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白氣得渾身哆嗦,比被眼球射穿胸口抖得還厲害。
楊凡連忙寬慰道:“大師兄息怒,吃虧是福,反正我們此行收獲夠多的了。”
郁白瞪了楊凡一眼,沒好氣道:“那我祝你福如東海!”
“該死的撲街仔,要是被我抓住……”
“大風車吱呀吱喲喲地轉,這里的風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還有一起快樂的小伙伴……”
“風水輪流轉,我特么轉死你!”
程峰連連點頭,后腦勺凌亂的菌絲隨之搖擺:“一定要把這家伙給抓出來,暴力雖然解決不了問題,但是解氣!”
“你先去理個發!太潮了,我看得肝疼!”
“得嘞!這就去!”
此時,蘇靈兒緩步走出山莊,踱至郁白身邊。
看著她萎靡不振的樣子,郁白心頭一緊,輕聲問道:“她情況如何?”
蘇靈兒微微搖頭:“去東海市,盡快問清無根草、無萍花和情人的眼淚的下落!”
郁白了然于心,簡單吩咐了幾句,隨即和蘇靈兒匆匆踏上前往東海市的高鐵。
……
漢京距離東海,大約兩個半小時的高鐵。
呂紙喬的行蹤,解血藤蠱,尋找無根草、無萍花和情人的眼淚的線索,三樁大事壓在心頭,令二人一路上一言不發。
一抵達東海,二人便租了輛車,風馳電掣地來到漁嘴村。
和東海市的喧囂繁華相比,這里都是低矮的平房,寧靜祥和。
郁白循村民指引,來到一座紅磚灰墻的二層平房前。
屋子里,一個二十歲出頭、剃著阿福頭的小伙子,正聚精會神地坐在電視機前,和鄰居家八歲的小孩激戰拳皇。
郁白走進屋,目光落在眼前的二逼青年身上,喉嚨滾動,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包打聽?”
小年輕匆匆一瞥,連忙又把視線轉了回去,淡淡地回道:“我包打聽。”
他長舒一口氣:“包大哥,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滾,沒空!”
“靠!”郁白緩步踱至電視機前,禮貌地把插頭拔了。
屏幕一片漆黑。
八歲小孩一愣,丟到手柄,雙手叉腰,不服氣地喊道:“你耍賴,要輸了,故意讓他拔電源!你這作風,跟棒子有什么區別!”
包打聽聞言,憤憤不已,這小孩竟拿自己跟棒子比:“誰說我要輸了,我明明還有半管血啊!一旦爆氣摁出來,一套連招打死你。”
蘇靈兒聽得心煩,揪起小孩的耳朵就把他提了出去:“你媽叫你回家吃飯!”
屋里,只剩下包打聽,目瞪口呆地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須臾,他賤兮兮地湊到郁白耳邊,狡黠地笑道:“攤上這么一個,你這輩子怕是完了。”
郁白翻了個白眼,直言不諱道:“包大哥,我有幾件事,想向你打聽。”
“哦,來生意了啊。”包打聽立馬換上一副正經的表情,端坐在沙發上,手指輕撫著兩片小胡子,“我的規矩,你可清楚?”
郁白點點頭:“略有耳聞,一千萬一個問題,或者,讓你心服口服主動說。”
“我想問三件事,但我沒錢。”
包打聽聞言一愣,好家伙,這年頭,第一次遇到沒錢還那么理直氣壯的。
這反而讓他來了興趣:“那你倒是說說,如何才能讓我心服口服。”
“三件事對應三個謎題,你只要猜出一個,便算我輸,欠你三千萬。”
“打白條啊?你夠分量么?”
“漢京,合歡宗大師兄。”
“合歡宗?”包打聽眼睛骨碌碌一轉,興致被提了起來,“可以,不過我若贏了,三千萬我不要,你教我“單戀一枝花”。”
郁白心中驚訝,沒想到他竟然知道合歡宗的秘術,不愧是江湖包打聽!
“我答應你。”
“我堂堂包打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你這不是給我送溫暖么。”包打聽自信滿滿,“請出題。”
“咳咳!”郁白清了清嗓子,“聽好了,第一題。”
“男人腿長,答一食品。”
“?”
“怎么是腦筋急轉彎?”
郁白眉頭一挑:“怎么?不行?”
“哈哈哈!不不不,我最擅長這個!”包打聽大笑道,“男人腿長,棒棒糖!”
“錯!”
“不對?筷子!”
“錯,是食品!”
“曲奇!”
“錯!”
……
一連猜了數十次,郁白只是搖頭微笑,愣是一個都沒對。
他氣呼呼地問道:“那你說,是什么?”
郁白一身正氣,悠悠說道:“蛋糕。”
“噗……”包打聽聽到這個答案,差點噴出一口老血,“第……第二個問題。”
“好,女人腿長,答一用品。”郁白繼續出題。
“怎么不是男人腿長,就是女人腿長!”
“問題短,好記啊!”
“靠,我竟無言以對。還是蛋糕!”
“錯!”
“衛生棉!”
“錯!”
“牙簽!”
“錯!”
……
包打聽猜得口干舌燥,實在猜不出答案,水靈靈的小眼睛期待地看著郁白。
郁白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唇膏。”
“臥槽!”包打聽要抓狂了,瘋狂地撓著雞窩頭,“下個問題,不準問腿長!”
“沒問題。”郁白沉思片刻,問道,“女人生娃,答一成語。”
“瓜熟蒂落!”
“錯!”
“呱呱墜地!!”
“錯!”
“早生貴子!!!”
“還是錯。”
包打聽幾乎把小學里熟練掌握的成語都念了一遍,結果一個都不對。
他氣得大聲咆哮:“不可能!怎么會都不對?我他媽把字典都翻爛了!”
郁白不疾不徐地抿了口茶:“血口噴人。”
“……”
包打聽先是愣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笑爽了,他才抬起頭:“老子著了你得道了,說吧,想問什么?”
郁白將那三個問題重復了一遍。
包打聽聽完,眉頭緊皺,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瓜娃子,問的問題一點都不客氣,沒一個簡單的。”
他在屋里來回踱步,沉思片刻后終于開口:“這呂紙喬的府邸我倒是知道,但真怕他報復……罷了,他住在漢京西街口第五間屋子,數清楚喲,是第五間。”
“至于那血藤蠱,源自苗疆,你們可以去西南苗寨碰碰運氣。”
“還有那三種藥材,我只知道無根草和無萍花,至于情人的眼淚……連我也沒聽說過,哪里還有這種藥材的。”
“無根草你也可以在苗疆找到,至于無萍花,在天池。”
郁白一聽,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兩種材料天南地北不說,還有一樣,連包打聽都不知道。
湊不齊材料,蘇晚菱的傷依舊無解。
包打聽突然話鋒一轉:“不過,你倆若是情侶,或許,你的眼淚能派上用場。。”
“當年,我看過一部小電影……”
包打聽昂著腦袋,侃侃而談。
“喂喂!別走啊……”
“辦正事,你跟他聊小電影!”蘇靈兒揪起郁白的耳朵,面紅耳赤。
二人離開平房,漸行漸遠。
“我話還沒說完呢,”他瞇著眼,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喃喃自語,“這情人的眼淚……可不能亂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