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敏羽咬著唇,倔強地撇開視線。
這件事,無論如何她都不會承認,但是她也決不后悔。
她就是要讓沈傾傾不如她,就是要讓沈傾傾不完美。
“你怎么會做出這種事?你還是我認識的小羽嗎?”許銘宣難以置信地望著許敏羽。
這些年,他一直徘徊在兩個女人之間,他以為他很懂她們。
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他誰也不懂。
許銘宣轉身,望向沈傾傾,眼神疲憊:
“傾傾,這件事,我會負責。我補償你。”
許敏羽會這么多,多半是因為他。
“你怎么負責?”沈傾傾抬眸,微笑著與許銘宣對視。
許銘宣雙眉緊鎖,一臉認真:“你想讓我怎么補償,都可以。”
沈傾傾微微挑眉,站了起來。
她的目光越過許銘宣,望向許敏羽的小腹,笑得妖嬈:“讓許敏羽也終身不孕,可以嗎?”
許銘宣渾身一震,瞬間說不出話來。
“沈傾傾,你怎么這么惡毒?”許敏羽卻沖了上來,想要打沈傾傾。
沈傾傾站在原地,不躲不閃:“這不是你的手段嗎?怎么到我這,就是惡毒了?”
眼看許敏羽的手指就要碰上沈傾傾的頭發(fā),許銘宣立即從身后抱住許敏羽,大聲呵斥:“許敏羽,你鬧夠了沒有?”
一直站在不遠處的肖梅梅,匆匆趕到沈傾傾身旁:“傾傾,你沒事吧?”
“我沒事。”沈傾傾望著肖梅梅,溫柔地笑著。
她緩緩扭頭,淡然地看著許銘宣,語氣平淡地像在說被人的事:
“許銘宣,你應該知道,我曾經多么期待我和你的小家,期待我和你的孩子......可惜,那已經是曾經。”
說完,沈傾傾牽著肖梅梅的手,轉身離開。
許銘宣望著沈傾傾離開的背影,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塊。
他和沈傾傾的孩子,一定會長得很好看。
他和她的婚后生活......
她溫柔的笑著接他下班,為他做飯......
他們一起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他騎著摩托,她坐在他的身后,緊緊地摟著他的腰......
這些,還能回來嗎?
猛然,他松開許敏羽,追上沈傾傾,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鄭重其事地問:“我讓她打掉孩子,你能回到我身邊嗎?我們可以不要孩子......”
許銘宣的話,還沒說完,許敏羽已經在身后大哭了起來:“許銘宣,你是不是瘋了?這是你第一個孩子,也可能是你唯一的孩子!”
許銘宣聽到許敏羽的話,猛然一震。
他臉上的尷尬和憤怒噴涌而出,他轉過身,惡狠狠地瞪著許敏羽:“你說什么!”
許敏羽立即捂著嘴,不斷地搖頭,嘴里發(fā)出悶哼聲:“我什么也沒說!”
自從沈傾傾在醫(yī)院踹了許銘宣一腳后,他就開始對她沒興趣了。
無論她怎么勾引,他都沒有半點反應。
醫(yī)生說他功能上沒事,是心理上的問題。
這件事一直憋在她心里,沒有告訴過別人。
現(xiàn)在,她一激動,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
沈傾傾趁機甩開許銘宣的手,一臉不耐煩:“許銘宣,我覺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已經結束了。不要讓我更討厭你。”
許銘宣表情一滯,緩緩松開手掌。
他癡癡地望著沈傾傾,承諾:“我會處理好我跟她的關系,等我。”
說完,他快速轉身,拉著許敏羽往宴會廳相反的方向走去。
肖梅梅看著許銘宣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zhàn):“傾傾,我怎么覺得他有點變態(tài)的瘋癲?”
沈傾傾嗤笑一聲:“應該吧。”
“你還笑,你不怕嗎?”肖梅梅一臉嚴肅地提醒沈傾傾。
“放心,我有保鏢。”沈傾傾故作輕松地指了指不遠處,那里站著一個黑衣人,正望著她們所在的方向。
肖梅梅捏了捏沈傾傾的手背,一臉嚴肅地警告:“傾傾,你可別想著做傻事。”
肖梅梅隱隱約約覺得沈傾傾想鋌而走險。
“我有分寸的,放心吧。”沈傾傾拍了拍肖梅梅的手背,敷衍了事。
肖梅梅憂心忡忡地瞄了一眼沈傾傾:“傾傾,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別生氣啊?”
肖梅梅擔心沈傾傾因為墨總的欺騙,許銘宣的緊逼,做出沖動的決定。
沈傾傾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微微搖了搖頭。
“宴會還沒結束,你不參加了嗎?”沈傾傾故意轉移話題。
關于墨令城的事,她不想多說。
她現(xiàn)在的心情很微妙,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憤怒還是失落。
確定墨令城的身份后,她并沒有想象中的憤怒。
好像更多的是失落和失望。
肖梅梅拉住沈傾傾,與她面對面的站著:“傾傾,我?guī)退麄冸[瞞你,是我做得不對,必須向你道歉。”
肖梅梅是個直性子,心里有話,就要說明白:
“不過,我敢保證,無論是我,還是小聰,包括墨總,都沒有想過傷害你。”
肖梅梅的認真和坦然,讓沈傾傾心里升起了一絲暖意。
肖梅梅的隨性和直率,是她羨慕的。
“我知道。”沈傾傾低著頭扯出一絲苦澀的笑,“不管他是抱著什么心態(tài)欺騙我,也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幫我那么多次,救我那么多次,是事實。”
沈傾傾發(fā)現(xiàn),即便自己對他的隱瞞再憤怒,也找不到一個能生氣的理由。
肖梅梅看著她的笑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總感覺沈傾傾這樣的反應,還不如來一場暴風驟雨的發(fā)泄。
沈傾傾再次抬頭時,已經掛上了職業(yè)版的笑容:“你之前不也說過嗎?墨令城的身份,不是我們可以高攀的。他的心思更不是我們能揣摩的。”
她語氣平和地解釋:“我只是......知道了他的身份,不能再把他當成打工人周特助了,而已......”
這個解釋,更像是對自己說的,她在試圖解釋自己心里的不悅和失落。
肖梅梅望著沈傾傾,心中明了。
雖然本質上是一個人,但是身份截然不同。
沈傾傾抬眼望向宴會廳的方向,不再說話。
宴會廳依舊播放著悠揚的隱約,時不時傳來熱鬧的哄笑聲,各種抽獎和娛樂節(jié)目已經開始......
那樣的上流社會,本質上并不屬于她。
單憑她不能懷孕這件事,就注定了她連普通人的戀愛和婚姻都無權享受,更何況去臆想墨令城呢?
“閨女,你在這呢!”沈大海忽然從大廳的入口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繡著花紋的黑色燕尾服,笑得一臉春風得意。
“爸,你怎么來了?”沈傾傾迎了上去。
沈大海遞給沈傾傾一個禮盒:“趕緊換上禮服,第一支舞,馬上就要開始了。”