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8墨令城率先走進書房,坐在了書桌前。
許銘宣緊隨其后,拘謹?shù)刈叩綍琅裕忉專骸靶【耍医裉旌榷嗔?.....”
酒精上頭,他居然闖進了墨令城的房間,還在客廳里大鬧了一通。
墨令城真要跟他計較起來,恐怕他在墨氏的那一點點股份都保不住了。
墨令城沒有看他,而是從手邊拿起一份文件,隨意地翻開。
他不說話,許銘宣也不敢再開口。
靜謐的書房,整整安靜了十分鐘。
許銘宣就像罰站似的,站在那里,縱然心焦地不斷揉搓手指,也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墨令城翻到最后一頁,把文件攤在桌上,推向許銘宣,淡漠地開口:“1%的墨氏股份,簽完字就是你的。”
許銘宣心里一禿嚕,不敢往文件的方向多看一眼。
他尷尬地笑著,一臉疑惑:“小舅,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懂我的意思。”墨令城雙手交疊,放在書桌上,身體微微后仰,淡淡地看向許銘宣。
許銘宣的心焦,瞬間變成了心死。
他微微邁步向前,顫顫巍巍地提醒:
“小舅,沈傾傾她根本不值得。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她前段時間還跟一個當兵的滾床單,被我抓了個正著......”
啪!
桌上的鋼筆,被墨令城狠狠地砸在了文件上,他幽深的眼眸朝著許銘宣望了過去。
許銘宣被這道眼神看得渾身難受,猶如針扎。
墨令城緩緩開口,語氣依舊沉穩(wěn)平淡:“既然是人,就不要學(xué)畜生說話。她是你愛過的人,也是愛過你的人。”
許銘宣渾身一僵,心臟隱隱作痛。
“拿股份,還是繼續(xù)糾纏,你自己選。”墨令城把鋼筆朝著許銘宣的方向扔過去,一臉從容。
許銘宣下意識往書桌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拿起鋼筆,卻又忍不住心酸。
這一刻,他才明白他有多愛沈傾傾。
這一刻,他才清晰地感覺到,他和沈傾傾真的要結(jié)束了。
這種心痛和心酸,讓他突然有了抗拒之心,他想要股份,但是他也想要沈傾傾。
“小舅,是不是因為她是您故友的女兒,所以,您擔心她再受傷?”許銘宣舉起手指,向天發(fā)誓,“我保證,我以后一定會對她好,絕對不會再背叛她。”
許銘宣相信,只要沈傾傾原諒他,他們還會像以前一樣,如膠似漆。
墨令城冷笑一聲,站起身,理了理衣袖:“真的這么愛她?”
許銘宣挺直腰板,一臉堅定:“是。”
墨令城冷峻的面容,透著幾分暗沉:
“由許氏發(fā)公告,坦白你和許敏羽背叛沈傾傾的過程,以及你綁架沈傾傾的過程,同時讓公眾見證,你重新追求她的決心。
做完這些,我不再阻攔你追求她。”
許銘宣不可思議地望著墨令城:“小舅,這樣會徹底毀了我!”
墨令城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做事,就要有擔當。不然,就不要做!”
說完,他抬腳往外走。
許銘宣立即跟上前,哀求地喊了一聲:“小舅!”
墨令城沒有回頭,只是留給他一句忠告:“坦然承認錯誤,并沒有那么可怕。”
眼看墨令城就要走出書房了,許銘宣咬了咬牙,大喊一聲:“小舅,我要股份。”
與此同時,沈傾傾和許敏羽,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兩看相厭。
許敏羽掃了一眼沈傾傾身上的浴袍,一臉嘲諷:
\"不會下蛋的雞,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真是可笑。\"
沈傾傾從容地掖了掖睡袍:“總比下了蛋,也沒人要強。”
許敏羽一臉鐵青:“沈傾傾,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沈傾傾冷笑一聲:“你應(yīng)該問問自己,還有幾天好日子過。”
周聰站在兩個女人旁邊,一會看看天花板,一會看看地板。
他心想,只要她們不打起來,他就繼續(xù)裝聾作啞。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打開了。
許銘宣從書房走出來,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許敏羽立即上前,攙住他。
許銘宣猶如行尸走肉般,往前一步步地走著。
直到走到沈傾傾身邊,他停下了腳步。
他眼神復(fù)雜地望著沈傾傾,看了許久。
沈傾傾緩緩轉(zhuǎn)身,朝書房走去。
她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
許銘宣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眶已經(jīng)開始濕潤。
他艱難地抬腳,繼續(xù)朝門外走去。
許敏羽回頭忘了一眼沈傾傾的背影,心里默默詛咒:
墨令城對沈傾傾,就是圖個新鮮。等他膩了,沈傾傾就會像個破鞋,誰都能踩一腳。到時候,她會連本帶利,一塊跟她算。
沈傾傾走到書房門口,墨令城正好從書房出來。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誰也沒有說話。
氣氛逐漸變得曖昧又尷尬時,沈傾傾隨意找了個話題,開口:“你洗完澡了?”
誰知道這話一出,曖昧的氣氛,更加明顯了。
墨令城輕嗯一聲,抬手輕輕撩過沈傾傾臉頰的碎發(fā),低聲問:“你呢,還洗嗎?”
沈傾傾的臉頰瞬間緋紅,她微微側(cè)臉,轉(zhuǎn)移了話題:“你跟許銘宣,都談了什么?”
墨令城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彎腰,把一條胳臂整個放在了她的肩頭:“扶我回房間。”
沈傾傾用余光瞥了一眼客廳,周聰早已不見蹤影。
“剛才不是一個人走得好好的嗎?”沈傾傾撇了撇嘴,嘴里輕輕嘀咕了一聲,但是手臂已經(jīng)纏上了墨令城的腰,扶著他往房間走。
墨令城垂眸望了一眼沈傾傾的發(fā)頂,淡淡地開口,算是回答了沈傾傾的問題:“他暫時不會來打擾你,所以,你好好貢獻你的價值。”
沈傾傾心口一熱,她抿了抿嘴,沒再多問。
墨令城這算是為了她,跟許銘宣攤牌了嗎?
“怎么?舍不得?”墨令城靠在床頭,看著沈傾傾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冷冷地發(fā)問。
沈傾傾坐在床沿,抬頭看向墨令城,眉眼間全是認真:“墨總,你后悔過嗎?”
墨令城眼眸微動,深深地看著沈傾傾,等待她后面的話。
沈傾傾勾了勾嘴唇,自嘲一笑:“如果人生可以選擇,我希望從來不曾認識他。”
那樣,她不會失去擁有孩子的權(quán)利,她也可以堂堂正正地追求一次墨令城。
“現(xiàn)在重新選擇,也不遲。”墨令城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沈傾傾。
沈傾傾眨了眨眼睛,借以掩飾狂跳不止的心跳。
墨令城這是怎么了?從音樂廳回來之后,他就變得撩人不自知了。
這讓她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