”
“不是啊……姐……你冷靜點……這里是學校……不能啊……不能給你……”梁翔宇語氣漸低,戰戰兢兢揪著心。
“你給不給我?”舒茵口吻決絕,目光透著一絲兇狠。
“不給。——這樣吧,姐,我幫你想辦法,行不行?我去想辦法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給你兩天時間。”舒茵淡淡撂下話,眸若冰山轉身離開。
徒留梁翔宇愣在原地,深咽一口口水。
教室里,舒茵回到座位。
眼光六路、耳聽八方的江偉毅,一直在找女神的身影,眼看舒茵回到教室,趕忙提著準備好的早餐,湊到跟前:
“舒茵,吃早飯了嗎?沒吃的話……吃這個吧。”
話音未落,舒茵猛然抬頭,一把奪過他手里的袋子,丟進垃圾桶里,冷漠的眼神亦悄然生出一絲厭惡。
“???”江偉毅都懵了,以往舒茵就算拒絕,那也是十分禮貌的拒絕,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兇過。
“早餐錢,我付給你。”舒茵從包里取出零錢拍在桌上,辭令:
“江偉毅同學,煩請您以后離我遠一點!”
江偉毅:“……”
離我遠一點……
離我遠一點……
離我遠一點……
他回到座位,腦海里滿是這句話的回音。表情麻木趴在桌上,郁郁寡歡,只覺得這個世界,天都塌了啊!!!
不一會兒,手里提著煎餅果子和豆汁兒的秦楓回了教室。總覺得教室里的氣氛有點怪異,可又說不上來哪里怪。
他沒過分在意,落座,將早餐遞給舒茵:
“吃點吧,有零有整的錢都給了我,沒錢吃早飯了吧?笨蛋~”
空氣凝固一瞬,少女從桌下接過早飯,紅撲撲的臉龐微微低下,暗暗笑著。她打開袋子,小嘴咬了一口煎餅,美味極了。
“你才是笨蛋呢!——這個真好吃~嘻嘻~”
少女軟軟的呢喃細語,有億點點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