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沈傾傾是被浴室里的沖水聲吵醒的。
墨令城不在床上躺著,而是獨自在浴室洗澡。
他腿上的傷口今天才剛縫了針。
沈傾傾氣憤地掀開被子,沖向浴室,正準備把墨令城大罵一頓。
浴室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砰咚!
好像有什么東西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墨令城,你沒事吧?”沈傾傾想都沒想,立即用力推開了浴室門。
浴室里微弱的燈光透著朦朧的水汽,勾勒出墨令城高大挺拔的身影。
墨令城用極快的速度,扯過毛巾架上的浴巾,圍在了腰間。
沈傾傾的目光已然掃遍了墨令城的全身,最終落在了他鎖骨旁的“星光”紋身上。
果然是他!
之前他是怎么隱藏他的紋身的?
他們肌膚相親多次,她都未曾發(fā)現(xiàn)他的紋身。
沈傾傾臉紅腦熱地回想著細節(jié)。
她發(fā)現(xiàn),她要么因為害羞閉著眼睛,要么就被他翻身壓在身下......
浴室的溫度仿佛越來越高,水汽也越來越粘稠,沈傾傾感覺全身上下都滲出了汗。
墨令城察覺到她的視線,也跟著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紋身。
他勾了勾唇,向前邁出一步,抓起她的手掌,放在了他濕漉漉的鎖骨上:“就這么喜歡它?”
沈傾傾猛然抬眼,對上了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他的眼眸猶如一塊磁鐵,讓沈傾傾再也挪不開視線。
手上濕熱的觸感也仿佛帶上了電,引得沈傾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輕顫。
眼前的墨令城,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可怕的荷爾蒙,不斷引誘她犯罪。
他的睫毛上有細密的水珠,在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fā)光。
沈傾傾像中了邪一樣,抬起另一只手,輕撫他的睫毛。
他的薄唇在水汽的暈染下,更加紅潤誘人。
沈傾傾踮起腳,閉上眼,吻上了他滿是水汽的嘴唇。
沈傾傾在心里默默脫罪:這不能怪她,只怪這男人太過誘人。
墨令城低頭看向閉著眼睛的沈傾傾,抬手輕輕扶住她的腰,為她保持平衡。
這一次,墨令城并未反守為攻,而是任由沈傾傾在他唇上為非作歹,偶爾回應(yīng)一下她的努力挑逗。
沈傾傾朦朧地抬眼,望向假裝被動的墨令城,羞澀地嗔怪:“我衣服被你弄濕了?!?/p>
“嗯。”墨令城勾了勾唇,反問:“怎么辦?”
沈傾傾羞澀地低頭,用力掐了掐墨令城的腰:“你腿受傷了,要不要我?guī)湍阆???/p>
墨令城忍不住笑出了聲:“好。”
沈傾傾聽到他的笑聲,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里。
就在這時,激烈又急促的門鈴聲,不斷響起。
兩人間曖昧的氛圍,漸漸變成了尷尬。
沈傾傾羞紅著臉轉(zhuǎn)身:“我去看看?!?/p>
墨令城從架子上拿下一件浴袍,披在了沈傾傾身上。
沈傾傾攬了攬身上的浴袍,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墨令城小腿上的防水袋,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洗發(fā)水瓶:“等我回來……再洗?!?/p>
墨令城勾了勾唇,沒說話。
沈傾傾快步走出浴室,關(guān)上門。
她一邊走向客廳,一邊用手背給自己的臉蛋降溫。
門鈴依舊不斷地響起。
沈傾傾拉開門,看見了醉醺醺的許銘宣。
“傾傾,你真的在這里……”許銘宣失落地望著沈傾傾。
他掃過沈傾傾身上的浴袍,目光最終落在她緋紅的臉頰上。
許銘宣抓住沈傾傾的手臂,痛苦地開口:“傾傾,你和小舅已經(jīng)……”
沈傾傾后退一步,躲開了許銘宣:“許銘宣,我們早就結(jié)束了。你懂不懂,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不要,傾傾,我愛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許銘宣再次上前,深情表白,
“我想到以后再也不能想見就見,再也沒人為我親手做生日蛋糕,再也沒人在我難過的時候故意逗我笑……我就……”
話說到一半,許銘宣捂著眼睛,哽咽了。
他低著頭,不斷揉搓眼睛:“傾傾,我想到以后,你要和別人在一起,為別人做蛋糕,拼命地逗別人笑……
我就心痛到窒息!”
說著說著,許銘宣已經(jīng)淚流滿面。
沈傾傾望著他,心情復(fù)雜。
這個男人,或者應(yīng)該稱之為“男孩”,她曾經(jīng)愿意包容他的所有幼稚和任性,可是他狠狠給了她一刀。
這一刀伸進去,再拔出來,鮮血淋淋,帶走了她對他所有的情感。
此刻,她除了感嘆過去的青春,只剩下對他的憐憫。
這種憐憫,就像是旁觀了一個陌生人從不懂得珍惜,到最后的追悔莫及的全過程。
“許銘宣,做人不能一直這么自私?!鄙騼A傾平淡地開口,
“你說的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感受。而我沈傾傾沒有義務(wù),因為你的感受,犧牲自己的人生。我不是圣人?!?/p>
“傾傾,我求求你,求你原諒我。哪怕是憐憫我。”許銘宣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沈傾傾被他的行為,嚇了一跳。
“哥!”許敏羽突然出現(xiàn)。
她幾步上前,用力拉起了許銘宣。
她惡狠狠地瞪著沈傾傾:“沈傾傾,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懂愛。”
“你滾開!”許銘宣卻用力推開許敏羽,“要不是你,傾傾怎么可能會離開我?要不是你,她已經(jīng)跟我領(lǐng)證了!”
“哥!她根本不愛你。”許敏羽再次上前,拉住許銘宣,一臉悲傷和心疼,“他是為了許家和沈家的利益,才處處依著你。她要是真的愛你,我跟你在一起四年,她怎么會一點都沒發(fā)現(xiàn)?她對你,根本就不是愛……”
啪!
一個耳光甩在了許敏羽臉上。
“哥,你又打我?”許敏羽捂著臉,絕望地看著許銘宣,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許銘宣看著自己的手掌,一臉驚訝,酒也醒了大半:“小羽,我……”
“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許敏羽卻死死盯著沈傾傾,向她沖了過來。
“鬧夠了沒有!”墨令城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周聰突然閃現(xiàn),從身后拉住了許敏羽。
“小舅!”許銘宣驚恐地望著墨令城,酒勁徹底沒了。
墨令城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襯衣和西褲,挺拔地站在沈傾傾身后不遠處。
“你跟我過來?!蹦畛菕吡艘谎墼S敏羽,望向了一臉驚慌的許銘宣。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了書房套間。
許銘宣看了一眼沈傾傾,咬了咬牙,埋著頭跟了上去。
他能感覺到,墨令城要跟他談沈傾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