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抗拒的分量。
“三項考核?”比比東上前一步,將林淵護在身后,權杖頓地,“大供奉,淵兒是我唯一的弟子,他的修行,我自會負責。”
千道流抬手,示意她稍安:“教皇冕下,此舉并非不信任你。只是虛空裁決之鐮太過特殊,多一重審視,對武魂殿,對神子本人,都是好事。”
他轉向林淵:“第一項考核,很簡單。供奉殿核心有一處‘天使圣光’,你只需在圣光下,堅持一炷香的時間。”
“此光能洗滌魂師雜念,凈化心靈,對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千道流語氣平淡。
【洗滌雜念?凈化心靈?怕是想趁機種下對天使神絕對忠誠的精神烙印吧。】林淵心中冷笑。
比比東臉色驟變,紫黑色的羅剎神力幾乎要從她體內(nèi)噴薄而出:“千道流!你敢!”
天使圣光,她比誰都清楚那是什么。那是天使神留在人間最純粹的力量之一,看似神圣,實則霸道無比,足以潛移默化地改變一個人的信仰,甚至抹去其部分意志。
林淵卻伸手,輕輕拉住了比比東微涼的衣袖,搖了搖頭。
“師尊,弟子愿意接受。”
他看向千道流,平靜得不像一個十歲的孩子。
【叮!觸發(fā)高難度系列任務:粉碎供奉殿的控制企圖!】
【階段性任務一:完美通過三項考核。】
【獎勵:孝心點+2000,師尊威望+10,特殊道具抽獎券x1。】
系統(tǒng)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林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這任務,接了!
“好!有膽識!”千道流還未開口,二供奉金鱷斗羅那沙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他那龐大的身軀從石椅上緩緩站起,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不加掩飾的惡意:“大供奉,這第一項考核,便由老夫親自主持,如何?”
金鱷斗羅與比比東素來不睦,如今有機會“指點”比比東的愛徒,他自然不會放過。
比比東胸口劇烈起伏,若非林淵暗中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她恐怕已經(jīng)當場發(fā)作。
她猛地抬頭,直視千道流,字字鏗鏘:“好!考核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若淵兒三項考核全部通過,且毫發(fā)無損!”
“供奉殿需承諾,在他成神之前,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其所有魂環(huán)、魂骨的選擇!并且,必須向他開放供奉殿秘藏的‘天使圣池’使用一次!”
此言一出,整個供奉殿內(nèi)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其余幾位供奉和長老臉上皆是駭然之色。
干涉魂環(huán)魂骨選擇,本就是他們此番“召見”的核心目的之一。至于天使圣池,那更是供奉殿的根基所在,是只有天使神最忠誠的血脈后裔,立下不世之功后,才有微末可能被允許進入的禁地!
比比東這是瘋了嗎?為了這個弟子,她竟然敢下如此驚天賭注!
千道流那雙仿佛能洞察萬物的眼眸,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情緒波動。他深深地看著比比東,又看了看她身后神色平靜的林淵。
片刻的沉默后,千道流緩緩點頭。
“好,本座答應你。”
他答應了!
這個結果,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千道流竟然真的答應了如此離譜的條件!
【這老家伙,果然有恃無恐。他篤定我不可能毫發(fā)無損地通過,尤其是他準備的第三項考核,恐怕才是真正的殺招。將計就計么?想借此徹底打壓師尊的氣焰,順便給我一個下馬威。】林淵心念電轉。
比比東也怔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千道流會如此輕易答應。但她很快便恢復了鎮(zhèn)定,只是握著權杖的手,更緊了。
“大供奉果然爽快。”
千道流并未理會她的譏諷,繼續(xù)宣布:“第二項考核,實戰(zhàn)。”
“對手,將是供奉殿秘密培養(yǎng)的一位天使血脈后裔,魂力等級,四十級魂宗。”
四十級魂宗對戰(zhàn)三十級魂尊,等級壓制。而且還是天使武魂,在供奉殿這種環(huán)境下,戰(zhàn)力更是倍增。
用心險惡。
就在千道流準備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他。
“大供奉。”
林淵從比比東身后走出,與她并肩而立,直面千道流。
“為了節(jié)省時間,可否將三項考核的內(nèi)容一次性公布?”
“弟子也好一次性通過,免得浪費各位供奉冕下的寶貴時間。”
他此言一出,比剛才比比東提出賭約時還要令人震驚。
囂張!
太囂張了!
一個十歲的孩子,面對武魂殿的最高權力層,面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幾位供奉臉色鐵青,金鱷斗羅更是氣得胡須倒豎,若非千道流在此,他恐怕已經(jīng)一巴掌拍過去了。
比比東也是一愣,隨即嘴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不愧是她的弟子!
千道流深深地看了林淵一眼,那眼神復雜難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
“好,好膽魄!”
“既然神子如此自信,本座便成全你。”
“第三項考核,”千道流的聲音陡然變得肅穆,一股無形的威壓開始在他周身凝聚,“便是接受我六翼天使武魂的‘神威審判’!”
“若你的武魂,能在本座的神威下屹立不倒,便算你通過!”
此言一出,連比比東都猛地變了臉色。
九十九級絕世斗羅,六翼天使武魂的全力神威審判!
這根本不是考核!
這是赤裸裸的,足以碾碎一切魂尊級強者的神魂攻擊!
供奉殿內(nèi)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
月關和鬼魅在比比東身后,額角已經(jīng)滲出了冷汗。
完了!
這神子,怕是要栽了!
千道流這是擺明了要下死手,徹底廢掉這個不受掌控的禁忌武魂!
比比東嬌軀微顫,她猛地抓住林淵的手臂,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淵兒,不可!這……”
林淵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示意她安心。
他抬起頭,看向千道流,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